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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厚着脸皮邀请只是同村点头之交的葛圭章一起去打猎,并且顺势与他成为好友之后,他就不时会到葛家来找葛圭章说话聊天,到如今也算是在葛家混熟了。他已经打算等村民们开始猫冬时,就厚着脸皮来找葛贡士教他认字。
姜秾:“村长爷爷安好。”
沈甜跟在大佬后面打着招呼:“村长爷爷安好!”
张武壮向来是沈甜说什么就是什么,“村长爷爷安好。”
倒是王五七,脸皮
随了夏五斤的厚度,跟着道:“葛爷爷好啊!”
虽此刻在众人面前的葛贡士,是一身粗布麻衣俨然一个普通老农。可在葛家院中那抬眼就能看见的,单起一间房做的书房,在提醒着他的‘葛贡士’之名,不仅仅是一个随意的绰号。
“诶,好、好,娃子们都好啊。”葛贡士慈眉善目的,就是一个和蔼老农的样子。
可那温和睿智的一双眼,似是能包容世间万物,也能看透世间阴晦,那并不是寻常老农能有的。
这一群小娃子,各有各的灵秀啊……
刚打完招呼呢,葛圭章就从屋里出来了:“久等了,我们走吧。”
夏五斤摆摆手:“没事,我们刚到呢,走吧!”
于是一群六人,互相问好打过招呼后,就一路说说笑笑着往村外走去……
葛贡士看着高矮不齐的六个背影,笑容和蔼:圭章能多几个一起玩的好友,是一件好事。
不羁狂士如葛蕤,敢想亦敢做如他,此刻也绝没料到日后这六人,竟会成就那样一番伟绝霸业。
后来再想起来时,他竟还能清晰记起今早的这一幕,还能记起那六个高矮不齐的,年轻蓬勃的背影……
第35章
一行六人; 这次依旧走了约莫一刻钟,来到上次的那片树林子。林中的板栗树下; 当初野猪拱地冲撞的痕迹仍在; 还没被完全掩盖。
姜秾依旧没有兴趣一起去林边的矮树丛里撵野鸡; 沈甜自然也是要跟着她家大佬一起行动的; 因此两个人都表示不跟夏五斤他们一起。
想到上次野猪的事情; 夏五斤对葛圭章说:
“圭章; 你多斯文一读书人,让你跟着我们在矮树丛里钻来钻去撵野鸡,我不忍心啊!到时候,树枝藤刺勾到衣服头发; 都是再寻常不过的了; 那样披衣散发的多不体面啊!
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 也照样可以和我们一起去撵野鸡的,反正都是来玩; 谁也都不会嫌弃谁。
不过如果你都无所谓的话,可不可以请你跟着秾妹她们一起?她们两个小女娃子; 还是要有个男娃子在旁边看护一二才放心。”
葛圭章:“都无所谓,我就和姜……秾妹和甜妹一起吧。”
几人也算相熟了; 再称呼‘姜小姐’和‘沈小姐’,就太生疏了; 还是依照寻常称呼来吧。
夏五斤放心些了,“秾妹,还像上次那样; 万一遇到野兽了就赶快爬上树,然后大声呼喊我们。圭章,你也帮忙注意下啊,有事就喊我们。”
张武壮:“甜甜,有事就大声喊我,我马上就赶过来!”
姜秾和沈甜点头答应:“嗯,记住了。”“好的,一有事我就喊武壮哥你!”
三人一组简单分好了,又如此这般地叮嘱一番后,就分开各自行动去了。
夏五斤、张武壮和王五七三人去撵野鸡了,姜秾、沈甜和葛圭章站在原地,面面相觑,不晓得接下来要去做什么。
虽然葛圭章小哥哥清隽秀气好养眼,但在她沈甜心里,还是她秾姐更重要!
“秾姐,我们接下来去做什么?”
“我想先在周围转一圈,看看有没有合适做弓的树木。”今天跟着一起进山来打猎,其中一个主要目的,就是寻找合适做长弓的木材。
沈甜也接话道:“我主要是想捡些松塔和板栗回去,炒得香喷喷的了,到时猫冬没事做,就可以围坐在火坑旁一边烤火,一边在嘴里磕了吃着玩。我这事也不急,要不这样,我先和秾姐你一起去转一圈,回来了再一起捡松塔?”
姜秾询问一旁的葛圭章:“你觉得怎样?”
“可以。”葛圭章并无打算好了要做的事情,随她们怎样安排都好。
“那好,我们先去转一圈,然后回来捡松塔和板栗,到时夏五斤他们撵完野鸡了,喊我们去熏兔子洞了,就一起去。”姜秾总结安排道。
安排好今日打猎的行程,三人就开始在林子里转悠起来。
不过为防走远或走散了,他们一直注意着没将圈子绕大,保持在大声呼喊,就能让夏五斤他们听到的距离。
就像先前所说,姜秾她对(古代)弓的了解程度,大约就是是闲时随意翻看了一篇、有关弓的历史演变这类的科普简介文章,仅仅是这样而已,不可能更深了。
姜秾大约知道,根据弓身长短,好像是有长弓和短弓之分,制弓材料和规范很复杂,什么‘干角筋胶丝漆’的‘六材’等,非常复杂。
弓主要又有中式复合弓,西式长弓,以及日式和弓的区别。
中式复合弓有史料《考共记·弓人》,来专门记述精细而繁复的制弓规范和要诀,三者相比起来,还是西式长弓最简单易做。
其实中式和西式弓之中,都包含有长弓,两者并无天差地别一般的本质差别。
不论中西,姜秾只打算制作出一把长弓来看看。
在做长弓的木材方面,除海外的紫衫能制作出上好长弓外,像榆木和橡木这耒材质坚硬的树木,也可做替代。
据说,若是制弓师傅技艺高超,能在一个时辰之内,就做出一张弓。想来制作长弓,是真的没有很复杂。
不过无论最后能不能行,首先把木材找好了再说。至于之后的制弓步骤,就看她体内的神农血脉之力,是否果真足够玄异了……
榆木,榆科落叶乔木,树高大,遍及黄河流域及北方各地,是随处可见的树木,并不难寻。
三个人尚才转完半圈呢,就看见合适的了。
这棵榆木的主干,有两人环抱粗细,是一根老榆木了。主干没长多高,就开始分杈出了粗壮的枝干,如今树叶落尽,样子显得张牙舞爪的。
姜秾看上了其中的一根枝干,有家中大海碗的碗口一般粗,长得笔直,取用的长度之内都没有分杈,大概也没有多少木节,应该是能用的。
尤其是她一看到那根枝干,心里就有种莫名的感觉:这根枝干能用来做弓。
这就是血脉的指引了?姜秾尚且不太确定。
“那一根枝干很合适,我上去砍下来。”
姜秾指着看中的枝干,说完就打算往树上爬。
不过一旁的葛圭章拦住了她:“你们在下面等着,我帮你去砍下来。”
两个女孩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就已经‘嗖嗖’三两下就爬上树去了。
沈甜:“没看出来啊,不仅人斯文秀气还好看,爬树居然也这么会!”
姜秾点头,心里深以为然,嘴上道谢着:“多谢了。”
人都已经爬上树去了,看来是真的打算帮忙砍树,不是说说客气话就算了。既然如此,就不好再多说,只能道谢了。
葛圭章在树上回答:“不必客气。”
镰刀磨得锋利,葛圭章到底是个与夏五斤同龄的十一岁男娃,就算看着秀气,也还是有些力气的。
碗口粗的枝干,右手左手来回换着‘咔嚓咔嚓’砍了一刻钟不到,就‘砰’一声断落到地上了。
葛圭章从树上下来后,姜秾再次道谢:“多谢了。”
“无事,举手之劳。”
沈甜在一旁腹诽:砍树的话,还真是‘举手’之劳了。
这样一根粗壮的枝干,不将用不上的地方砍掉,想要拖着或扛着下山是很难的。
当然,便是修砍过后,也还有四五十来斤,姜秾自己肯定是弄不下山去的。
到这时候了,她才想起,既然榆木随处可见,她为何不在山脚树林里去砍,然后让阿爹顺便就抗回去了。而要在这山上砍了,再费力扛下去?
不过都已经砍好了,那就要想法把它弄下山去,不然就白废了葛圭章帮她砍树耗费的许多力气。
沈甜见大佬打量着地上的树干,立即出主意:“秾姐,不用担心,邻居家的武壮哥力气大,这根木头恐怕他单手就能拿下山去!”
姜秾:“嗯,等到下山时,就要请他帮忙了。”
三个人一起动手,砍了一刻多钟,才算是把无用的枝杈全都砍掉了 。
适合做弓的木头算是找好了,于是三人就一边做记号一边往回走,等下山时也好顺着记号找到这截木头,然后扛下山去。
回到原地后,沈甜和姜秾就拿着小竹篮,蹲下开始捡拾掉落在枯枝落叶间的松塔和板栗。葛圭章站着没事,于是也跟着蹲下来,默默地帮忙一起捡。
姜秾和沈甜带的小竹篮,算
得上小巧,直接装松塔和板栗球的话,三两下就能装满一篮子,不过除去壳也就没多少干货了。
所以这次照样是把板栗球带刺的外壳剥掉,只要内里的板栗果实,松塔也是,选裂口的捡,松子能磕打多少出来就多少,不能磕打干净的也不去硬磕,扔了另外捡一个就是,这松树林里地上全是松塔,他们哪能磕打的完。
三个人蹲地上正捡着松塔呢,忽然沈甜痛呼一声:“啊!我头!”
打了沈甜头的是一个松塔,原以为是松塔从树上脱落,凑巧正砸到了沈甜的头。结果抬头一望,发现头顶树枝上有一只竖着蓬松长尾巴的毛茸茸小松鼠,正拿着一个松塔跃跃欲试……
沈甜摸了摸还疼得很的脑袋顶,觉得那些种田文里被可爱松鼠扔松塔的女主,竟然能不疼得骂鼠,涵养是真好!
她不行,她得站起来训那小东西一顿!“诶嘿,你这小松鼠,怎么那么调皮呢!你……”
沈甜正欲再骂,肩负着看护两个女孩子的葛圭章,就扯了扯她的衣袖。差不多同时,另一边的姜秾,也碰了碰沈甜的胳膊。
沈甜发现有些不对劲,于是转回身来,然后就只见百米之外的松树之间,有一只斑斓老虎……
“!!!”沈甜吓得失声了好吗!阿西吧,那是老虎啊!不是大橘啊!
尽管吓得腿软,沈甜还是不会学那种无脑尖叫拖后腿的女主,直把嘴闭得紧紧的!
姜秾微微侧头,看了沈甜一眼。
沈甜觉得,大佬那眼神像会说话!
大佬:你这招惹动物的体质,很是灵验呢。
她不想的啊!先前的那个大黑野猪,现在这只大老虎,可都是猛兽啊,不是小猫咪呀!她的体质是变异了吧!绝对是恶性变异了!阿西吧@#¥%&;*……
沈甜心里的呐喊,姜秾和葛圭章是听不见的。
仔细观察那头老虎便能发现,它虽只是在远处踱步逡巡着,没有立即跑近并扑食他们。并不是没有看见他们,而只是在打量着,该怎样捕食更易成功而已。
与上次莽撞的野猪不一样,老虎是有捕食技巧的肉食猛兽……
葛圭章轻声道:“体型瘦削见骨,右前肢微跛,应是受伤后进食不足,我们三个正是它能捕食的好猎物。”
葛圭章说话的这点间隙,那只跛腿瘦虎,已经迂回地向他们靠近了一截距离。
姜秾想到上次野猪与她对峙时的情景,那野猪暴躁狂怒却不敢上前,直到她卸了气势转身往树上爬时,它才敢撞上来……
心念电转之间,就有了主意:那就来赌一赌,她身上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