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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儿抬起眼,偷偷瞄了那少年几眼,撇撇嘴,点头。
“那好,”澋祺脸上终于有了几分笑意,凑近歌儿的小脸,诱哄道,“那……我就先给你改个名字,叫,小雪儿,好不好?”
歌儿眉头蹙起,眼睛再次眨啊眨,不明所以。
“喂!我叫你呢,还不赶快答应!”从不习惯指使下人,澋祺脸有些红,还不忘摆出威严的姿态。
歌儿瞪着无辜的双眼,不知道答应什么,只好乖乖地“嗯”了一声。
“小雪儿?”他再次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嗯。”歌儿艰难地再憋出一个字。
大功告成!
澋祺心里欢呼一声,拽起歌儿的胳膊就往外走:“好了!小雪儿,咱们用膳去!”
可怜的歌儿,还没清楚这样改名字是为什么,就脚下踉跄地被拖出了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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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餐桌,美味佳肴,香味浓郁。
尉迟雪端端正正地坐在中间,脸色有些苍白,神色之间溢满了不快。
——能开心得了么?那么难熬的媚药,愣是在昏睡中被折磨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她大汗淋漓几欲虚脱,把墨澋渊那个大混蛋骂了几千遍几万遍!可谁知,等了一整个早上,居然还没有见他的人影!
门外,跌跌撞撞走进来两个人,俊朗的少年拖着迷糊的小丫头,满脸带笑地走了进来。
“王妃嫂子,我来了!”澋祺假笑着凑近她旁边,看着她大眼睛下面的一圈淡淡的黑色眼袋,笑意更浓,“听闻今日嫂子起得怪早的,想必昨晚哥哥没有太折腾嫂子吧?呵呵,来来,我陪嫂子一起等哥哥回来……”
说完,不顾三七二十一,拖了凳子就坐在了她旁边。
一阵聒噪炒得尉迟雪快要发疯,瞪着眼睛看着那少年落座下来,咬着牙没有说话。
“呀,这个桌子怎么这么不干净?!”澋祺怪叫一声,一拍桌子,“小雪儿,过来给本殿下擦干净!”
屋内,歌儿被叫得一愣,反应了一会才赶紧走过去,福神道:“是,七王爷。”
可是,更加愣神的,莫过于尉迟雪!!!
瞪圆了眸子,尉迟雪盯着眼前的少年,几欲将他分尸几大块!
“呐,这里,还有这里,喂喂喂,你就不会用点力气啊……真是笨!”澋祺嘀咕着,指挥着手忙脚乱的歌儿。
“你叫谁小雪儿?”一阵鬼魂般幽幽的声音,从尉迟雪咬牙切齿的口中传出来。
澋祺一怔,做吃惊状,回头望着尉迟雪,一拍脑门:“呀,我忘了!嫂子你名字里也有个‘雪’字!哈哈,好巧好巧,来来来,小雪儿,快点过来见过我嫂子,你俩这么像,说不定五百年前是一家呢……”
歌儿被他拽住袖子,带得一个趔趄,抬起眸子,虚假又无辜地朝尉迟雪笑了两下。
一股怒火直冲脑门,尉迟雪拍案而起:“墨澋祺!!!”
仿佛狮子怒吼,一时之间,房内的所有人动作僵住,瞪大了眼睛大气都不敢出地望着那暴怒的华贵女子。
被那少年拽住了不能动弹的歌儿,此刻华丽丽地石化了……
“怎么了?一大早就吵成这样?”
随着低沉浑厚的声音传来,澋渊缓缓跨入房中,深邃幽黑的眸子扫过房内,正巧望见了尉迟雪脸色惨白地拍案而起的模样,而端坐在椅子上的少年无辜地眨着眼,貌似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心里歌儿的手指。
尉迟雪一怔,这才望见那缓步走进来的男子,暴怒的气焰立马降下去不少,却依旧冷着一张脸,只不错此时瞪着的对象变成了澋渊——昨晚的那笔帐,才是让真的让她颜面扫地!
澋祺忽而语塞,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到了此刻却说不出来,因为他看到了哥哥的脸色,同样有些苍白沉痛,只是被惯用的冷漠邪魅遮掩住了,看不甚清楚。
“没什么,嫂子跟我闹着玩,是吧?小雪儿。”少年笑得人畜无害。
歌儿这次垂了头,一个字都没有再说。
澋渊淡淡扫过尉迟雪刀子一样的目光,缓缓坐下,已经明白了一切。
正文 除了她,一切随你摆布
一抹苍凉的笑染上嘴角,尉迟雪看着身边俊朗如神祗般的男子,淡淡开口:“怎么,不叫她一起过来?”
众人皆是一愣。
澋渊抿紧苍白的唇,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痛。
坐在一旁的少年,脸色也从刚刚的嬉闹变成了铁青,这才想起那被关在燕园里的女孩。
良久都不见有人开口说话,尉迟雪面色冰冷地从椅子上坐起来,缓缓绕到门前,这才转过身,面对着众人。
“王爷不打算给臣妾一个解释么?”那样倔强又傲然的女子,褪去了一身的霸气,独独剩了专属女儿家的忧伤与凄凉,“还是昨夜王爷**缠绵得太过头,都忘了那是我们的大婚之日了?”
此刻的尉迟雪,目光幽幽,简直是将自己的伤疤撕裂开来给众人看!
大婚当日,被下了媚药打昏了送出喜房,在冰冷潮湿的厢房中度过了一整晚!因为盯着喜房的胡裔士兵都被灌醉,所以根本就没有一个人知道她一个晚上是怎么度过的!她心里有恨,却改变不了已经出嫁的事实,眼前的这个男人有着勾魂摄魄的俊逸与迷人,可是,他的心却仿佛是冷的,除了那个女孩,他竟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闹够了么?”澋渊起身,俊朗的眉头微微蹙起,看着眼前失控的女子,淡淡开口。
“呵……闹?”尉迟雪冷笑一声,脸色更加苍白,“墨澋渊,是我在闹吗?!你当我嫁过来是做什么的?任你们欺负的吗?!你不要忘了我才是正牌的王妃,就算你再宠幸她,也名不正言不顺,她也就只能当个小奴,顶多是个卑贱的侍妾!”
“闭嘴!”一声压抑的低吼,从薄唇间溢出。
刚刚的那句话让向来稳重的他瞬间失控,幽深的眸子里染上了火焰,厉声打断了她的话。
尉迟雪已经气得双眼泛红,毕竟是个恃宠而骄的公主,此时此刻在异地他乡,没有一个至亲至信的人,委屈到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只是强忍着不落下来。
深深平复着自己的呼吸,澋渊渐渐恢复了往日的俊雅与淡然,缓步走到尉迟雪面前,看着她因为强忍泪水而咬红的下唇,淡淡开口:“既然是联姻,也请公主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公主也是带着使命而来,你要王妃的头衔,我给你便是,其他的,公主还要奢求什么?”说到这里,他淡淡一笑,“不要告诉我,公主是因为看上了我的人,才心甘情愿嫁过来……”
心中重重一震,尉迟雪惊慌的眸子盯上他的眼睛,“你……”
乱了,所有的伪装,全部的偶乱了……
该死……她明明是带着任务来的不是吗?当初哥哥与她商讨这件事的时候,她也明明是为了哥哥才答应的这门亲事,跟哥哥保证誓死也要完成使命,牺牲自己的幸福都甘愿!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这么失控,只要一想起那个女孩,一想起他对她的刻骨疼爱,她就会控制不住自己,霸气任性到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你少臭美!”气呼呼地转头,尉迟雪拼命遏制着涨红的脸,语气冰冷漠然,“看上你,下辈子吧!!”
笑意渐渐散去,澋渊的眸子恢复了带着寒气的阴戾,沉声道:“那就好。”
擦肩而过,尉迟雪心急如焚,却听见他在自己耳边低语,如此亲近的距离,却不带一丝温度。
“这王府中的一切随你摆布,怎么闹都可以,只是……不许动她,”邪魅的男子,浑身散发著神一般的气息,“这是我的底线,尉迟公主。”
说完,他站直身体,迎着房门外强烈的光线走了出去。
尉迟雪心里狂跳,委屈和愤怒在心里涨得满满的,气得转身,将桌上冒着热气的盘子横扫下来!!
哗啦哗啦——盘子摔碎,吓得满屋子的丫鬟齐齐跪下来:“王妃息怒——”
澋祺平静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泛起复杂的滋味。
看起来,这顿饭,是吃不成了。
“我们走吧,小雪儿。”叹一口气,少年起身,漠然地绕过满地的碎片向外走。
还没走出门外,就望见尉迟雪刀子一般的目光,向他投射过来!
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澋祺牵过歌儿的手,好心提醒:“不好意思,没叫你。”
抬脚,出门,阳光一片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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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
小心翼翼地踏过石板路,不让裙摆被水沾湿,丫鬟望了望那池水旁边半跪着的小人儿,心里踏实了几分。
“姑娘,是要这些么?”将牛皮纸和短短的蜡烛放在旁边,丫鬟轻问。
澄澈的眸子望着天上皎洁的皓月,一眨不眨,听到响声,这才回过头,伸出小手,轻轻道:“是这些,谢谢这位姐姐。”
月光下,她樱唇轻启,带着水润的光泽,肤若凝脂,飘渺得宛若仙子。
“姑娘,夜露伤神,这里又都是池水,姑娘随奴婢进屋里歇着,可好?”丫鬟蹙眉,轻言相劝。
“我一会就好,”洛姬儿并未抬头,只是用纤指折起那牛皮纸,眉眼之间是淡然的平静,“姐姐放心,我不会乱走。”
丫鬟还想说什么,抬眼之间瞥到园外踏进一个高大的身影,便知趣地住了嘴,起身离开了她身边。
月光淡淡洒在她轻巧的指尖上,而那牛皮纸几经翻折,从那白皙的小手中变成一朵盛开的莲花,洛姬儿拿起一旁的火折子,点上蜡烛,一瞬间,小小的橙黄色烛火,在莲花中心绽放开来……
正文 十五岁的及笈礼
沉寂的燕园中,澋渊踏着满地银色的月光缓步走来。
远远就看到那个娇小的身影,一袭白色的锦袍将她裹住,三千青丝散在肩上,看不清模样,只依稀看得到她手心里纸折的莲花,中间一个小小的跳动的烛火,一瞬间,一股暖意涌上心头。
他屏住呼吸靠近她,生怕吓到了那个宛若仙子般的小人儿。
双手捧着莲花,放入水中,冰冷的池水在她指尖触到的那一刹那,泛起圈圈涟漪,荡漾开来……
洛姬儿抬起眸子,凝视那月光。
小小的烛火越飘越远,她双手合十放在胸口,蝉翼般的睫毛垂下,安静下来。
澋渊缓步靠近她。
仿佛听到了身后极其细微的脚步声,洛姬儿睁开眸子,刚要回头,整个人忽而被缓缓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他坚实的双臂环绕住那较弱雪白的小人儿,带着那样强烈的思念与心疼,揉她入怀。
洛姬儿微惊,手指蜷缩起来,下一瞬,他温柔低沉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在做什么?”
远远的就看见她在折纸,一脸虔诚的模样。
没有料想到他会此时出现在燕园,洛姬儿澄澈的眸子里泛起一丝涟漪,清冷地开口:“没什么。”
澋渊心里一痛,知道她已经心有芥蒂,不是他两三句温言细语就能解开了。
“是家乡的风俗么?”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将地上的牛皮纸和蜡烛拿起,塞到她冰凉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