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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混乱的群战中最重要的不是你有多高的武艺,而是你绝对绝对不能被人包围。
少女没有加入到战斗中去,她只是背靠靠海一侧的船舷,一边紧握着手中夺来的弯刀躲开附近的战斗,一边半弯着腰小心翼翼不断移动着脚步向着船尾移动,那里的地形更高也更加狭窄,更容易让自己撑到夜晚的到来。
一旦入夜,那么不论是打是跑,都会有更多的选择。
但是很显然,几个有着丰富“从业经验”的海盗们也看出了这一点,两把弯刀先后冲着少女的脖子砍了过来。
微微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少女挥动手中的弯刀一扫一带,将两把致命的武器荡开,然后迅速矮身上前,借助着冲力将肩头狠狠撞在了其中一名海盗的胸口上。
紧接着,在中招的海盗双眼鼓起身体离地的瞬间,抓住其领口用力旋身,将其脑袋当成武器与另一个刚刚反应过来准备再次挥刀的家伙撞在了一起。
在一声沉闷的撞击和惨叫声中,两个海盗双双翻下了船舷。
而少女则是皱着眉头,闻了闻刚刚抓住过对方领口的手掌,恶心的在一旁的模板上擦了擦。
“万岁!”
在这个靠着士气决定大部分战斗胜负的时代,少女的所作所为极大的振奋了商船乙方的士气,原本已经开始不断后退的战线奇迹般的稳定了下来,战斗变得更加激烈起来。
而少女更是得到了重点关照:
这一次,海盗们围上来的有三人。
“嘿,就不能就此罢手吗?”
少女一脸厌恶的挠了挠头发。
“刚才船长貌似也愿意用船上一半的货物买条生路了,你们何必顶着巨大的伤亡要赶尽杀绝呢?”
“巨大的伤亡?”
三位海盗对视一眼,然后一起爆发出了恶毒的嘲笑:
“哈哈哈……小姐,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
“而且能拿全部,为什么只拿一半?”
说话的海盗在说完后,还伸出舌头在手上弯刀的刀刃上舔了舔。
“不但如此,我还要……”
下一瞬间他的话被少女飞起的一脚打断了,他的弯刀在切掉舌头之后深深的陷入了自己的脸颊,接下来踹在双腿之间要害之上的鞋底将他所有的惨叫都憋了回去,而弯下腰的海盗眼中最后看到的,是飞速接近的膝盖。
但完成了这一切的少女也不好过,另外两名海盗并没有眼睁睁的看着同伴被秒杀,他们中的一人被少女丢出的武器挡住,而另一人挥出的刀却成功在少女的肩头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少女反击时落在那海盗左颚处的上勾拳让他的眼前瞬间一片金星,接着少女强行掰断了他的手指,少女硬生生从他的手中夺过了武器,然后轻描淡写的一刀终结了那杀猪般的惨叫。
少女慢慢站起身,视身后不远处的最后一名海盗如无物般,从自己的短裙上撕下一道布条开始包扎起了伤口。
而同样,面对顷刻间只剩下自己一人的海盗同志也踌躇的不断左顾右盼,他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原本巨大的优势会顷刻间逆转。
接着在一声枪响之后,他再也不用去思考那个问题了。
“我手下居然还有这种白痴……”
开枪的大胡子有着一身完全不合时宜的华丽装束,感觉上他更像是正在去参加某场宫廷舞会的路上,而不是一位正在掠夺商船的海盗。
“你是他们的头吧?你看,大家往日无冤今日无仇的,何必这么打打杀杀嘛。”
少女微笑着冲正走向她的大胡子提议道:
“你们继续打劫你们的,我也继续悄悄离开——你们当没有见过我,我当没有见过你们,大家和和气气的就此收场如何?”
“但据我所知鞑靼人的贵族相当值钱的。”
大步向着少女走来的大胡子一边说一边拔出了腰间的武器,那让少女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一把刺剑,细长坚硬的剑身虽然有着极快的攻击速度与极强的破甲效果,但同样它的制动性也异常糟糕,根本不适合这种狭小甲班混战中使用的武器,也就是说……
——在这里用这种武器的人不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瓜,就是个精于此道的高手。——
不过想来穿着这样一身打扮,却还能活到这个岁数的海盗头子怎么也不该是傻瓜。
“首先,我得非常抱歉的告诉你我不是鞑靼人,更不是贵族。”
少女一边说一边不懂声色的微微移动着脚步,让自己站到了背光的位置上。
“其次我向你保证,没人会为我向你支付赎金。”
“那么,我想应该也会有巫师愿意为一具阿萨辛(注2)的尸体出高价的。”
但大胡子依然不为之所动。
“我想说我也不是什么阿萨辛……”
在明白战斗无法避免之后,少女俯下了身体,无奈的说道:
“哎……事先声明,惹上我你能会后悔的。”
而在少女说话的同时,大胡子也侧身半蹲,左手背到了身后,右手前伸剑尖微微向上与双目持平。
与常见的影视作品中描写的不同,刺剑那单薄的剑身本身并不适合劈砍,它的攻击方式正如它的名字一般,只有一个字——刺。
因为简单,所以迅捷;因为专注,所以致命。
它是火/枪成熟之前,欧洲冷兵器在一对一上进化到极致的产物,这种武器几乎不考虑战场用途,但是另一方面,据说有精通此道的高手在有准备的情况下,能将攻击速度压缩到零点几秒,完全超越人类反应的程度。
而海盗头子巴博萨(注3)就正是这些高手中的一员。
阳光慢慢消失在了地平线,但两人就这么对峙着一动不动。
搏斗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不断的惨叫开始响起,听声音海盗们显然再次占据了上风。
在少女夕阳中的身影消失的一刹那,巴博萨首先出手了,细长的剑身如同一条弹起的毒蛇,又如同一道黄昏中亮起的闪电般刺出。
这个千锤百炼般的刺击为他赢得过无数的战斗,虽然在离开里海的这些年中用到这一招的机会越来越少,但在决斗中同样无往不利。
不过少女同样不是在和他在见证人的注视中一对一决斗的蠢货。
但几乎就在他出剑的同时,那个背光的身影也开始了动作。
少女前冲的同时全身猛的一缩,那一瞬间,少女消失了,在巴博萨眼中的,只剩下一块圆形的木板——一块将刺剑死死卡住的木桶盖。
而少女手中的弯刀却在他惊讶的目光中从他的胸口直没到柄。
“看吧,我说过你会后悔的。”
少女推开了巴博萨的尸体,站起身面对四周已经围了过来的海盗们问道:
“还有谁?那么……咦?”
夕阳的余辉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消失在了海面,清冷的月光洒向了大地,少女现在才借助着月光看清了周围海盗们的“真面目”——一群早已腐朽的尸骨……
“怎么……”
一截从她的胸前穿出的剑尖截断了少女的话语——顺带在她心脏上破开了一道恐怖的菱形伤口。
“你说我会后悔?”
在少女最后的目光中,一个穿着腐朽华丽衣衫的骸骨在自己身后慢慢站起,胸口上还带着一把没柄的弯刀……
“那么我决定纠正这个可能让我后悔的错误。”
是的,或许在少女原本的世界中,海盗的种种传说都仅仅只是传说。
不过,在这个世界中,这帮百无禁忌的家伙们貌似还真跟“神秘”能扯上那么点关系。
这是少女久违的死亡,在这个公元1750年的世界中的第一次死亡。
不过同样,海盗对他们惹上了什么麻烦现在还一无所知……
第72章 亡灵海盗
历史上的加勒比海盗之所以出名; 原因在于两点:
一是因为他们数量够多,觉得有机可乘客串一把捞点外快的武装商船、在国家大义的名目下临时兼职的各国军舰; 在那个风起云涌的时代,决定对方是否会挂起那黑色骷髅旗的,只看你是否有让其犹豫的实力,而不是看你的运气——当然,如果你仔细找找; 或许也能在自己这条船的船长室里翻出来一面和海盗们有着同样图案同样颜色的玩意儿。
二则是因为他们够狠; 茫茫大海危险重重,你永远不知道某条失踪的商船到底是遇上了暴风; 不小心撞上了暗礁; 遇上了海盗还是某个不是人的家伙卷款带着小姨子跑路了。
虽然有不可靠消息说海盗法典中有关于抢劫商船时收取比例的条款,但是很显然,对于从来无组织无纪律更没有什么上岗培训从业要求,99%都是临时工与兼职人员的海盗而言,海盗法典需要的时候拿出来装装文化人; 不需要的时候那玩意儿就和上厕所时抓在手里的东西很类似。
大多数时候,就如同“不被抓到的作弊就不是作弊”的原则一样,把船上的所有人都斩尽杀绝,不留活口就是种非常常见的“合理”解决方式——只要被抢劫者统统去了另一个世界,谁管你是否遵守了海盗法典?
当黑珍珠号被众人发现的时候; 状态刚刚从“海上漂浮物”变成了“被救助的落难少女”的唐雪凝,正在商船上与船长进行一场这个时代十分常见的会谈。
双方交谈的过程非常顺利,充分交换了意见增进了双方的了解; 虽然双方都对某个问题持保留意见,但是会谈是有益的。
一直到黑色的海盗船远远出现在天际线,船长简单计算了一下双方的航速与船型对比之后,荷兰商船马车夫号船长阿德尔伯特十分迅速的和少女达成了和解。
哪怕之前这位“和蔼可亲”一脸麻子和皱纹的大胡子,正准备用实际行动向少女不断科普什么是这个时代的“海上救难一般准则”(注1),同时表达了自己希望与少女进行一番生物学上的遗传因子交换的意向。
当然相对的,大家也不需要好奇为什么少女从背后卡着阿德尔伯特的脖子,同时右手的短刃顶在他的腰间大喊“把船交给我”,而十几个手持各种凶器的水手在周围了……
嗯,这就是十分有这个时代特色的谈判方式。
看到海盗船的逼近,船长同志用了两句话向少女简单解释了一下为什么大家需要和解,并建议双方携手共进的理由:
首先,这条船与那些兼职的,远看挂着英、法、荷、西旗帜离进了才会升黑旗的家伙不一样,它明目张胆的挂着海盗旗。
然后,作为一名来往于欧洲与新大陆之间的船长,阿德尔伯特毫无疑问是这个时代中最为见多识广的群体中的一员,但他却从未听人说起过这条海盗船有多么凶残。
那么在所有被劫者都无一例外的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这帮海盗还是第一次出海的萌新与剩下的那个选项之间,答案不言而喻。
事实上,不需要他解释,少女上一次轮回中就已经亲身体验到了对方的凶残程度,但她也十分不解
——你说你们一帮亡灵不好好去玩亡灵天灾这种十分符合你们身份地位的工作,当什么海盗啊,这个世界也没听说有ONE/PIECE啊。
不过同样,作为一名有理想有抱负,曾经和触手外星人谈笑风生、和蝙蝠侠高谈阔论和给某魔法世界留下了大堆麻烦的穿越者,少女秉承着“大丈夫言出必诺,说杀你全家就杀你全家”的原则,这一次不再置身事外,决定下场给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