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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过来!”如同触电一般哽咽开口,洛姬儿猛地向后蜷缩起身子,小手攥紧了身上的衣服!!
澄澈的双眸之中盛满浓烈的委屈和抗拒,她肩膀微颤,死死拽着那男子刚刚在她肩上留下的青紫色咬噬的痕迹,他的气息仿佛阴魂不散,她躲不掉,避不开……
澋祺愣住,怔怔地看着她水雾氤氲的眸子,手指间残存的花泥,以及残破的衣衫……
“我是澋祺……我是澋祺,姬儿!”少年极度心痛地抱住她,不顾她的挣扎将她的头按在怀里,让她的反抗变成一声声沉闷的呜咽蔓延开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有人欺负你了是不是!你告诉我是谁……姬儿,说话……”
极度的心慌让澋祺开始语无伦次,他紧紧抱着怀里柔软的小人儿,心疼到无以复加。
被揉进一个清新甘冽的怀抱,洛姬儿无力抵抗,只是揪紧了他胸前的衣衫,呜咽着紧紧闭上眼睛,等待那满心的压迫和委屈感轰轰烈烈地从心底碾过,再睁开眼的时候,她握紧的指骨已经泛白,澄澈的眸子依旧蓄满泪水,身体却不再颤抖。
“没事……”她开口,稚嫩的声音嘶哑而无力,“刚刚……刚刚搬花的时候不小心,跌倒……”
澋祺动作一滞,继而,清亮的眸子里染上浓浓的痛意。
“搬花会连衣服都撕破,你当我是笨蛋是吗?!”紧紧攥着她柔嫩的肩膀,那少年隐忍太久的怒气终于爆发,“腾”得一声站起身,目光扫了一眼满地开得妖娆艳丽的芍药,怒意更盛!
“搬花……他们叫你来搬花?!渊王府的下人难道都死绝了吗?!!”澋祺的嗓音都变了,手指攥紧到咯吱作响,“哥哥怎么会……他怎么……”
倏然转身,望见那墙角处的小小女孩,在粉色锦袍的包裹下愈发娇弱,她澄澈如水的眸子淡淡看着他发火,薄薄的樱唇变得苍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用刺痛感克制着不让自己颤抖……
一股浓浓的鼻酸涌上来,澋祺蹲下身,克制着嘴唇的颤抖,一把握住她冰凉的小手,“走,我带你走!”
灼热的温度,包裹了她有些僵硬的柔荑……
洛姬儿缓缓望向那少年晶亮清澈的眸子,她看得出他的毫不遮掩的焦灼与心疼,像藤蔓一样,将她紧紧缠绕住。
“是谁叫你来找我?”细微到仿佛听不到的声音,从她苍白的小嘴中溢出。
澋祺微怔,紧握着她的手瞬间有些松,缓缓垂下眸子,艰难说道:“是哥哥……”
心里闪过一丝痛意,洛姬儿再次轻启薄唇,“是吗……那他在做什么?”
澋祺更为尴尬,刚刚的一腔怒气与愤慨被生生憋闷在胸膛里,不得发泄:“哥哥在敬酒……来了很多胡裔的使者,哥哥推不掉……”
敬酒……
闭上眸子,让胸腔里那一波接着一波的疼痛碾过心脏。
洛姬儿睁开眼睛,将小手从他掌心中缓缓抽出,淡淡开口:“我知道了。”
眼见着那小小的女孩起身,缓缓动手拍着膝盖上的泥土,再不动神色地扯过被撕破的衣裙,莹白色的指尖打上一个活结,澋祺心里一痛,破口而出:“我说过了……我带你走!”
“走去哪?”小小的女孩,澄澈的眸子凝视着他,在夕阳的余晖中,如同一朵刚刚盛开的玉兰,“我可以不回来,七王爷,你能么?”
澋祺滞住,她分明是清澈如水的声音,却让他听出了剜心一般的无奈与疼痛!
能么……
带她走,再也不回来,墨澋祺,你能做到么?!
揪心一般的痛,让那少年忍不住蹙起了眉,他看着余晖下那宛若仙子的少女,却双手颤抖着不敢再去碰她!
“对不起……”蝉翼般的睫毛颤了颤,洛姬儿缓缓俯身捧起一盆花,柔美的小脸染上几分凄美的歉意,“我不该对你这么说,澋祺。我没有任何权利让你带走我,更没有权利让你跟我一样妄想离开这个王府,是我错。”
夕阳下,她抚弄那娇嫩的花瓣,低声呢喃:“只是……为什么要给我希望呢?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不好么?”
她的声音那么细微,澋祺却还是听得一字不漏。
手掌渐渐攥紧,直至骨节都开始泛白……
那少年倏然上前几步,扯住她纤细白皙的手腕,眼里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笠山……我带你去笠山!”他的手因为这样凝重的决定而微微颤抖,“我也不喜欢皇宫,不喜欢这里,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正文 王妃的命令
“哗啦——!”
手腕被他扯住,掌心一松,那花盆就坠落下来,摔碎在了地上。
洛姬儿微微蹙眉,好像是第二次把花盆打碎了。
澄澈的眸子抬起,她静静凝视那略微耀眼的俊朗少年,她不知道他是怎样做出的决定,那是他的亲生哥哥,他竟然就这样舍得……
轻轻地摇头,那玉兰花般莹白的女孩想要缓缓扯出自己的手腕,却发现那少年握得很紧,怎样都挣不开。
“澋祺——”她蹙眉轻叫,带着微微的乞求。
“为什么要拒绝!”少年几欲哽咽,明亮的眼眸中微波晃动,“哥哥那么过份……他那么过份,你都不觉得委屈吗?!你告诉我,是不是他不放你走,是不是?!”
“殿下……”一声平淡的呼唤,不紧不慢,带着微微的冰冷从身后传来。
被他握得肩膀酸痛的洛姬儿目光楚楚,迅速掩饰过心里腾起的疼痛,低声道:“你松开我,有人……”
澋祺一顿,倏然回头,望见一个一身素白衣衫的女子,正挑着冷眉,毫无温度地观察着这一幕。
那女子有些陌生,淡然又凌人的气势让人心里微微发怵。
“有人在又怎样?”澋祺微恼,孩子气地攥住洛姬儿的手腕将她护在身后,示威一样看着那冰一般的女子,“你是什么人,要做什么?”
目光淡淡扫过那少年的脸庞,姑姑不为所动,只是望着那一地尚未动过的芍药花,微微蹙起了眉头。
“我手里的小奴做活懈怠,我来瞧瞧而已,七王爷殿下……”姑姑开口,依旧是不卑不亢。
做活懈怠……
澋祺攥紧了身后人儿的小手,不顾她的轻微挣扎,走过去说道:“以后这种活,如果要她做,就先过我这关再说!至于那些芍药花,就算枯死了又怎样?!本王爷现在要带她出去,你最好不要拦着!”
语毕,拉着她就要走出小巷。
“王妃有令,宣府里所有的小女奴在喜房外候着,我这才过来叫人……”擦身而过,姑姑淡淡说道,依旧是冷若冰霜的口吻,“殿下,还要去么?”
脚步顿住,澋祺只觉得气血上涌,握紧了手里的柔荑,“王妃?哪个王妃?”
“回殿下,当然是……今日王爷新娶的王妃。”
一直隐匿在他身后的洛姬儿恍然呼吸一滞,澄澈的眸子绕过那倔强的少年,望向那一身素白的女子!
姑姑抬起脸,回望着那小小的女孩,冷漠的眼眸中,忽而掺杂了一丝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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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通明,烛光摇曳!
脚步有些错乱,洛姬儿被身后几个小奴推搡着,涌进了红艳艳的喜房。
到处都是刺眼的红,带着香炉里燃烧着的几分情/欲的味道,包围了涌进来的十几个小奴。
烛光有些刺眼,洛姬儿用手背挡住了眼睛,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几下。
“回王妃,人都带到了……”喜娘将帕子收紧在腰间,谄媚地福了福身子。
呼……一声重重的呼气,柔软锦红大床上坐着的女子伸手将盖在头上的血红色喜帕扯掉,晶亮的眸子瞪了喜娘一眼,轻巧地从那床上跳了起来!
“叫个人都要这么久,真是饭桶……”尉迟雪冷哼一声,将手里的帕子随后丢在了地上。
喜娘只见一块红布从头顶飘下,忙不迭地去接,却忽然发现那竟然是新娘子的盖头,而身着大红色喜服的尉迟雪已经抽出了缠绕在腰间的软鞭,跨着大步朝外面走去了,心中大骇!
“王……王妃!!”喜娘爬着起来向外跑,“不能揭不能揭啊!!这盖头是王爷才能揭的,王妃……!”
磕磕绊绊跑出了门,却见尉迟雪锐利晶亮的眸子正转过来盯着她,那眸子里,满是危险和玩味。
“我揭了盖头,就算不得王妃了?”把玩着软鞭,尉迟雪凑近那喜娘,问得一脸认真。
“算……算……”喜娘认真思索,回答时还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那你叫个鬼啊!”娇美的脸孔,瞬间就垮下来,软鞭“啪”得一声在地面上扫过,“大喜的日子,再叫得像失了魂一样,本王妃就让你再也叫不出声!”
“是……是!”喜娘吓得噗通跪下,冷汗涔涔地答应着。
而此时周围的一干小奴,更是吃惊地长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那美丽中带着彪悍的王妃,吓得忘记了跪下,更忘记了说话。
一群小奴中间,洛姬儿淡淡看着这一切,那一身崭新的喜服穿在尉迟雪身上,线条凸显,愈发显得玲珑有致,那女子俊气又娇媚的眉眼之间有着逼人的光芒,笑意盎然地转身,一个一个扫视过屋内的小奴。
终于,在目光略过一丝粉色衣衫的小人儿时,她停了下来。
“呵……”一声仿佛听不到的轻笑,从尉迟雪的口中溢出。
“嬷嬷,晚宴到底几时结束,王爷说了没有?”目光凝视那小小的人儿,尉迟雪开口,用天真的口吻询问着那跪在地上的喜娘。
“回王妃,王爷应该马上就会回来,要不要奴婢将这些小奴带走,不要坏了王爷和王妃的喜事才好?”为了挽回刚刚的失措,喜娘伸长了脖子,尽情谄媚。
“不!”迅速否定这个主意,尉迟雪眨了眨眼睛。
哎?!喜娘微惊,谄媚的笑滞留在脸上。
“嬷嬷,你怎么就不懂呢?”笑意盎然,尉迟雪缓步走过去,肆意靠近那抹娇小的身影,“越是这种时候,王爷越是要有人在身边伺候着才行,再说了,就这里的小奴,我给她们一百个胆子,她们也不敢坏了我和王爷的好事!嬷嬷,我说的对不对啊?”
正文 留在喜房
喜娘微怔,许久才缓过神来,忙不迭地点头:“对,对……”
小奴们也这才从刚刚的惊愕中回神过来,手扯住了裙摆,纷纷跪下:“奴婢参见王妃……”
纷乱而娇嫩的声音,瞬间溢满了整个喜房,周围的身子都纷纷跪下,洛姬儿蹙起了眉,澄澈的眸子望了一眼尉迟雪,却见她笑意盈盈的眼里满是挑衅。
小手攥紧了裙摆,她深吸一口气,也跟着跪下来,在满屋子的?紫嫣红中,她柔美的小脸淡漠如水,如静默的雪人般跪在原地,敛起双眸,不开口,也不看那耀眼的新娘。
很满意自己看到的结果,尉迟雪用软鞭轻轻拍打着掌心,收敛了笑意,语气幽幽道:“还好,还算懂事。本来想著明日再找你们的,想想看,有些事,我还是说清楚了好,免得以后起了冲突,你们就该说我这个王妃太蛮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