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有吃团圆饭时,孩子们才会打扮的漂漂亮亮到父亲面前问安,说上两句话。其他时候,只能看各自的生母有没有本事了。司令闲暇之余,相较于和这些孩子说话,宁愿找两个女人陪伴。
府上虽然只有一个夫人和四个姨太太,可司令的女人远不止这些。比如那位据说日本留学归来的美女秘书,比如生了三小姐却连姨太太的位置都没捞到的女佣,另外那种逢场作戏的就更多了。
你若说他渣,这种乱世,有权有势的男人有几个不是如此。女人地位低,如无根浮萍,自是任人鱼肉。比如那位四姨太,好好的一个大学生,毕业了未必不能找份工作,独立自主。然而却被抢了来,还要被怕死贪财的家人卖一卖,遭受双重打击。
世情决定女人,大时代下女人没有地位,有权有势的男人又怎么会将女人放在自己平等的位置。大约对于男人尤其是司令这样有权有势的男人,他的这些女人不过是逗趣的玩意,便是妻女也不例外。
孩子们吃过晚饭,石慧将碗筷又丢回了厨房,让孩子们上床睡觉,自己从柜中拿了毯子垫在地上打坐,试着恢复些许内里接受原主的记忆。
原主曾淑兰,先祖曾氏曾经是老佛爷手下颇为倚重的汉臣,夫家慕容氏先祖则是曾氏手下的绿营将领。时事转移,曾氏没落,慕容氏却在改朝换代中成了割据一方的军阀。
慕容氏崛起颇得曾氏助力,才会有了两人的联姻。然而自曾淑兰与慕容柏定亲后,曾氏却遭遇了许多打击。在一次次变乱中,曾氏因为决策错误,已经是风雨飘摇。如今反过来,还要靠着当年的老部下慕容氏撑腰。
曾淑兰的父亲现在政府任职,可惜下面军阀割据,政府被架空,还要看地方脸色。曾淑兰的父亲要倚仗女婿的军权坐稳政府里的职位,又是个软骨头。两人坐在一处,不知道的还以为曾父才是女婿呢!
曾家信奉女子无才便是德,原主虽然识字,不过读了女四书,至于其他,看了可不是责罚那么简单。原主有个庶姐十来岁就因偷看话本被曾父失手打瞎了一只眼睛。
有这个前车之鉴,原主是一步不敢行差就错。在娘家时,除了读女四书,学些管家和女红,连后宅都没有出过。嫁到慕容家,亦是几乎没有出过院子。
一个女子二十五年的光阴,只是从一个四方的院子挪到另一个四方的院子。在家听父母,出嫁听婆婆和丈夫的话。你嫌弃她没有主见、没见识、立不起来?
她压根就不知道什么是主见,什么是自己的思想,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她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将原主的记忆捋了一遍,石慧无比庆幸自己最初的记忆是源于那个本源的世界。一个人的世界观一旦成型,想要改变太难。就比如原主这样被封建教条抹去所有自我的,除非喝下孟婆汤重新投胎,否则你想要她接受新思想,难!
只看看那些误入邪教和传销,发疯的人就知道洗脑的可怕之处。
“咚咚~小姐,小姐是我啊!”
石慧听到声音,站起身推开窗户却见窗外站着一个老妈子和一个丫鬟。略想了一会儿,才记起来这是原主的奶娘刘翠和陪嫁丫鬟丁蓉。
原主嫁过来的时候,嫁妆不算差,还有奶娘带着奶兄以及四个陪嫁丫鬟。四个陪嫁丫鬟年纪大的两个已经嫁人,年纪小的丁蓉和丁桂,丁桂已经投了五姨太。
奶兄宋钢如今只做些粗活,饶是如此母子两个加上十岁就跟着原主陪嫁过来的丁蓉却忠心依旧。
“奶娘!”
丁蓉警惕地看着周围,奶娘小心的从怀里拿出几个馒头。
“小姐一定是饿坏了!天杀的下贱痞子,她一个堂子出来的娼妇也敢来糟践我家小姐。”奶娘流泪道,“小姐莫怕,待司令后来,有那娼妇好看。”
“奶娘难道还不明白,五姨太敢这么做,便是笃定了司令不会管。如今不是慕容家靠着曾家了,而是曾家要倚仗慕容家。只要我还活着,怎么活着,父亲是不会过问的。”
“小姐,那可怎么办呢?”奶娘心中也未尝不知道。
都说大太太当初被二姨太欺负,是她自己软弱。可若非司令宠着,下人们捧高踩低,二姨太哪里敢呢?二姨太敢和大太太叫板,倚仗的就是司令的宠爱。
当初若非二太太没本事又急着夺权,被前来拜祭老夫人周年祭礼的曾家人撞上来,丢了司令的脸。司令不为着情面,真的会为了老夫人那点情面维护大太太?
“奶娘,人善被人欺马上被人骑,我一个人就罢。只怕那贱妇心狠手辣,日后连子湛也容不下,只怕再不能忍了。”
“小姐的意思是?”
“兔子急了还咬人,怎么也要赌一把。”石慧从梳妆台上拿了两个金镯子交给奶娘,“让奶兄将东西收好,我明日要去对付那女人。若是司令不怪罪也就罢了,若是司令要为了那女人报仇,咱们就想办法逃出去。”
石慧自不怕那什么司令,那男人不是长情的。就算她杀了五姨太,司令最多生气,更加讨厌她,却绝不会拿她抵命。五姨太再得宠,活着是心头宝,死了每两日也就扔过墙了。
只是她与原主性格相差太大,少不得塑造一个走投无路性格大变的故事来。她可以不在乎其他人有没有发现曾淑兰的变化,却不能无视原主最亲近的人。
为什么她的任务完成度高呢,那是除了任务目标,她也不介意对原主在意的其他人释放善意。
“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呀?”奶娘闻言,有些心慌。
“奶娘,我被关进来时就病了,今日差点一病去了。只是迷迷糊糊到底记挂着子湛兄妹三个和你们。说来说去,人都有一死,也没什么好怕的。”
“我可怜的小姐,好,奶娘都听你的。司令真的那么无情,奶娘也会挡在你前面的。大不了死在一处罢了!”
“奶娘,你与丁蓉先回去吧。养精蓄锐,明日才好对付她们。”
“小姐放心便是,奶娘晓得了。”
丁蓉又凑过来与石慧说了两句,才扶着奶娘借着夜色走了。
“娘,是不是刘奶奶和蓉儿姐姐来了?”石慧关好窗子,就见慕容子湛坐在床上问道。
“奶娘怕我们没得东西吃,趁大家睡了,偷偷送了吃的来。”石慧轻声道。
便是这几个馒头,大约也是奶娘、奶兄和丁蓉怕别人发现,从自己的口粮里省下来的。做主子的都落魄成这样,忠心的下人又怎么会一点不被磋磨呢!
刘翠和丁蓉过来,虽然极力表现正常,石慧却发现了她们的疲倦。两个是原主的奶娘和大丫鬟,往日也不做粗活,只是如今就未必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故事更想写乱世中人的无奈,尤其是女性。然而他们有的能够自强,有的只能更彻底的融入泥潭。(嗯~以前看过一本书说衍圣公家的女人生活方式,啧~那真是和坐牢没什么分别。古代女人不容易,做孔家的女人更惨。)
初步人物关系表,女主会先安内宅,再往外发展:
大太太曾淑兰(旧社会式闺秀):大少爷慕容子湛(7岁)、四少爷慕容子渊(3岁)、四小姐慕容子清(3岁);
二姨太苏月(交际花):大小姐慕容子淇(6岁);
三姨太叶赫那拉?舒舒(没落的旗人庶女):二少爷慕容子渠(5岁)、二小姐慕容子淳(4岁);
四姨太江馨月(大学生):三少爷慕容子淙(4岁),有孕
五姨太彩英(花魁)
三小姐慕容子萍(婢生女)(3岁)
第384章 民国风云(三)
次日,五姨太早早就起来梳妆打扮了。如今她已经拿到了管家的权利,若不打扮的容光焕发,如何留住男人的心,震慑住下面的管事和佣人。
五姨太生的极美,若非如此一个娼门女子也不会被抬进慕容家做姨太太。慕容家的姨太太们无论是交际花出身的二姨太,还是旗人庶女的三姨太,抢来的四姨太,都有一副好容貌。
这位司令大人别的不说,审美是极好的。
“太太,大太太的禁足今天就到期了,好不容易将人关起来,难道真的要放出来?”五姨太的丫鬟栀子问道。
五姨太摸了摸鬓角,微笑道:“难道你以为我会一次治死了她吗?”
“如今司令最喜欢的就是太太了,若是大太太死了,太太就可能被扶正做大房了。”栀子建议道,“曾家如今只能看司令的脸色,又远在金陵,可管不了司令的家。”
“傻孩子,我是什么出身?司令能娶我进门已经是极好了。大太太再不好,曾家到底是名门,说出去有面子。大太太若死了,司令只会另娶个门当户对的正室。”
“既然如此,太太为什么还要将大太太得罪了?”
“大太太性子软绵,司令早就厌倦了。四姨太又有了,我还没孩子,不趁着这个机会得些好处,难道真要向老二、老三一样年老色衰,被司令丢在一旁?”五姨太微笑道,“将大太太伺候服帖了,做个门神,我自己做主岂不好的?男人的宠爱是靠不住的,到手的金银钱财才是可靠的。”
另有一句话,五姨太却是没有说的。她如今才进门,根基不稳,若是直接奔着正室的位子去,只怕会被群起而攻之。如今大太太在,二姨太和三姨太那两个蠢货,才会乖乖做她手中的刀子。
大太太是不中用,却有两子一女,尤其是慕容子湛是司令的长子,已经知事了。若是不先解决那几个兔崽子,除了大太太有什么用。
“可是您不是告诉二姨太和三姨太,等大太太死了好分——”分大太太的嫁妆和私产,栀子再不知事也说不出口。
“我若不这么说,那两个贪心的岂非这会儿就将东西贪了去?现在先让大太太占着正室的位子,十年二十年后,我儿子长大了,可就不是。大太太总要死的,将她驯服了,她的东西迟早都是我的,何必急着现在分,让那两个蠢货得了好处。”五姨太轻笑道,“你五岁就跟着我,又是我带进府上的,日后跟着我,自有你的好处。”
“栀子的命本就是太太的,若非太太,栀子早就饿死在街头了。哪有现在的好日子。”栀子诚心诚意道。
“好孩子,我就知道你是个忠心的,这些事也就不瞒着你了。只是出了这个房门,有些话是不能说的。”五姨太对着镜子,最后确认了一遍妆容起身道。
新旧交替的时代,注定充满了各种风情。府上的几个女人,简直几乎集齐了这个时代女性的穿衣风格。
大太太曾氏淑兰是汉家的名门淑女,喜欢立领对襟袄褂和马面裙这类秀禾装;三姨太叶赫那拉?舒舒是旗人家的姑娘,爱直腰的旗袍;四姨太江馨月是大学生,如今不是学生了,也偏好这会儿改良的袄裙,比大太太少了几分端雅,多了几分清新;二姨太苏月是交际花出身,五姨太彩英是娼门出身,这两个喜欢时下凸显腰身,开叉露腿的旗袍。
虽然现代社会喜欢将这种源自于满人旗袍的开叉旗袍作为中国服饰代表之作,不过石慧却更偏好汉家千年各具特色的服侍。无论是秦汉的交领、隋唐的齐胸襦裙、亦或是宋代的对襟,明代的秀禾装都更具有特色。
至于旗袍,确实有很多人穿出了那份优雅,然或许是它代表的特殊时代背景的关系,石慧总觉得相较于历代的汉服,旗袍略有些轻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