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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炮灰王爷奋斗史-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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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为左撇子,说不得要比正常人更为刻苦。
  冬来暑往,汗水落在地上摔成八瓣,终于练就了左右手都能提枪舞剑,在军队里也成一段奇谈。
  唯有字迹,却是不尽人意。
  好在老王爷也不是什么风雅之人,写出的字也不比他好到哪去,南安太妃见了,索性连水雯也不大管了,一家人字迹如鸡抓,外人只道,这种字迹,是得了老王爷的真传。
  水汷写完吹干,临近傍晚,方叫来徐朋义,将信给了他,吩咐他务必交到秦可卿手里。
  第二日,许朋义又去宁国府请脉。
  因为是南安王举荐的名医,又确实有两把刷子,因而贾珍贾蓉对他都十分尊敬。
  徐朋义把完脉,袖子一翻,将书信塞到了秦可卿胳膊下面,隔着厚厚帷帐,旁人并未发现。
  临走之时,徐朋义又道:“太太此病,乃心思过虑所致,以我拙见,太太且放宽了心,莫想那些红尘俗世。”
  想了一会儿,又道:“太太缠绵病床,若是让令兄知道了,想必他也寝食难安,为太太担忧。”
  贾蓉笑着道:“先生想是记错了,贱内只有一弱弟,并无长兄。”
  “哦?”徐朋义道:“那便是我记混了。”
  出了此事,秦可卿本无求生意志,一心只求速死,然而徐朋义的简单两句话,却让她起了疑心。
  徐朋义言辞模糊,却直中秦可卿心扉。
  她是有个兄长的,此事只有她知,徐朋义此话,是知还是不知?
  胳膊轻动,便触及了徐朋义塞在下面的书信,隔着帷帐,她攥在手心。
  徐朋义是她兄长派来的人吗?
  秦可卿不敢肯定,但临死之前,若能得知兄长消息,也算死而无憾了。
  屋内人尽皆退去,秦可卿打开了书信,看了半晌,将信将疑,叫来小丫鬟,提笔回信,徐朋义再来请脉时,塞在他的袖中。
  水汷收到回信,眉头紧皱,叫来秦远,细细询问一番,方回了信。
  徐朋义又来请脉,故技重施,将信仍给了秦可卿。
  秦可卿看完,泪如雨下。
  信上写的详细,尽书当年他俩如何分别,兄长如何嘱托,时隔多年,那些只有他俩知道的话语秦可卿仍记得清晰。
  秦可卿再不疑有他,伏在靠枕上抽抽搭搭哭了半日,提笔落字,简单一句话,却包含多年委曲求全,如履薄冰的艰难生活: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没有母族庇护的女子,生如浮萍,只能随波逐流。
  水汷刚看到这句话时,感慨一句,暗叹秦可卿命运实在悲惨,又回了信,让她好生休养,一切按照他的安排去做。
  晚间水雯从宫中回来,水汷去找她问宝钗的情况。
  水雯一向阳光的无忧的脸上蒙上一层忧伤,道:“宝姐姐受了风寒,病的脸色蜡黄,偏宫中又是踩低捧高的,太后派过去照顾她的小宫女也不甚用心,我去的时候,宝姐姐连杯水都没得喝。那桌上摆着的,是隔夜的茶,莫说是我了,纵是伺候我的小丫鬟也是不屑喝的。”
  “大哥,这种事情你千万别跟薛家人说了,免得他们又要担心。。。”
  后面的话,水汷再没听清了,他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心口的疼痛让他喘不过气。
  水汷想不明白,他那么宝贝的一个人,想捧在掌心,捂在胸口好好呵护的一个人,怎么到了别人那里,什么都不是了呢?
  当战死之时,水汷却发现,他心中的遗憾,不是没能将南安王位世代传下去,也不是当年没敢将喜欢说出口。
  铁马饮冰数十年,佳人不曾入梦来,临到死了,也不曾见她一面。
  若能见她一面,哪怕一眼,什么边关烽火急,什么家族重任托,他全不顾了!
  斗转星移,一梦华胥,他又重生了。
  佳人玉颜如旧,水汷却又退缩了。
  原来有些事情,真的到了临死之时方有勇气。
  她有她的家族要顾,她有她的路要走,水汷不能,也不敢打破她的计划。
  既然选秀是她的青云志,那水汷助她又如何?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
  一场豪宴,一场大醉,水汷亲手将宝钗送进了宫,此后宫墙深几许,再相见已是路人。
  还是他僭越了,不该去打探她的消息。
  水汷突然想起秦可卿的那段话,身子剧烈一抖,悲伤不可抑制,瞬间爬满胸腔——失了家族庇护的女子,原本什么都不是。
  

  ☆、醒悟

  “大哥?”
  水雯挥着手,疑惑道:“大哥你怎么了?”
  水汷回神,强挤出一丝笑:“啊,没什么。”
  水汷端起桌上新茶,抿了一口,掩饰自己的失常,道:“太后是个宽厚人。”
  水雯笑道:“可不是吗!淳安公主不是她生的,待的也这么好,如今甄姑娘来了,怕她初来京城不习惯,叫我们这群年龄想法的姑娘进宫去陪她。”
  水汷点点头,无心再与水雯继续说下去,寻了个借口,回了自己院子。
  水汷刚出水雯的院子,便遇到了前来找水雯说话探春。
  探春瞧着水汷失魂落魄的模样,想起水晏的话,手里捧着水晏送的暖炉,若有所思。
  水汷刚回到自己的院子坐定,便有小丫鬟来报:“太妃来了。”
  水汷忙去迎。
  南安太妃扶着水汷的手,进了屋子。
  母子俩话了一会儿家常,南安太妃便道:“有件事情,我想问一下你的意见。”
  水汷道:“母亲请讲。”
  南安太妃手里捧着茶,袅袅热气从茶杯中升起,,模糊了她的面容,南安太妃道:“晏儿来找我,说是他瞧着探春是个不错的,想让我帮他定下来。”
  水汷一怔,不假思索道:“探春是荣国府的姑娘,生在京城,又颇为受宠,史老太君未必肯舍得她远嫁江城。”
  南安太妃微微一笑,面上带了几分忐忑,试探道:“晏儿说,他可以留在京城。”
  “胡闹!”
  水汷将杯子重重放在桌上,溅起片片水花,湿了衣袖,剑眉皱起,不容置疑道:“南安王一脉素来驻守江城,怎么能让他留在京城?此事我不同意!”
  南安太妃知水汷与水晏关系自幼一起长大,关系比平常勋贵里的嫡庶兄弟更为亲厚,自然是不舍水晏留在京城的,因而才发了这么大火。
  见水汷如此,南安太妃便知此事难成,正欲打退堂鼓,又想到水晏的恳求,只得硬着头皮,斟酌着说辞,劝道:“探丫头是个理家的好手,虽然身份低微点,但有一个颇受新帝宠爱的姐姐,如此也不算辱没了咱王府的门楣。”
  “更何况,晏儿又极为喜欢她。”南安太妃顿了顿,看了一眼水汷,又继续道:“这点是最为难得的。我虽然不是晏儿生母,但也希望他过的好。”
  “在江城时,那些名门世族的目光都盯在你身上,自然是不会考虑他的,武将里的女儿你也知道,性子泼辣,他又不喜。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他喜欢的,性情模样出身也都配的上他,你何不随了他的心?”
  水汷揉眉,心绪如麻,满脑子都是宝钗如今在宫中受苦的事情,南安太妃讲的话,他也只听进去一点皮毛,疲惫道:“他若真喜欢,我自然会帮他,只是留在京城,是万万不成的。”
  “等会儿我过去寻他,问一下他的意思,母亲等我消息便是。”
  水汷知道南安太妃的心思,想让水晏留在京城,一来作为质子,打消新帝对王府的猜忌,二来水晏年龄渐长,南安太妃怕他分水汷的权。
  送走了南安太妃,水汷在地上抓了一把雪,敷在脸上。
  雪水冰凉,水汷揉揉眉心,恢复了一点精神,转身去水晏的院子。
  院子里灯火通明,丫鬟婆子们提着灯笼,分列两旁。
  屋内水晏身影消瘦,披着外衣,头发松松垮垮地束着,左手捧书,右手执棋,听到院内声音,头抬也不抬,清清朗朗的声音顺着袅袅熏香传了过来:“王爷比我预估的时间早来了一刻。”
  水汷进屋,见棋盘旁边又摆了一桌,上面都是一些他爱吃的小菜,夜光杯中已经斟满了酒。
  水汷吸了吸鼻子,是九酝春。
  右手握筷,吃了几口酸笋,端起夜光杯,一饮而尽。
  三杯下肚,面色潮红。
  水晏斜了他一眼,这才弃了棋盘,放下书卷,坐在席上,与他对饮。
  水汷道:“自父亲去后,也只有你会这样纵着我喝酒。”
  水晏给他斟满,漫不经心道:“身体是你自己的,喝伤了身体难受的也不是我,为何要拦着不让你喝?”
  水汷自嘲一笑,把夜光杯丢在一旁,叫来小丫鬟,道:“换个大杯子来。”
  小丫鬟看看水汷,又看看水晏,水晏眉头轻皱,又很快抹平,道:“王爷让换,那便换一个,看我做什么?”
  小丫鬟忙去取了一套钧窑出的胭脂红的杯子,摆在席上。
  水汷摆摆手,让屋内伺候的丫鬟尽数退去,开口道:“我听母亲讲,你喜欢探春妹子?”
  水晏低头浅笑,尝了口盅内的野山菌汤,道:“探春机敏懂事,我为什么不喜欢?”
  水汷捏着杯子,与水晏碰了一下,缓缓道:“史老太君颇为喜欢她,未必能舍得下她远嫁江城。”
  水晏不以为然,道:“那我留在京城又何妨?”
  “这诺大王府,只有我与她居住,倒也舒适的紧。”
  水汷皱眉,盯着水晏的眼睛,想从他眼睛里分辨出话里的真假。
  过了一会儿,水汷便放弃了。
  水晏眸子里的神色,想及了宝钗,波澜不惊,无悲无喜,无怨无嗔,那是一种对世事的无力反抗,唯有认命的委曲求全。
  水汷不喜欢。
  他记忆里的宝钗应该是灵动的,水晏应该是骄纵的,而不是现在内敛且无奈的。
  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水汷努力的回忆着,终于想起,父亲战死后,他忙着处理后事,平叛军营,再回神时水晏已变了模样。
  那个不知天高地厚,最得父亲宠爱,甚至溺爱的庶弟一瞬间长大了,再也不跟他抢东西了,也再也没叫过他大哥。
  而宝钗,大抵也是如此。
  那个娇娇俏俏的小女孩,被生活磨去了棱角,变的沉默寡言,变的只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艰难求生。
  水汷忽然又难过起来,酒入肺腑,辛辣冲击着心口,他的眼神慢慢暗淡下来,且试天下的意气风发消失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无能为力的颓废。
  水汷捏着被他丢在一旁的夜光杯,倒满酒,烛光闪闪,映在杯中,折射出好看的光泽。他轻轻晃着,眼睛盯着杯底,问:“你真的喜欢她吗?”
  蓦然又摇头轻笑,道:“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水晏嘴角含笑:“我不知道。”
  他抬起头,看着已有了几分醉意的水汷,讥讽道:“你曾说过,一辈子太长,你不想将就,但除了薛家姑娘以外,你和谁都是将就。”
  水晏道:“我和你不一样,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适合什么。那日她站在雪地里冲我浅笑,我突然就发现,这个世界,没有人比她更适合我。”
  水汷端起夜光杯,一饮而尽,却不放下,支着胳膊,夜光杯在手里摇摇晃晃,他垂着头,道:“既然如此,我求太后给你赐婚。”
  水晏听了,颇为满意,夹了口菜,看了一眼面前极为颓废的水汷,摸了摸为数不多的良心,道:“薛姑娘在宫中的事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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