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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赦三人相视一眼,踌躇半晌,最后,贾政鼓起勇气道:“王爷此话是否太过笼统?
贾政面上微红,道:“我家穿蓝袍子的不在少数。”
然后在心底算了一下,贾琏是宝蓝,贾蓉是湛蓝,宝玉是天空蓝滚着金线。
想到这,贾政心肝一颤,若是宝玉,那还为好,贾琏贾蓉皆是有妻室之人啊。
贾政打量一眼贾赦贾珍,面上只有欣喜,全无儿子已有妻室的自觉。
贾政不说话了,端起茶杯,安静饮茶了。
任凭贾赦贾珍再问,水汷仍不吐口,只道是个穿着蓝色袍子的人,其他的,再不知晓了,让他们回府细细商议一番,到底是哪位才俊入了公主的眼。
水汷想起白日里母亲认了湘云探春为义女,唯独没有认宝钗,唯恐她回到府上多想,于是又细细嘱咐贾政一番。
贾政知道白日里王府认义女的事情,以为太妃不喜宝钗性子,这才没有认她,但见水汷这会儿又解释一番,方知并非宝钗惹了太妃不喜,而是王府手握重兵,若是再与待选的秀女有了纠葛,免不得要惹来陛下忌惮,对宝钗前程无益。
贾政为人周正,水汷的这番话,并没有让他起了多余的年头。
然而贾珍贾赦不同,俩人眼珠转了几转,对视一笑,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三人各怀心事,告辞离去。
南安太妃初认义女,留湘云探春二人在王府小住几日。
贾府的其他夫人小姐们刚回到府上,与贾母话着家常,贾赦三人便来求见,说公主看上了府上的青年才俊的消息,一时间炸开了锅。
贾母问究竟瞧上了哪个,贾赦三人皆是摇头不知,只道是个穿蓝袍子的青年,具体王爷也没再透漏了。
贾母看看泪痕未干的黛玉,瞧瞧柳眉倒立的凤姐,再望望一脸平淡的秦可卿,陷入了沉思。
到最后贾母也没给出什么准确的话风,只是说尚未确定的事情,大家不要胡乱猜疑,便打发了众人回房休息。
水汷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把贾府闹了个人仰马翻。
贾宝玉跟心尖尖上的林妹妹弯着腰,左鞠一个躬,又鞠一个躬,赔了一晚上的不是;王熙凤回房便与贾琏大吵了一架,次日清晨,天还未大亮,便领着丫鬟婆子回了娘家。
贾蓉踌躇半晌,双眼一闭,脖子一梗,进了秦可卿的闺房。
秦可卿彼时正在卸妆,比羊脂玉还要白嫩的小手从耳垂上取下金晃晃的耳饰,从铜镜里撇到一脸视死如归的贾蓉,忍不住笑出了声:“多大点事?值得你吓成这样吗?”
轻移莲步,挪到贾蓉身边,温柔道:“公主若真是看上了你,那便是咱家几世修来的福分。到那时,我会自请下堂,绝不让你为难。”
贾蓉轻轻环着秦可卿,深觉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南安太妃收义女之事,薛母从姐姐王夫人那知晓,见宝钗面上淡淡的,唯恐她心里不痛快,正准备宽慰她几句,便有小丫鬟来报,说是贾赦与邢夫人来了。
彼时薛蟠尚不知在哪鬼混,薛母无法,只得自己亲自将二人迎到屋内。
邢夫人一进屋,先讲了一堆恭维话,小门小户的出身,说话不甚婉转,一通话还未讲完,便被贾赦似是得了快症的咳嗽声打断了。
邢夫人面上讪讪的,不敢再言,只好低头饮茶了。
贾赦一捋胡须,也不绕什么圈子,开门见山道:“宝丫头的选秀之事,是谁在跑呢?”
薛母心里没有多少算计,虽然觉得贾赦二人来的突然,但也没有细细思索里面原因,回答道:“是她舅舅在问这件事。”
“如今进展如何了?”
“前几日已经将名字递到了户部。”
“可有什么准信?”
薛母慢慢摇头,一脸愁容,道:“没有。”
“既是如此。”贾赦手指摩挲着茶杯,道:“我让人也去问问。”
薛母来荣国府这些时日,极少与贾赦夫妇打交道,今日他们突然造访,更谈及宝钗待选之事,薛母心中虽有疑惑,然而事关宝钗待选,一腔疑惑也变成了感激。
贾赦与薛母聊完,便准备起身告辞,临走时,仍不忘拉着薛母交代一番:“我观宝丫头是个有福气的,以后是要有大造化的。”
薛母喜不自禁,连声谢贾赦吉言。
送走了贾赦,薛母刚刚落座,又有小丫鬟来报,说是东府的珍大爷与太太过来了。
薛母又连忙迎了二人过来。
尤氏虽不是出身大家,但行事做派比邢夫人高了不知多少个档次,一番话讲的是四平八稳,落落大方。
一杯茶见底,薛母也就明白了二人造访的目的。
与贾赦并无二致,临走时,贾珍又交代让薛蟠时常往东府也走动走动,薛母笑着称是。
送走了二人,薛母心底疑惑更甚,拉来了宝钗,细细的问着今日在南安王府里发生的事情。
宝钗事无巨细,将南安太妃认义女之事与薛母讲了一番。
薛母疑惑道:“这便怪了,若没有出什么事情,他们对你选秀之事又为何如此上心?”
宝钗笑着宽慰薛母:“许是有旁的原因也说不准,母亲无需烦心,车到山前必有路,到了那一日,自然也就知晓了。”
薛母仍是不安,次日清晨便去寻了姐姐王夫人。
次日,水汷又起了一个大早。
梳洗换衣,去宫中参加朝会。
因为是第一次参加朝会,太上皇唯恐水汷不知规矩,早早的派了个小太监前来指点他。
水汷脸上挂着笑,虚心请教。
到了年终,驻守在外的武将们也回来了不少,朝上原本稀稀拉拉的武将,终于在人数上与文臣持平。
水汷站在武将堆里,环顾左右,四王就来了他一个,一圈皆是不认识的面孔。
小太监拉长了嗓子:“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水汷半眯着眼,昏昏欲睡。
这种场合,他一个驻守边疆的郡王,不过来打打酱油也就罢了,一般不会提及他。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让水汷瞬间就精神了起来。
“臣有本奏!”
“南安郡王初入京城,便大肆宴请群臣,狼子野心,昭昭于世!”
作者有话要说: 私以为贾母是非常疼爱贾宝玉和林黛玉的,甚至有几分溺爱在里面,不求他们上进,只要俩人开心就行。
至于后40回里的贾母,那是什么鬼?
PS:大写的心累_(:3」∠ )_
第二章换了这么多马甲黑人的人啊,你叫我说什么好,下次能不能换个ip再过来
☆、苦楚
小御史长了一张宁死不屈的死谏的脸,抖擞精神,声音洪亮的让满朝文武为之一震,行云流水般讲了小半个钟头。
水汷擦了一把被喷了满脸的唾沫星子,深深地觉着自己到底是父亲的亲生儿子,小御史讲的之乎者也,他一个词都没听懂,唯有开头的一句南安郡王狼子野心,毕竟这俩词太过熟悉,水汷还是听到了心里。
水汷抬腿,一脚把小御史踹个跟头,满朝文武皆是一惊,静静地看着他作死,谁料他踹完之后并未上前与小御史厮打,反而撩起衣摆,跪在金銮殿就是一通哭天抢地:
“臣世代驻守边疆苦寒之地,从未见过京城繁荣。如今圣上仁慈,召臣与家人前来京城,也享一享这盛世荣华,谁料竟惹了这等小人的眼,污蔑臣有不臣之心。”
水汷指天起誓,戏份做得很足,末了“砰砰砰”,连磕三个响头,再起身时额上已经是一片血红:“既是如此,臣即刻启程回江陵,再不踏足京城一步!”
小御史纵然是牙尖嘴利,此时也被水汷的一番胡搅蛮缠闹得哑口无言,左手捂着心口,右手颤颤巍巍,指着水汷说不出话来。
新帝临政十二年,还未出过藩王当堂殴打言官的闹剧,偏水汷又一把鼻涕一把泪,直说要回江陵,硬生生的把一分的委屈说成是了十二分的委屈。
京城外还驻扎着五千的南安王府的府兵,人数虽然不多,但若是闹起来,又是一阵麻烦事,况南安王府众人进京之时,并未携带兵符,若是此时发落了水汷,少不得又是一番□□。
正当新帝左右为难时,太上皇派心腹大太监来金銮殿叫走了水汷。
水汷一步三回头,额上血水混合着泪痕,用一种飞鸟尽良弓藏的眼神缓缓扫过周围大臣,跌跌撞撞跟着周太监走了。
被水汷目光扫过的大臣背后皆是一凉,再看新帝时,心里已有了几分探究。
水汷来太上皇宫里时,拒不沐浴洗漱,顶着一张狰狞的脸就进了殿里。
太上皇被他吓了一跳,问道:“怎地这般严重?”
水汷上前就抱住了太上皇的腿,也不回答,只是一直痛哭,一边哭一边哀叹父亲早逝,留他们孤儿寡母生活的不胜可怜。
到最后太上皇也没说出责备水汷的话,叫来了御医,给他细细的看了一下,又温言安抚,言明新帝对他并无猜忌,让他只管好生的在京都呆着,等过了年,再说回江陵的事情。
为示亲厚,更是让周太监亲自送水汷回府。
待水汷走出宫门,太上皇重重的坐在衣裳,疲惫的闭上了眼。
暗卫左立已经将水汷路上遭遇刺客的事情查了个仔细,结果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水汷哭父亲早逝,无人可依,他又何尝不想哭太子糊涂,做谋逆之举?如若不然,他又怎会将江山交到了三儿子手上?
太上皇按着眉心,四子偏执,七子年幼,他只剩这么一个可以支撑大统的人,再做不来壮士断腕之事。
太上皇睁开了眼,吩咐小太监:“去,请太后过来。”
水汷年龄渐渐大了,也该到定定心性的时候了。
太上皇心想。
南安太妃早早的得到了水汷被参之事,水汷又被太上皇留在宫里,心里更是焦虑。时值正午,水汷方才回府。
南安太妃见一向康健的儿子步履蹒跚,且头上缠着纱布,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
一时间也顾不得旁边还有着太上皇的大太监了,撇了丫鬟婆子,上前搂着水汷痛哭出声。
水汷忙去劝她,又问水晏在哪,让人去招待周太监。
南安太妃擦着泪,说水晏身上不好,不易见人。
周太监混迹宫廷数十年,知这是正妻打压庶子的手段,心上也不在意,将太上皇宽慰的话讲了一遍,又双手奉上太上皇的赏赐。
南安太妃领众人谢了恩,送周太监出王府。
南安太妃与水汷进了内室,收了眼泪,双目仍是红红的,问:“伤的重不重?你素日里虽然冲动,但不是不明事理之人,今日怎么会如此莽撞?”
水汷不以为然:“今日之事不过是个下马威,若我忍气吞声,圣上说不得又将削藩之事提上了日程。”
南安太妃轻轻摸着他的额头,止不住的心疼:“圣上若想收回兵权,我们奉上也就是了,何苦来,闹成这样?”
水汷捉住南安太妃的手,正色道:“母亲糊涂!”
“西宁王的前车之鉴,母亲忘了吗?”
南安太妃沉默不语。
水汷又道:“母亲也太拘着晏儿了,如今府上这种情况——”
话还未说完,便被南安太妃打断了,她严肃道:“府上的事情,我都可以听你的主意,唯有这件事不行!”
水汷眉头紧皱,不好埋怨母亲思虑不足,道:“我与晏儿本是一父所生,母亲何苦这么防他?”
南安太妃面色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