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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心向渊王的臣子纷纷谏言,请求重查渊王通敌卖国的案子,甚至有人直言相劝:若是渊王有谋反之心,有卖国之意,又何以对胡裔的侵犯以命相搏?!这分明就是桩冤案!
而如今……
飒飒的风吹拂着宫中列队相迎的旗帜,周围寂静肃杀,那天子的怒火一触即发。
忽而,不知哪个侍卫畏惧地偏了偏头,忽而一声惊叫:“渊……渊王殿下,是渊王殿下!”
高亢而兴奋的声音炸响在百名官员周围,众人浑身一震,皆顾不得皇上的反应就回转过身去,瞭望着远方,却在看到远处那一抹身影时,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三两两的马匹,从容不迫地沿着密林中的小路缓缓走来,带着沉稳而淡然的气魄,走得气定神闲。
不是说,有几千兵马同时进入皇城吗?
不是说,渊王殿下有备而来,很有可能图谋不轨,所以才在皇宫周围布下了严密的禁军,来保护皇上的安全吗?
为什么……为什么那渊王就只带了几个人,就大大方方地走来了皇宫?!
墨澋旭放在袖袍中的掌心渐渐握紧,眯起眼睛凝望着那缓缓走来的男子。
依旧是黑色纹龙的华贵锦袍,修长的手指握紧缰绳,邪魅俊雅的眸子里散发著淡淡的光,澋渊缓缓抬首,棱角分明的脸上那股超然的气质仿佛又平添了几分属于战场的威慑与英气,他薄薄的唇边浮上一抹浅笑,浅到令人无法察觉。
他的身后,是一队身着劲装的亲卫,是皇城里的人从未见过的统一服饰。
那样的一队兵马,缓步走来,连马步都整齐到令人瞠目结舌,几人缓缓拉住缰绳,那些马儿便同时停下,几人眼眸里有着藐视一切的光,似乎除了前方那个邪魅的男子之外的,其他的人全然如空气一般。
众臣微怔之后,齐齐跪下行礼:“参见渊王殿下!”
声音之中,带了些惶恐,更多的,却是期许。
宫门之上,墨澋旭沉声道:“打开宫门。”
澋渊扫视过跪在宫门前的百名官员,俊朗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抬起头,看着那沉重的宫门在吱呀声中缓缓打开。
直至看到那身着龙袍的男子,迎着飒爽的风出现在宫门口,他眼眸里才闪过一丝光。
翻身下马,黑色的锦袍宛若回归的撒旦,在空中翻飞着,异常桀骜。
他轻轻挑眉,将袖袍中的手背到身后,笑得优雅而魅惑:“皇兄……好久不见。”
一切都是暗涌,一切都是未知的定数。
在他没有任何动作之前,君还是君,臣还是臣。
********
宫门口布置的禁军,早早地撤去了。
宫里的小太监放出消息,今日渊王殿下远途归来,皇上体恤他旅途劳累,留渊王在宫中休憩一晚。
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议!
而内阁殿里,却依旧堆满了熙熙攘攘的大臣,眉头紧蹙着,任凭小太监怎么驱赶,这些大臣都不为所动。
“大人们,这么晚了都不回宫,难不成想在内阁殿里住一晚么?”小公公小心翼翼地问着,一脸的尴尬。
众臣齐齐地瞪他一眼,默不作声。
一位大臣合上竹简,缓步走到了那小公公的面前:“公公,不是我们诸位不想走,而是今晚这皇宫里,谁也料不到会发生什么,渊王殿下只带了几个亲卫到这里来,若是出了什么事,皇上一意孤行,谁又能帮到殿下?”
一席话,令众人频频点头,之后却又沉沉叹息——
唉,那一日,边疆的紧急军报传入宫中,而皇上却只偏偏传召了自己的近臣入宫,仅凭那尉迟公主一面之词便草草定了罪,引起了宫中大乱,参政殿的熊熊火光燃烧到快要天亮时才熄灭,幸亏渊王殿下早有防备,否则,岂不会就这样冤死在这险恶的皇宫里?!而胡裔族此时若是冲破了启陵城,怕是整个国家都不保了啊!
……说到底,依旧是他们这些做臣子的没有防备好,今日哪怕是他们就睡在了内阁殿,也要时时注意这宫中的动静!
小公公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得尴尬地低头,“那……那奴才们给各位大人守好门去……”
说完便转身出殿,只听得身后一声轻唤,那大臣们又加上了一句。
“公公,若是宫里有什么动静,请务必及时通知我们。”
小公公唯唯诺诺地应了,走出殿门,这才发觉空气中有了些许的凉意,渗入了衣物中,侵袭着皮肤。
望了望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小公公一声叹息,走下了台阶。
真不知这一次渊王的回归,会带来怎样的滔天变故啊……
********
宫中从未如此静谧。
两个同样俊逸的男子行走在宫中,身后只跟着几个拎着宫灯的太监和宫女。
“今日三弟旅途劳累,朕派人取消了晚宴,想和三弟随意在宫里走走,三弟不会介意吧?”沉稳的男声,带着说不出的威严与亲切,幽幽传来。
橙黄色的宫灯照出了两人缓缓的步子,温馨之中有着些许肃杀的气味。
“臣弟能理解皇兄的苦心,”淡淡的一句,从他俊逸的薄唇中溢出,澋渊扫视过前方那宫殿的模样,唇边浮上一抹看不出情绪的浅笑,“只是,皇兄为何要带臣弟到这后宫来‘走走’呢?”
这里,分明是妃嫔们所住的地方,宫殿连绵起伏,看似繁华,而没有了灯光,却凄凉得跟乱石坟岗没有什么区别。
墨澋旭深邃的眸子渐渐收紧,停住了脚步,望向他的眸子温和却又冷冽。
“三弟绝不觉得,朕这后宫冷清了些?”
幽幽的一句话,让随身跟着的小太监都微微颤抖一下,握紧了宫灯不敢动弹。
正文 后宫嘶喊
冷清?何止是冷清!这几日,宫里的娘娘们像是被冷霜打了,恐惧到不敢出门,更不要说相互争宠。
澋渊看着那笼罩在各个宫殿上的淡淡薄雾,但笑不语。
“也许要怪朕,太容易为了一个女子就大动干戈,这后宫?紫嫣红,朕却只想采撷那后宫外的一朵,”墨澋旭唇角带着一丝诡异的笑,眼眸里有着阴冷的光,“不过也是她们太过大胆,总是要碰朕心头上的东西,朕又何尝能容忍得了她们?”
周身的宫女太监们头垂得更低,在后宫这样凄清的地方,话都不敢多说半句。
一个容妃的惨死就已经让后宫的娘娘们吓得再也不敢触怒龙颜,尤其是那原本住在归洛小筑的女子逃出皇宫以后,皇上的脾气变得更加暴怒无常,无人敢上前争宠,唯有躲得远远的,生怕那血腥的灾祸降临到自己头上。
澋渊心里微微一动,俊逸的眸子里终于发出一丝寒光,又瞬间消逝。
那些隐恨,像看不到的滔天暗涌凝聚在他心里,他无时无刻不想起那丝被生生扼杀在洛儿腹中的骨血,无时无刻不想起那个少年血肉模糊的躯体,他却只是浅笑着,隐忍着。也许是恨到了极致,眼前这位帝王的鲜血已经远远不能够祭祀那些死去的亡灵,他要的,是更加惨烈的报复。
“三弟许久没有回来过,今天既然来了后宫,不如跟朕一起去看看婉儿,如何?”墨澋旭忽而说道,眯起的眸子里有着温和而探究的光,“三弟与婉儿好歹情分一场,应该不会拒绝朕吧?”
澋渊抬起眸子,四目相触,有着看不到的风波暗涌,寒气四溢。
他淡淡地浅笑,将所有的情绪都掩埋在俊逸的脸上,轻启薄唇:“好。”
********
惜婉宫。
像是许久不曾打扫,那宫门上的三个大字蒙上一层淡淡的灰,在橙黄色的灯光下愈发显得苍凉。
殿内传来间歇的喧闹声,而门口的两个小宫女却懒散地倚靠在殿门上,脸上露出嫌恶的神情。
“真是倒霉,跟着这么个主子,原本以为能跟着享受荣华富贵呢!谁知道……”揪着手里的草芥,一个小宫女听着殿里的动静,切齿道。
“好了……”另一个宫女摇了摇她的手,“别说了,咱不是也跟着享受了好一阵了?现在主子落难……”
“落难?她是落难吗?整日疯疯癫癫的,我看就没有好的那一天了!”
好言相劝的宫女再没有话说,只能手掌攥紧了又睁开,哀声低语:“我看,还是知足的好……至少不像容主子,死得那么惨,连她宫里的丫头都跟着被乱棍打死……”
小声却清晰的话,提到当日的惨状,两个人都皆是浑身一颤,铁青着脸色再不发一言。
橙黄色的宫灯,渐渐逼近。
远远就听到那两个小宫女的对话,澋渊的脚步放缓,跟在那帝王身后,心里莫名得压抑。
提着宫灯的小太监脸色一僵,赶忙走上去,沉声道:“你们两个,在嘀咕些什么?”
两个宫女被吓了一跳,捏紧了手里的帕子,看到了掌灯的公公,在越过公公看到那金黄色龙袍的瞬间,两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噗通一声狼狈地跪下,“皇……皇上!奴婢参见皇上!!”
颤抖的身体匍匐下来,额头触地,瞬间有着灭顶般的绝望。
往日里,宫里哪怕是一丁点的闲言碎语一不小心被皇上听到,都是诛杀九族的死罪!她们只是随口说了几句,以为那帝王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回到这失宠的冷宫来了!可谁知道……
唇边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墨澋旭踏上台阶,并不看那跪在地上战栗如秋叶般的宫女,缓声道:“起来吧……朕今日来看看婉儿,她人呢?”
两个小宫女尚未从惊惧中缓过神来,哆哆嗦嗦地抬起头,艰难地指向殿内:“娘娘,娘娘她在……”
冷冷的眸子扫过宫女所指的方向,墨澋旭不发一言,缓步走了过去。身后,是那小太监辽远而高亢的一句:
“皇上驾到——”
澋渊深邃的眸子抬起,望向那幽深的宫殿深处,薄薄的唇染上几分苍白。
越走近,越能听到那有些喧闹的声音,夹杂着一些疯疯癫癫的笑声,骂声,甚至是哭声。
“娘娘,娘娘您放下,您别自己来……”
“娘娘,奴婢帮您可好?”
“娘娘……啊!”
“……”
一个小宫女狼狈地倒在了地上,满脸被打翻的大红色胭脂覆盖,带着满腹的委屈撑起了身子。
“滚,都滚!”凌乱的头发中间歪歪斜斜地插了一根金钗,婉妃满手红色的胭脂,瞪着眼睛尖声呵斥着,狼狈地趴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苍白脸色的人儿,开始呵呵地傻笑,将手上的胭脂往脸上抹,“皇上今日要召见我了……要召见我了!你们都滚,都给本宫滚!你们妒忌本宫,你们都想让本宫死,本宫不会怕你们的!”
苍白的脸上多了宛若鲜血般的胭脂,她看着镜子里的人,笑得更欢:“哈哈哈……洛姬儿算什么,那个狐狸精早就被本宫射死了,一箭就射死了!皇上宠爱的是本宫,你们都等着享福吧!哈哈哈……”
那样一副不堪入目的画面,却如尖刀一般,深深地刺入了他的心里!
澋渊只觉得呼吸有些停滞,脚步也有些迈不动,眼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