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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手缓缓覆上温暖的腹部,经过刚刚那一番挣扎,腹部竟有了些痛意,她心里有些怕,只能将锦被拉得更高,将破损锦袍下的身子裹得更紧,低声呢喃,“拜托……不要有事……”
薄汗渗入了雪白的厚枕,她蜷缩起身子,脑海里闪过一副一副画面,竟全部是关于那个男子。
眼角微湿,她说不清楚心里的感觉,是恼,还是痛……为什么,为什么他会那样轻易地放弃了她?不是说爱吗?不是说在乎吗?却为什么可以让她深陷深宫而不闻不问?
眸子里温热一片,终是忍不住眼泪,滚烫地滴落下来,将指尖都打湿。
这一晚,注定在回忆中纠缠入眠……
正文 洛妃
五步一楼,十步一阁。
高大的红墙深院内,一袭红衣的歌儿不知从哪个角落里走出来,望了一眼那高耸浓密的树梢,抬脚朝着前方不远处的宫殿走去。
花丛之中,假山之后,隐约可见三三两两的宫女太监,围成一团,窃窃私语着什么。
歌儿慢下了脚步,清澈的眸子眨了眨,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侧耳倾听。
“哎,听说了吗?今儿一早,皇上又新纳了一位小主。”
“我知道,那小主不就是昨晚在皇上寝宫侍寝的女子吗?之前住在归洛小筑的时候,日日都有禁军围着不许靠近,据说就是因为她,皇上才贬谪了婉妃,生生将她逼疯了呢!”
“是啊,昨晚后宫摆宴,无端端地就半路给撤了,你们猜怎么着?是那小主不小心被婉妃弄伤了,皇上什么都顾不得,直接宣太医到了寝宫去了!这不,一大早那封妃的圣旨就下来了……”
“那……皇上封的是什么名号啊?”
“好像……好像是洛妃……”
歌儿心里一震,不小心踩到了脚下的枯枝,发出不小的响动!
“哎!都别说话,有人!!”
心脏砰砰跳动起来,歌儿咬紧下唇,在那群人追赶出来提起裙摆地跑开了!!
一路上脑子里嗡嗡作响,满脑子都是“洛妃”两个字,她踉跄地跑着,掌心都被自己的指尖掐出深深的痕迹来,一直跑到宫殿门口才停下来喘着气。歌儿抬头忘了一眼那无名的宫殿,心痛和焦急一起涌上心头,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思索一阵,这才撩起裙摆走上台阶。
大殿的门,“砰”得一声被踹开了!!
歌儿一怔,看着那出现在门口脸色苍白的少年,他清亮的眸子里有浓烈的愤怒和心痛在灼烧!
喘息未平,歌儿狠狠攥住了自己的衣衫,她就知道,这宫里一大早就传得沸沸扬扬的消息,怎么可能避得了他的耳?
少年望了一眼台阶上那小小的女孩,眉宇间闪过一丝浓重的恨意与厌恶!收回目光,他呵斥着周围的下人,疾步走下台阶!
“七王爷!”明显知道他要冲到哪里去,歌儿一阵心急,气喘吁吁地跑到了他面前,张开双手,“七王爷,你……”
“你又想拦我?!”突如其来的暴吼,让歌儿被震得一怔,而澋祺的眸子里竟散发出了浓浓的杀气。
“好,好!你来告诉我,这次又是什么理由?!”少年一把扯住她,没有丝毫怜惜,“整整一个月,你告诉我归洛小筑旁边有禁军把手,我们没有任何的帮手,冲进去简直是自寻罪名!所以我才忍了一个月没有去见她!而现在呢?你听到外面的人都在说什么吗?!洛妃……去它见鬼的洛妃!我是疯了才会信你的鬼话!我再不去救她,她就连自己的清白都保不住了!!”
凶狠的力道掐的歌儿小脸苍白,痛不可遏,他狠狠推开了她,独自向皇帝寝宫的方向大踏步走去!
“澋祺,你等等!”心急之下,歌儿只好喊出了他的名讳,冲过去紧紧攥住他的手腕,清澈的眼睛里满是真挚,“你听我说,我求求你听我说!”
澋祺强迫自己站住脚,却还是用双喷火的眼睛看着她。
“你信我,皇上没有碰她,昨晚在寝宫,他根本就没有得到她!”平复下微喘,歌儿冷静地凝视着他,“昨晚有前线的紧急军情,皇上半夜就走了,到天亮都没有回来!传话的公公是从御书房领到的圣旨,皇上为了得到洛儿必须名正言顺,先封她一个名号,就是为了让我们都乱了阵脚,你懂不懂?!”
澋祺微怔,心中的震惊尚未褪去,俊气的眉头蹙起,冷冷问道:“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歌儿语塞,狠狠咬了咬牙,将头撇到一边,“我昨晚就在寝宫外守了一夜,那里面有什么动静,我一清二楚……”
澋祺微微惊诧,深邃的眸子里怒气渐渐散去,显然知道了自己的冲动。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能坐视不管!”少年眸子收紧,坚定地说道,“不要说是一个名号,只要有人对洛儿有丝毫的觊觎,我就不会放过他!”
一股莫名的酸涩拂过心头,歌儿抬起有些疲惫的眸子,缓缓牵住他紧握成拳的手,轻轻说道,“我知道你担心洛儿,我也是,可我们不能现在过去,今日午时以后,皇上会将宫里所有的禁军都撤出去,到皇家围场去选拔将才,到时候宫里没有丝毫防备,就算有,你也是王爷的身份,没人敢对你做什么……我们一起去救出洛儿,拼死了也把她送出皇宫这个连地狱都不如的地方!你信我……可好?”
一番话说下来,歌儿眼里闪著有些晶莹的光,像是泪,却没有丝毫的雾气,清澈无比。
澋祺怔怔地看着她,这才感觉到手背上被她的柔软轻轻抚过,压下心底强烈的焦灼,闷声道:“好。”
缓缓松了一口气,歌儿这才松开了他的手,擦过他的肩膀就要向殿里走去。
“歌儿……”不觉发出一声轻唤,那少年俊朗的眉头微微蹙起,轻启薄唇。
“嗯?”歌儿答得漫不经心。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声轻问,宛若惊雷,在她心里散落成一地耀眼又炫目的火花。歌儿止住脚步,微微愣怔。
这个疑问,藏在他心里许久,宫里的寻常女子,何尝会有如此的胆识与睿智?她的一举一动看似毫无特色,却更加像是一种胆小怯懦的伪装,为的,就是掩饰住自己本性的样子。
正文 抗旨
歌儿转身,清澈的眸子对上那少年变得温和深沉的脸。
一夜守在寝宫外让她耗尽了力气,歌儿疲惫地笑笑,轻声答道:“殿下,你放心,不管我是什么人,我都会尽我的全力保护你想要保护的人,到适当的时候,你会知道的……”垂下了头,揉揉自己的太阳穴,“现在好累,我可不可以先回去睡一觉?”
浅浅的笑靥,忽而就让那少年移不开目光,她两个小小的酒窝好看地嵌在脸上,竟莫名让人心疼起来。
脸色有些复杂,澋祺走过去,牵了她的手,往殿内走去。
哎?!
歌儿微惊,感觉自己的手被温热的掌心包围,走得有些踉跄。前面的少年轻轻开口,却是掺杂着斥责的口吻:“往后再有站岗这种事情,本殿下不许你自作主张,听到没有?!”
粗暴的声音,听起来却顺耳了许多,歌儿蹙起的眉头终于松开来,唇边绽放出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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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晌午,太医过来换药。
一走进来便觉得诡异,太医扫视了一圈,发现连早上传旨的太监都还面色蜡黄地跪在原地,寝宫里的宫女们一脸难色,看着床榻上柔美虚弱的人儿,心里焦急万分。
捋捋胡须,太医精锐的眸子扫过那太监手里的金黄色纸卷,明显是今日一早就在宫里传得沸沸扬扬圣旨,怎么……怎么到现在都还……还没有被领走?!
再将目光望向床榻,美人斜倚,雪绒被半搭在身上,纤细的皓腕从被子里露出来,有着纤弱至极的美。
走近床榻,太医俯身,轻声道:“洛妃娘娘,老夫前来给娘娘看伤……”
突如其来的声响,钻入了她浅浅的梦里,洛姬儿睁开眸子,首先看到的便是依旧跪在原地的传旨太监,小手攥紧了床单,气若游丝地说道:“我还没有接旨,你们最好把那两个字收回去,我受不起……”
跪在地上的太监几欲癫狂,想跳脚起来尖声叫喊,却又怕得罪了日后的贵妃娘娘,只能柔声劝哄:“娘娘,奴才劝您还是接了吧,如今皇上不在宫里,没人来跟娘娘斗这口气,再说了,不管皇上在不在,皇命总是不可违的啊……”
一股浓重的绝望再次涌上来,洛姬儿移开澄澈中带着伤痛的目光,小小的身子气到颤抖,被咬破的猩红色唇瓣中溢出一个字:“滚……”
太医看出了端倪,不想多纠缠,低声道:“娘娘……额,不,姑娘,老夫来看看姑娘的伤势,可好?”
被鲜血染红的棉布一层一层展开,里面的伤口变得狰狞起来,太医的眉头紧紧蹙起,却闭口不言。仅看她唇上被咬出的血痕就能猜到昨夜是怎样的一副场景,在宫中多年,太医也懂得什么该关心,什么不该关心。
放下了戒备,洛姬儿任凭太医细细清洗包扎着自己的伤口,敷药时的疼痛再次袭来,她只是蹙眉,再也没有叫出声。
见那柔美的人儿并无太多的警戒,太医粗糙的手指不经意地划过她的手腕,停留了片刻。
太小的宫妃,身子如此虚弱,却偏偏有了一副倾国倾城的皮囊,太医眯起眼睛看着她,不动声色地将最后一块棉布绑好,开始收拾医箱。
“姑娘的脉象有些虚弱,身子上的伤,怕是不只在肩上啊……”起身的瞬间,太医低声呢喃,尖锐的目光清晰地捕获了她眸中的惊慌,如受惊的小兽般微微蜷缩,更加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想。
“告辞了,姑娘。”太医拱拱手,就要退出房门。
洛姬儿心里惊惧,澄澈的眸子看着那太医往门外走,丝毫没有听到门外那一声悠长的声音:“容妃娘娘到——”
太医走到门口又被挡下,只好随着寝宫内的一群太监宫女一同跪下,齐声道:“参见容妃娘娘……”
门口处,一袭橙黄色的轻纱坠地,如远山般的鬓发上插着金光四溢的流苏钗子,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跨入寝宫的门,清冷的眸子扫视过室内的一切,嗤笑道:“哟,这里好生热闹啊……”
洛姬儿微怔,丝毫不懂得眼前的这个女子是谁,听名字,只能猜出她也是后宫的一名嫔妃。
目光不期而遇,容妃呼吸一滞。早就听说过皇上新宠幸的女子有着勾魂摄魄的容貌和气质,她尚且不以为然,只等着亲眼见到了,才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了,很疼,又很酸,眼睛不禁又瞪大了些,将她整个人看了个仔细。
“这是怎么回事?”看着太监手里捧着圣旨一脸菜色,容妃蹙眉,“皇上今日出宫,将凤印给了本宫,叫本宫暂且看着后宫,免得出什么叉子。本宫也是听说皇上今儿一早纳了新妃,才赶忙过来看看,别亏待了新来的妹妹,可如今……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捧着圣旨的太监万分委屈,刚忙磕头道:“回容妃娘娘,洛妃娘娘她……她不肯接旨,还命人将圣旨和妃印都丢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