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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斤你可要好好护着秾娃儿啊,你们就躲在我们后面,别到处跑,万一有个不慎,可就让人心疼了!”
“是啊是啊,五斤可别光顾着追鸡撵兔,得看护着些秾娃儿。我们秾娃儿可是‘在世神农’,再多猎物都不及她珍贵!”
不说沤制绿肥、栽种蘑菇、调配拌种剂和治病杀虫液等其他的,只说麦子越来越高产,连旱地亩收二三百斤的旱稻都给种出来了!
麦子和稻子也都能去姜家换种子来种,更还有黄豆、豌豆和粟米等,总之庄稼粮食都比以往收上来的要多了一倍!
这样的丰功伟绩,可不是比再多猎物都珍贵?!
“……”姜秾不再回话,反正村民们都早已知晓她的性格了,总之是做不来能言善道、左右逢源的。
没错,这三年间,姜秾在村里得了几个称号,‘在世神农’就是其中之一。
还有像是‘小神农’,‘神农后人’,‘农皇传人’等,各有说法,尚未达成统一意见。
夏五斤拍拍胸膛,颇有些义薄云天的感觉,神情很是可靠:
“护着秾妹是第一要紧!我当然不会只顾自个儿追鸡撵兔到处疯跑,我待会儿一定寸步不离护着秾妹,万一有猎物撞到面前来了,我才会拉弓射箭猎杀它们。”
“五斤到底是个大人了,很可靠了!”
“都十五岁的成丁了,是该褪去以往的嬉皮笑脸吊儿郎当了。”
“五斤很可靠了嘛!”
……
就是在夏五斤赚着村里人的夸奖时,沈甜、张武壮、王五七和葛圭章他们到了。
沈甜毫不掩饰的,一碰面就对夏五斤翻了个白眼:嘁,心机男!
他们几个人今天会一起行动,结果他却早早就在村里人面前,将保护秾姐的功劳揽在了他自个儿一个人身上。
狠狠地刷了一波村民的好感度呢!
沈甜他们到了之后,其他村民也差不多到齐了,又等来两个人之后,全村一行人腰间别着镰刀,手拿自制长矛,或者背着一张长弓和箭筒,浩浩荡荡的就出发了!
姜秾不止给四个男性小伙伴各做了一张长弓,村里会射箭或想学射箭的找到姜家来时,她也都无偿帮忙定做了长弓。
而与长弓相配的箭,尤其是铁制箭头,是由夏五斤不知从哪个门路弄回来的。
姜秾他们六个缀在村里大人们的身后,走在路上,夏五斤看了眼一身短褐长裤,手镯、簪子和耳饰等一件也无,全身素净得很的姜秾。
笑容明朗似是无意道:“秾妹,今天也是一身素净未戴簪珥,看来你确实是不喜耳饰、项圈、手镯以及簪子这些首饰呢?”
沈甜:哦呵!心机男!昨天葛圭章才买了一根簪子送给秾姐——给她的只是顺带,今儿就说这话了……啧啧。
葛圭章:平时多奸猾一人,如今竟然这般幼稚。
王五七:五斤哥厉害!!!
张武壮:???
“……”姜秾不解地回头看了夏五斤一眼,“今天上山来,一路丈可有树枝荆棘勾缠,不穿戴利落,怎么施展得开?难不成还要环佩叮当?”
沈甜内心里的小人,猛地向下一挥手:大佬干得漂亮!!
夏五斤被噎得心头一哽,还没想到该说什么呢,姜秾接着又说了:“金银玉石钗环之类的首饰,我倒是确实不太习惯经常佩戴,妨碍做活。”
刚被噎了一剂的夏五斤,感觉面子终究没丢完!
“我前些日子在县城,看见两根通体缀了小珍珠的发带,给你买来啊?钗环簪珥之类的,佩戴了不方便做活,但发带这类常用的,就不会有妨碍了。”
听到姜秾的话,葛圭章眼睑低垂盯着脚下的路,带了两分落寞:原来,秾妹不喜钗环吗……
姜秾就不是个情绪敏锐的人,想也没想便道:“我的发带是去年冬天才缝的,还能再上两三年,暂时不必买。况且,缀了珍珠的发带不好用,应该很容易卡住头发。”
夏五斤:“……”他预想之中的场景,不是这样的。
“哈哈哈!”沈甜一般不会这样笑的,除非忍不住!真是好惨两男的!
原本神色落寞的葛圭章,闻言抿唇止不住的笑了。
王五七不敢像沈甜一样明目张胆的笑出声来,只能辛苦地憋着。
张武壮脑筋直得很,搞不懂暗里机关,看沈甜笑了,便也跟着笑出声来:“哈哈嘿嘿嘿!”
张武壮已满十七岁,到了这个年纪,成亲早的孩子都能满地爬了,但因张家只有父子两一起生活,没有女主人操持,张强壮一忙就忙忘了。
等到想起来时,又琢磨不出个名堂来,因此琢磨不多一会儿就随便扔开,最后索性也就懒散了。
所以尽管张武壮已经十七岁了,竟然也还没定下亲来。
有人张武壮跟着一起放声大笑,沈甜愈加肆无忌惮了,除了姜秾觉得沈甜笑得莫名——最后将其归结为难得爬山散心、心情实在高兴,其他人都知沈甜在笑什么。
然而要不怎么说夏五斤脸皮厚呢?反正秾妹不懂他们的言语机锋,管其他人笑不笑呢?便是笑出声来,只要秾妹不笑,他全都不在意。
夏五斤横了一眼笑出声来的沈甜后,就面无异色的依旧照常说笑,只让沈甜大叹厚脸皮。
虽然有这个小插曲,六个人毕竟是好几年的好友了,其中两人虽有情敌之势,要说有生了龃龉那也是没有的。
六个人跟在村里人后面,有说有笑的,只当是来登山玩耍了,一路好不高兴惬意……
这一趟上山打猎,从头到尾都没有野兽窜到他们面前来。
嗯……沈甜招惹野兽的体质并未失效,主要是招惹来的野兽,还没窜到他们面前来,就被前面的村民给灭了,增添了这一趟的猎物收获。
等到下午下山时
,村民们抬着猎物,是一路说笑、一路唱着山歌的!
毫无疑问的,这一趟的收获颇丰,一父一母两头大的,每只二十来斤四只猪儿猪女,野猪一家六口整整齐齐的,全都成为了村民们的收获!
当天回到村里,众人齐齐帮手,打了一会儿夜工,终于将野猪一家六口给整治了出来,又趁方便连夜给分了。
主要按照出力出人多少,再兼顾村中家家有份原则来分的。总之,每家或多或少都分到了肉。
分到肉后,是先敞开肚子吃一顿后,再留着过年的肉,还是直接熏了放到过年再吃,都全随各家愿意。
……
时间一晃,就是冬至,冬至过后就开始猫冬了。
可冬至之后的京城,就无人能安心猫冬了。
只因在前不久的冬至祭天大典上,圜丘之上的天空飘来一朵方形法旨似的庆云,恰巧升和帝又言,当时他听闻了上天和祖宗的法旨,吩咐他开年后春分那天,务必搬出北京、往西京去。
于是,那些皇亲贵族和朝堂官员们,都火急火燎地开始收拾家当。
毕竟大多是家财万贯,轻易十天半月甚至一两月,都不定能收拾得出来,哪还能有闲心猫冬呢?
第56章
京城; 不,自从冬至祭天后升和帝下达‘迁都令’开始; 就该称‘北京’了; 以后的京城就是指西京长安了。
‘北京’城这场匆忙的搬家准备; 从冬至之后开始; 日日没个停歇的收拾到了开年春分之前几天; 才总算是收拾妥当了。
这一场皇亲贵族和京中百官的搬家; 让‘北京’城周边十几个州县的牛马畜力,尽皆为之一空。
进京服役的上万轮班工匠,不论匠种为何,全都在日夜不歇地造着牛车、马车和箱笼; 全力为皇亲贵族和百官的搬家而服务。
到了春分这日; 按照升和帝从‘法旨’中聆听来的旨意; 辰时三刻准时动身,搬离北京城; 往新的京城――西京长安而去……
队伍前部,旌旗招招遮天蔽日; 队伍后部,车马粼粼滔滔不绝; 前不见头、后不见尾!
前头开路的护卫队和仪仗队等,在辰时三刻准时出了京城; 后面皇亲贵族和京中文武的车马队伍,却直到黄昏天黑时刻,都还没能全部出得西城门去……
其浩荡之势; 可谓无穷无尽。
迁都队伍春分出发,在路上走了一个月,终于在谷雨节的时候,到达了西京长安——哦不,自此之后该称是京城长安了。
不过,就暂时来说,这事与温宁村的村民们,实在没有多大关系。
甚至朝廷迁都的事情,都是等到皇帝到达长安之后已有半月,也就是‘立夏’之后,村民们方才知晓。
皇帝到达长安时,温宁村的村民正忙于侍弄田里的庄稼。
因为上一茬麦子收割时,麦子有可见的减产迹象,所以村民们种的这一茬麦子,又是从姜家换来麦种种下的。
看麦子长势,竟是比他们之前从姜家换来那批麦种的第一茬,还要好上很多!
村民们只是高兴,也没人去想个中原因。
只有姜秾和沈甜两人知道,这是因为新换的麦种,又被姜秾的神农之力多蕴养了三茬,表现自然要好上许多。
有村民们问起姜秾,“秾娃儿,你看这麦子的样子,今年定然是要丰收的,就是不知每亩能收几百斤了?”
姜秾根据自家去年麦子的收成,估算一下,“差些的每亩能有四百斤,大多人家每亩能收五百斤,最好的那几家,每亩能收到六百斤,也不是稀奇。自然,前提是雨水不少。”
今年雨水尚算一般,若能保持住降雨水准,这个亩产估算就应该是准确的。
“啊呀!今年居然大多人家每亩地都能收五百斤了?这实在是太好了!”问话的村民,完全没有不信任姜秾的估算。
不信他们‘在世小神农’的估算?那必然是不能的!这些年来,秾娃儿的估算,从来都没错过!
曾几何时,村里小麦的亩收,还在两百斤至三百斤间徘徊呢。可到如今,亩收都能比肥沃上等田的三四百斤,还要多出来一两百斤了!
温宁村的田算是下等田,亩收五百斤麦子只是平常,六百斤尚可期许,如此大幅的长进,可说是骇人无比!
不过,因为村民们都是外地逃荒至此的,本村之外也没有亲戚可以往来,又加上村民们很有默契,达成了低调闷声发财的共识,因此这个骇人的消息并未传出村去。
姜秾不仅已经取信于全村村民了,姜家全家人,也早已在此之前就全然信任她了。
所以当去年秋播之前,姜秾开口要亩地,播种她的‘高产三代’杂交小麦时,周翠娘只考虑了会儿后就同意了:
“……都是麦子,能有多大区别?你想种就种罢!”
不过,今
年等‘小满’到来,麦子开始灌浆时,这就看出大区别来了!
姜秾所种两亩地里的麦子,别说与其他人家的麦子,就是与姜家其他田里的麦子相比,也一眼就能看出大不同来!
‘高产三代’杂交小麦,杂交了天南地北外地麦种的优秀基因,它株矮秆粗,不易倒伏且耐旱;穗既长且宽,于是穗上粒多且重。
“都是麦子,怎么区别就那么大呢?”周翠娘推翻了她去年的说法,整个人惊喜不已!
“唉哟我滴天爷啊!看这麦穗沉甸甸的,等到夏收时,这两亩地得收多少麦子啊?!”
姜秾回答了自家阿娘的感叹,“看目前灌浆时的雨水天气,到夏收时应该不会有什么变故了,所以这两亩地,最后应该能收上来一千五六百斤的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