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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进燕园的门,瞬间就闻到一种清幽的玉兰香。
玉兰,玉兰,那是母妃最爱的花。
换朝之后,鲜有人再记得那个曾经宠冠后宫迷乱天下的娇媚女子,她怎样一步一步攀爬到后宫的顶峰,又是怎样为情所困,遭人暗箭之后重重跌落。在他心里,这一片燕园是独属她的,不可侵犯的圣地……
正文 入宫
燕园里一片沉寂,静默地如同清幽的笛声,让人心定,却忧伤。
他总是时不时地来这里走一走,让自己浮躁的心沉淀下来。那些在战场上厮杀的日子,他浅笑着观望那些血腥与尸骨,几乎要觉得自己的双手都沾满了温热的血,再也洗不净了,可是回到这里依旧可以看到满园的白色玉兰,如柳絮般飘飞着,零零落落,那些血腥便仿佛被抹去了,他便不用再日日活得那样苦痛与煎熬。
在那些茂盛的玉兰树后,是一座墓碑,碑文被人挖去,模糊不可辨认。
他缓步走过去,指尖触到墓碑下那些湿润的土壤,唇边扯开一抹施然而忧伤的笑,“母后,我来看你……”
三月的征战,他着实想念这个地方。
“怎么办,皇兄越来越容不下我了,就像当年一样,”澋渊低声呢喃,指尖从模糊的碑文上划过,每划一次心就痛一次,直至手指僵硬,颤抖到他不得不将掌心握紧成拳,“母后,你总说,天下人笑我、伤我、负我、弃我,我自岿然不动就好,可是……”
他想起那个小小的女子凄楚美丽的脸,她如同一把烈火烧进了他心里,叫他再也不舍地放掉她。
心里,积聚的惋惜,愤恨,压抑多年的剜心之痛,都在这一刻倾泻而出,化成唇边凄楚的笑意……
“这一次,不能再忍了,”他哑声低喃,像是说给那墓里的人听,又像是自言自语,“母后,这天下欠了你我的,我要向他们一并讨回来!”
冷风吹过,枝头的玉兰一阵惊颤,倏然飘落……
********
清晨的一缕光线照射进来,打在手腕上,晕开一抹暖意。
洛姬儿微怔地看着苍白的肌肤上泛起的微光,睫毛缓缓颤动,如同薄薄的蝉翼。
“姑娘,你好美……”站在她身后为她梳头的女仆看着她优雅白皙的侧脸,忍不住惊叹,手中的动作都停滞下来。
小小的女孩瞬间恍神,微微动了动,清纯逼人的美丽中带着未褪去的稚嫩,更显娇娆。
“谢谢。”薄唇轻启,她轻声回应。
太久不与人交谈,她似乎都忘记了该怎样去说话,在这个王府里,似乎唯一能与她交谈的只有那个尊贵威严的男子。她沉睡了一整天,每每想起那一日他火热的占有就会微微战栗,粉嫩的小手紧握成拳,仿佛那样才能呼吸顺畅,他的欲望太重了,她负荷不住,只能在崩溃的边缘挣扎乞求……
女仆脸上忽而染上一抹红晕,在今日一早替她更衣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她小小的柔软身体上满是于痕,连双唇都泛起微微的红肿,她对人的防备让人心疼……女仆手上的动作更轻了些,生怕弄疼了她。
“姑娘今日要进宫,该多笑才是,宫里不似王府,惹上哪位主子都是麻烦……”将一支镶了银色琉璃的簪子插入美丽的发髻,女仆脸上露出一抹笑,很满意自己的手艺,“我说过了么?姑娘美得好生脱俗……”
的确,十四岁的女孩,身体青涩中带着妖娆,凝脂般的肌肤让人欲罢不能。
“我……一定要穿成这样吗?”
她的友善让洛姬儿心中微暖,纤细的手指握进掌心,小心翼翼地问道。
——月白色的束身袖袍裹着她娇小的身子,三千青丝泼墨一般垂在腰际,她纤细柔嫩的手臂从烟笼薄纱的袖口伸出,盈盈可握的一抹乳白,让她清丽之中萦绕着妖娆,澄澈的眸子里有着与年龄好不相符的冷漠与疏离。
“喜欢么?本王帮你选的款式……”一抹邪魅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恍然出现在了铜镜里。
女仆双手一颤,那小小的梳子便掉落在地上,她低呼一声,赶忙屈身跪下:“王爷……”
洛姬儿的眸子有着瞬间的慌乱,目光盈盈看着铜镜里那个朝自己走过来的男子。
果然是让人窒息的美丽……一声轻叹,澋渊的目光变得灼热,他就知道不能这样加以修饰,她的美丽只是这样稍加雕琢就让他移不开眼,他怎么能允许她的美绽开在别人的眼里……
“好了么?好了就下去。”声音低哑,他灼热的目光笼罩了那柔软的小身子,语气不容抗拒。
女仆垂下的头再也没有抬起,匆忙地收拾了东西,恭敬地退出了房门。
眼中盛满了灼热的温柔,澋渊俯身,轻嗅她的发香。
他灼热的呼吸让洛姬儿浑身僵住,她知道自己不能躲,目光和小手却无措到不知道该放哪里。
一声轻笑,握住她柔软无骨的小手,轻轻一扯,整个人被拉起,一个倏然的转身被抵在了梳妆台旁,身后没有依靠,她下意识地伸手攀住他的胸膛,腰上一紧,他的呼吸便凑近了,隔着一寸的距离,在她精致柔嫩的口鼻间缓慢游走……
她心中慌乱,生生咽下欲出口的低呼,别过眼神不去看他。
“告诉我,你想要进宫么?”丝毫不理会她的冷漠与无措,澋渊痴迷地闻着她樱唇的柔软香气,想起昨日她还在自己身下呜咽承欢,眸子里涌起一抹深邃的幽黑,腰上的大掌揽得更紧。
洛姬儿漠然摇头,眉眼之间有着安于天命的柔顺:“王爷问错了人,进宫并不是我的选择,何来想与不想。”
只有他知道,那股柔顺之间有着多么耐人玩味的桀骜与隐忍。
一抹笑意染上唇角,他执起她的小手放在自己腰间,满意地看到她眉头微皱,扣住她小巧的脊背,他的唇靠了过来……不由分说,吻住了她柔软沁香的唇瓣……
“……”温柔到化不开的吻让洛姬儿心颤,放在他腰上的手那样清晰地感受到了他坚实和不可抗拒,她满手都是灼热,想推开他,却被他紧致又坚实的身躯所灼伤,她甚至不敢将手覆上他的身体……
猛的,唇边晕开一丝苦涩,一颗小小的药丸被推送进来,在缠绵的湿吻中抵向她的喉咙——
那是什么?!
正文 毒药
洛姬儿猛的睁开了澄澈的眸子,唇依旧被吻着,她看到他俊朗的眉眼,在自己那么近的地方……
“咽下去……”模糊的话语在唇齿直接蔓延,他冷声命令。
那样的苦涩让洛姬儿攥紧了他的衣衫,秀眉蹙起,她并不知道他给她吃了什么东西,下意识地抗拒,下一瞬,唇瓣被狠狠咬住,撕裂的痛伴着呼吸不稳的低吼传来:“咽下去!”
她身体微微蜷缩,有些惧怕地将那颗药丸咽了下去,瞬间,喉咙里一片苦涩。
被咬住的唇瓣这才慢慢松开,澋渊放轻了力道,慢慢舔弄着被自己咬痛的唇瓣,极尽温柔地抚慰着,驱散她口腔里的苦味。
许久,她才被慢慢放开,嫣红的唇上一片晶亮,是他留下的痕迹。
洛姬儿心有余悸,那颗药丸滑进了自己的胃里,像是点燃了一把火,很烫,烫到她整个身子都微微战栗起来……
“那是……”她有些困难地张口,有些抵不过那股滚烫的灼烧。
“绝殇散……”澋渊语气幽幽地说出那几个字,抱着她搪瓷娃娃一般的柔软小身子,呵一口热气在她耳边,满意地看到她肩膀微缩,露出精致美丽的锁骨。
这三个字进入脑海,她毫无所知,只是眼神更加迷蒙地看着他。
澋渊眼神掺杂了几丝哀伤,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将一个吻烙在她敏感的脖颈……“是一种毒药……药性很裂,发作起来不会死人,可是会剧痛袭身,五脏六腑都逃不过蹂躏,而且,毒发一次并不会死人,但是发作超过三次以上,死相会比较难看……”
他幽幽地说完这些话,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却感到怀里的人儿开始颤抖起来,小手攥紧了他的衣衫。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抑制着颤抖,终于意识到那股滚烫的灼热是什么东西,她不想抬头看他的眼神,只是小脸苍白地颤声问道。
一抹心疼袭击了心脏,澋渊眸子里有着比伤及自己更深的痛楚,扣住她的后脑,在看到她眸子里的柔弱无助时心脏开始剧痛,低叹一声,抵住她的额头哑声轻哄:“四个时辰之内回到王府,就不会毒发,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奴儿……”
四个时辰?
洛姬儿闭上眼睛,她忽而想笑,可是睁开眼,眼眶里却湿润得仿佛用水洗过,朦胧一片。
“不要给我伤害你的理由,”蛊惑一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轻含她的耳垂,用舌尖向上描绘着她晶莹的耳廓,“我不想看到你痛,所以,不要反抗我,懂么?”
眼泪聚积在眼底,她点头,将涌上来的鼻酸生生压制下去,不让眼泪掉落。
澋渊睁开眸子,手指插入她的发间,将她的头埋在自己胸前,做着最温柔的抚慰。
痛……
心里明明痛不可遏,却还是喂她吃下了毒药……
来不及后悔了,他苦笑,也许他伤她太多,更不在乎多这一次,可是……
她的心呢?
还能得到吗?
********
像是雨后,空气里多了几分清冷的味道。
惜婉宫里燃着幽幽的熏香,从香炉里冒出来的烟雾缭绕着,将整个殿堂都笼罩在一片温馨与沁香之中。
一个身着宫装的小丫头走过来,福身道:“娘娘,渊王府里派的人过来了,在殿外侯着。”
指尖和烟雾做着无聊的嬉戏,婉妃心里一动,压下一股心悸,轻声问道:“他呢?来了么?”
他?
小丫头有些紧张地思索半晌,这才恍过神来,尴尬地低首道:“回娘娘……渊王殿下,他没有亲自过来。”
刚刚还升起的心,倏然又重重落了下来。
婉妃眉宇间晕开一抹苦涩,有些颓然地望着镜子里面那个眉眼娇媚的女子,一脸的精致妆容,却不曾有人看过,只因,那个她等的人没有来……
“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她双手收拢好胸前的衣襟,低声道。
小丫头乖巧地应着,退身出去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懂呢?
婉妃放在衣襟上的手握紧,眉宇间有着化不开的痛楚。我找尽理由只是为了见你一面,宫深似海,你为什么就那样舍得将我一人抛在这里……
为此,她不惜去找皇上请命;
为此,她冒着遭人话柄的风险去求得那一声口谕;
为此,她精雕细琢几个时辰的美貌,再也无人观赏……
痛楚之中,脑中忽而就淡淡显现了那个娇小女子的身影……婉妃微怔,她想起了那个小小的女孩,柔弱中透出的桀骜让人移不开视线,她娇弱的身子披着尊贵的龙袍,却无半点喜色……
心中忽而一方柔软被触动了,她忽而就感到了危险,只以为记得那一日澋渊的眼神,嗜血而霸气,残忍地折断了那小小女孩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