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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瞬间,眼眶里就充盈了泪水,歌儿俯身,在他耳边呵着热气,“你欠我的,所以你得留着命还我,你要是敢死就试试看!”眼泪太汹涌,小手攥紧了他的衣袍,歌儿蓦然放软了口气,“你在乎的人,我帮你护着,帮你救,可好……”
天窗里透出的光,忽而暗淡了几分。
察觉到身边的异样,歌儿抬起眸子,心中闪过一丝疑虑。
空气中仿佛多了一个人的喘息,歌儿心中大骇,终于看到了那栖身在天窗上的黑色身影,那身影凝视她良久,才迟疑地叫了一声:“青翼?”
心中一块沉重的大石落下了心头,歌儿对着突然出现的寒翼热泪盈眶,轻轻摇晃着怀里的少年,唇边的笑意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我们有救了……”
正文 我带你去见哥哥
御书房内,一片肃杀的气息。
“查清楚了吗?在启陵城御敌的军队,是三弟所带?”那帝王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眸子里藏着汹涌的暗流,唇边却带着浅浅的笑意。
身着酱紫色官服的大臣走出来,脸色凝重中带了些许畏惧,“回皇上,的确是渊王殿下。”
一言发出,整个御书房内的大臣陷入了一片死寂,太过凝重的氛围在空中缭绕成一种诡异的姿态,无人敢看那帝王铁青的脸色,更无人敢发出任何的言论。
唇边的笑意更深,墨澋旭缓步绕过书桌,修长的手指拈起那沾满了硝烟味的前线急报:“怎么都不说话了……”凌厉的眸子抬起,扫视过房内黑压压的人头,“通缉了一月有余的朝廷重犯,居然出现在启陵城,为朕浴血杀敌,呵呵……诸位爱卿觉得,朕该如何处理这件事呢?”
诸位大臣面面相觑,想起那日参政殿冲天的大火,四溅的鲜血,滔天的罪名,以及那男子眼眸中俊雅淡然的光芒,心中一片沉痛,想要言语,却被那帝王慑人的气焰所迫,发不出声音。
“皇上,”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角落中想起,是那失势已久的连大人,仅仅是一月,他浑浊的双眸仿佛饱经了沧桑,“皇上有没有想过,如若不是昨日渊王殿下给予胡裔部落的重击,那么此时的启陵城,可有保住的可能?”
轻巧的问句,瞬间让众人呼吸一滞。
窗棂敞开,尚未时至深冬,却已有些许寒气在空中流窜,侵袭到人心脏的深处。
“连大人的意思,是让朕不计前嫌,继续放纵三弟么?哈哈……”一声狂笑绽开在唇边,墨澋旭袖子一挥,将桌上堆积的奏折横扫在地!!“那大人又如何断定,他率领那上万的军队,到底是想要御敌,要是想要造反?!”
暴怒的低吼在小小的御书房内炸开!诸位大臣纷纷脸色突变,噗通噗通跪地,颤声道:“皇上息怒……”
只剩那苍老的大臣,眸中染着如霜的沉重,唇边浮上一抹苍劲的悲凉。
谁都不曾见过战场上那横尸遍野血流成河的景象,猎猎的战旗上写得是“落樱”二字,那千万的将士拿命换来的,却是这天子的猜忌与防备!!将士埋骨,何以死得瞑目?!
连大人颤颤巍巍地拱起双手,浑浊的眼眸中带着对世事的绝望,哑声道:“许是老臣愚笨了,看不透这朝堂,更看不懂君心,臣恳请辞官不做,告老还乡……”抬起头,淡然地凝视那天子,“愿老臣入土之时,还能瞻仰天子圣威,看到我落樱国国泰民安……”
突如其来的辞官,让众臣吸了一口凉气。
墨澋旭凝视那两朝的臣子,胸膛中翻涌着滔天的巨浪,切齿而出:“连笙陨……”
一抹淡笑晕开在脸上,老臣潇洒地挥了挥袖子,再不顾身后那掀起的狂风巨浪,抬脚踏出了御书房。
一片耀眼的阳光打过来,夺目当让人泫然泪下,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温暖。
愿那些亡魂死得安息!也许只有那片灼热的土地记得,那样嗜血的拼杀是为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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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无声。
宫殿里,窗棂紧闭,有微弱的光投射过来。
没有人说话的时候,这座奢华的宫殿总是一片死寂。
空气中有尘埃在漂浮,荡漾着一切未知的想要到来的一切。谁都没看到寝宫门口的两个守卫是何时倒下的,像是迷香熏过,瞬间就酥软了身子瘫倒在地,又被不动声色地拖到了寝宫外的花丛之中。
紧接着,是几个宫女,闻到了那诡异的香味,有些贪恋,下一刻却脚下一软,昏了过去。
这一切,做得悄然无声,仿佛惊扰到了寝宫里的人儿。
半朦胧的光线里,一个少年踏着轻到仿佛听不到的声音走过来,身上还沾染着从天牢里带出来的些许寒气,他血丝满布的双眸凝视着床榻上那个沉睡着的人儿,缓缓在床榻旁蹲下。
莹白到半透明的肌肤,在雪绒被外敞露着,毫不遮蔽。
那副娇躯仿佛一夜之间就瘦了许多,隐约可见她精致的蝴蝶骨,削瘦到让人的心脏微微发疼。
“洛儿,醒醒……”澋祺伸出手,用嘶哑的声音轻轻唤着她。
床榻之间有着淡淡的血腥味,也许就是在这里,她腹中的那一丝血脉被生生扼杀,不留一丝气息。
他的手探到她颈子后面,俯下身,在她耳畔轻轻说道:“洛儿,醒过来……我带你去见哥哥,好不好?我们不在这里了……”
带着宠溺的一字一句,掺杂了浓重的愧疚与心疼,萦绕在她耳边。
站在殿外的一男一女,静静看着这一幕。
“迷药只能坚持两个时辰,为什么不快些?”一身墨黑色衣衫的寒翼蹙眉问道。
歌儿身子一颤,伸手将浸透眼眶的湿润擦去,深吸一口气,哑声道:“再等等,马上就好了。”
从天牢悄无声息地将他们两个带出来,寒翼并不费力,却也知道他们两个身上的伤都已经不能再耽搁。他的任务是将他们带出皇宫,而至于能不能摆脱随后而来的追杀……
“王爷呢?”歌儿蹙起眉问道。
寒翼沉思半晌,开口道:“三日前王爷从战场上下来,没有回宸宫,直接带人快马加鞭从启陵城赶回来,现在想想,应该快到皇城外围了。”
“三日?!”歌儿心脏颤抖两下,清澈的眸子里有着凝重的震惊,“从启陵城到这里,骑马至少要五日才行!!”
正文 不要见他
寒翼没有答话,只是绕过她的脸望向床榻上那个柔弱到不堪一击的人儿,“所以,她就是王爷要找的人?”
歌儿微怔,轻轻点头。
仿佛听到了耳边的软声呢喃,带着温柔的抚慰,她心里蔓延过浓浓的哀伤,不愿醒来。
轻若蝉翼的睫毛动了两下,她睁开眸子,在朦胧的光线中逐渐看清了床榻旁边的少年。
精致的轮廓,好看的眉宇,犀利的薄唇,那少年还是那样明亮耀眼的模样,只是唇色有些苍白,他深深凝视着她,不敢松手,不敢移开目光,生怕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她就会从他眼前消失。
“澋祺……”她开口轻叫一声,声音依旧清澈而绵软。
轻轻的两个字,让那少年的眼眶瞬间充盈了泪水,颤抖着用手臂托住她的上半身,紧紧抱在怀里:“是我,洛儿。”
洛姬儿被他抱得有些窒息,却有些贪恋那样的温暖,听他胸膛里重若擂鼓的心跳声,安静而辽远。
那样撕裂般的疼痛过以后,她仿佛没有了太多的情绪,脑海里是一片令人绝望的空白,很多东西从身体里抽走了,甚至包括动弹的力气。他的怀抱充溢着温暖与包容,是她太久都没有感觉到的味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问得缓慢,勉强想起从入宫以来似乎就没有见过他,唯一模糊的一次是在那次鞭打过后,她丝毫不确定他是不是来过,她是不是真的听到了他的声音,被他抱在怀里过。
强压下剜心的疼痛,澋祺缓缓松开她,薄唇紧贴着她有些冰凉的侧脸,哑声道:“我一直都在这里……洛儿,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
洛姬儿身体微微一僵,略微失神的眼眸中眼波晃动两下,又逐渐沉淀成亘古的平静。
那少年的心脏痛不可遏,将手插入她浓密的发丝中,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去疼惜:“不要这样,洛儿,我知道你痛,你好痛!你哭出来,好不好?……”他浑身颤抖,滚烫的眼润湿了双眼。
我知道你痛。
你好痛。
你哭出来,好不好?
朦胧的光线刺到眼睛微微发痛,洛姬儿轻轻阖上睫毛,任凭那股滚烫的热流从心底灼烧而过,烧过之后是彻骨的荒凉,她的小手抚上他颤抖的胸膛,苍白纤弱的指尖微微蜷缩,她低声呢喃:“不痛了……”
澋祺脊背一僵,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深邃的眸子里一片嗜血的伤痛。
指尖划过他有些破损的衣襟,触到一丝湿腻,洛姬儿微微怔住,缓缓睁开澄澈的眸子,接着室内朦胧却强烈的光线,看到了他身体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深到翻出了黑红色的血肉……
那样几近腐烂的伤痕,让她几近麻木的心脏再次痛了几分,抬起微湿的眸子,气若游丝地问道:“怎么弄的?”
她不记得了,那一切在的记忆里仿佛是一片空白,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受了这么重的伤,更不知道这座囚禁她的寝宫之外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少年刚毅的脸凝视着她,手掌覆上她冰凉的柔荑,哑声道:“不要管……”
洛姬儿微微愣怔,下一瞬,他俊逸的脸就倏然靠近,与她额头相抵,亲密无间。她有着瞬间的失神,却听到他从胸膛里发出的声音:“哥哥回来了……我带你去见他,可好?”
轻若浮尘的话,在她的心里,掀起轩然大波!
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人儿有些僵硬,澋祺心里闪过一丝慌乱,缓缓俯首,果然看到她瞬间变得有些苍白的唇瓣。温热的大掌攥住她的胳膊,那少年动作有些颤抖,担忧地呢喃:“洛儿……”
那个男子。
她呼吸艰难,柔软的身体微微蜷缩,试图挣脱开那少年逼问般的钳制,她摇头,颤抖着说道:“不见。”
只是一瞬间,澋祺心里染上浓浓的绝望,心痛地控制住她胡乱的动弹,将她紧紧抱在自己胸前,“洛儿,不要这样……哥哥回来了,是哥哥!你不要怕,不要恨他,我知道你有多想见到他,洛儿!”
压抑太久的滚烫泪水,在这一刻汹涌地袭上了眼眶,洛姬儿动弹不得,唯有在那少年的怀里剧烈地颤抖着,抓紧他的衣衫,让所有浓重的委屈将自己所有的自尊都击得溃不成军,她狠狠咬住下唇,“不……我不想!”
眼看着两人开始纠缠,远处的寒翼终于蹙起眉头,握紧了手中的剑。
“时间不够了……”他低声呢喃一句,就要走上前,却被歌儿死死拉住!!
“寒翼,再等一会!”歌儿忍着心里汹涌的心痛,知道洛儿现在情绪不稳,对王爷有着深深的怨念,“拜托你了,再给她一点时间……”说到最后,她竟有些哽咽。
“为什么……洛儿你告诉我为什么?!”澋祺攥住她的手,有些苍白的脸色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