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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的笑,会和蔼地为我们解答一些问题,有时族中的小孩子缠着她想要听故事,她也并不生气,只是沉思许久,为我们讲了一个很动人的故事。
故事里的男子相貌堂堂,气质高华,只要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这世上的风骨莫过于此,他年轻的时候,喜好在洪荒行走,访遍名山大川,他在一座山上遇见了那位女子,女子那时避世已久,对外面的事情有些懵懂,男子将她带出了大山,收她为徒,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男子的修为逐渐提升,目光也放得越来越远,而女子与他心有灵犀,一边支持他的决定,一边替他照顾好身边的琐事,男子在这种情状下便出门求学了。
过了许多年,男子学成归来,他创立了教派,成为了这洪荒顶尖的人,但他一直都爱护着女子,而女子也并没有因为这些爱护而停下自己的脚步,她有着令男子老师都赞叹的天赋,即便如此,她也在努力的修炼,那个时候,洪荒上所有的女仙都怀着艳羡,她们最初可能还有嫉妒之情,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们开始期盼起来,期盼男子和女子能够永远在一起,成就她们心目中最美好的爱情。
后来,女子在一次下山的时候,卷入了一场灾难中,经脉全毁,男子求了老师出手,保住了女子的性命,但是女子从此陷入了沉睡,而男子就这样一直等了下来。
女娲圣人讲到这里时忍不住唏嘘,族中的小孩子都听得入神,有些竟然垂下泪来,“圣人,圣人,那后来呢?女子有没有醒?他们最后在一起了吗?”
圣人点了点头,“后来,过了更长的年岁,女子终于醒了,但是他们中间隔了漫长的时间长河,已经回不到最初的纯真美好了,不过,他们还是在一起了。”
小孩子们对这个结局并不算特别满意,他们觉得即便中间隔了漫长的时间,男子和女子之间也应该毫无芥蒂,但是他们不敢再女娲圣人面前造次,他们离开后,圣人把目光转向了我,“你站在这里听了很久了,你也对这个结局不怎么满意吗?”
我壮起了胆子,大声道:“若是他们之间只因为过去了很多年就有了芥蒂,那说明他们也并非是真心相爱,他们彼此喜欢的应该只是当年的纯真美好,既然已经有了芥蒂,那为何还要碍于当年的感情而在一起呢?这样,日后的矛盾不会越来越多吗?”
圣人有些惊奇地看了我一眼,她低下头似乎嘲弄一般地笑了笑,再抬起头来时,她依旧是温和的笑脸,她喟叹般地说:“你果真还是个孩子。”
说完这句话,她便起身离开了,我站在原地,并不明白为什么,于是,我去找了阿娘,阿娘经历过了这么多的事情,想来应该比我看得清楚。
阿娘听完今天的事情,让我又重复了一遍圣人的话,这才沉吟着道:“圣人的意思其实我们能够揣测的,这个故事我从未听过,许是圣人编出来哄着你们玩的,不过,若是你以后遇到这样的男子,倒是可以考虑一二。”
我还记得我当时应当是一副懵逼的样子,完全不明白阿娘怎么说到了这个话题上,那天晚上,我在床上辗转反侧了许久,我的脑中一直回想着圣人的故事,圣人已经活了那么长的年岁,说不定故事是真的,只是阿娘的年纪太轻,很多东西都不知道罢了,我这样说服着自己。
慢慢地,我开始把自己代入这个故事里,若我是这个女子,我一定不会下山,我一定会好好待在男子身边,这样我们就不会有那许多年的分离,以至于生出隔阂。
我这样想了很久很久,我知道自己开始有些病态,我想着故事中那样美好的男子,看着身边的雄性便忍不住对比,然后觉得他们没有一点比得上男子,我开始有些离群索居,阿娘对我也渐渐地不再伤心,因为巫族和妖族的战争终于开始了。
那是我永生的噩梦,我看着原本温馨的族群被天降的火球砸得分裂,看着阿爹死在我们面前,最后的一句话是让我们立刻离开这里,可是洪荒那么大,哪里才是安全的地方呢?
阿娘和我一路奔逃,看着洪荒大乱,看着天塌地陷,看着所有的一切都不复存在,没人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记得,当动乱结束时,我们已经被带到了西牛贺洲,这个我以前从未踏足的地方。
西牛贺洲的环境尚可,我和阿娘在这里看到了其他妖族,他们的修为都在金仙左右,隔壁九命猫一族那个素来爱和我争执的小姐姐,断了一条腿,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见到我,眼角疯狂地涌出大滴大滴的泪水,她们一族只剩下她一个,我和阿娘竟是她唯一熟悉的人了。
这里的妖族基本上都受了伤,他们悲伤的面容深深刻画在我心上,阿娘有些浑浑噩噩的,化为了原形,被我小心地带在身边,后来我听到了来自鸿钧道祖的传讯,他说,我们妖族和巫族算是罪有应得,我们之间的斗争将无辜的人族拖下了水,导致了天柱崩塌,洪荒大乱,如今,巫族已经基本没了人,剩余的所有妖族从此迁居西牛贺洲,没有道祖的法旨,不得随意出入。
西牛贺洲上幸存的妖族已经没有了争辩的力气,即便是后来得知挑起巫妖之战的那个截教首徒被道祖责罚,他们也都没什么想法了,可我和他们不同,我想得到一个答案,为什么她要挑起巫妖之间的战争?
可是我出不去,直到那一天,我见到了他,他穿着一身青衣,袖角袍角都以银线绣着华丽的云纹,我看不清他的修为,但是能在道祖法旨下来到这里的,想必也不是凡人,他是来这里挑选弟子的,说是之前和太一殿下有旧,如今便来庇佑妖族。
阿娘将我死死推了出去,她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阿爹的死对她是个很大的打击,她的眼睛中是一种令我畏惧的神色,似乎有两束小小的火苗在她的瞳孔里飘动摇曳,“你得出去,阿雀,你得出去,若是你一辈子待在这里,你将永无出头之日,那个人应当是位圣人,只是阿娘见识短浅,不知道他究竟是哪一位,你跟着他走,便是不能报仇,将来也能过上好日子!”
阿娘的声音尖锐地像是要撕裂一般,“听阿娘的话,好好活着!若是…便不要再想什么报仇不报仇的事情了,这件事,纵然没有那个人的挑拨,也总有一天会发生,所以离开这里。”
我答应了,跟在那个男人身后离开了,然后我知道了他是谁,我也知道了那个被道祖惩罚的女人就是他的首徒,来到碧游宫后,我听到了这个女人和他的传闻,突然间,我想起了女娲圣人曾经给我们讲的那个故事,那天,我在屋子里坐了很久,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只知道最后,我对着镜子泪流满面。
几天之后,我见到了那个女人,通天圣人的首徒,截教的大师姐,云怀素,她的名字很好听,比阿雀这个随意的名字要清雅许多,她长得也很美,只是目光中却有着和我一般的空茫,我在心里讽刺地想,你也会和我有一般的感受吗?你也曾经失去了所有的亲人吗?
她没有理我,应该是觉得我的身份不上台面吧!我见着圣人百般的维护她,竟是一丁点的委屈都不愿意让她受,我的心里慢慢生出了一丝黑暗,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带着恶意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你,想要报仇吗?”
作者有话要说: 我突然觉得我的番外写的要比正文好怎么破???
同样的一件事,站在不同的角度上看,就有不同的结果
阿雀没错,小姐姐也没错
错的都是时辰!
第69章
小妖最后被关在了多宝的一座空间法器中; 那法器倒是没有什么折磨人的手段; 只是里面空空荡荡的; 什么都没有; 小妖得知的时候,没什么表情,并没有像金灵想象中的大喊大叫,说些什么要老师来这里的疯话。
“她倒还识趣,这叫什么; 识时务者为俊杰。”金灵叹了口气。
多宝看着小妖走进法器; 在法器上设下了禁咒; “若是你好生反省; 在其中好好修行; 百年之后; 自然会放你出来; 其他的责罚,包括东皇钟一事; 还要等老师最后发话。”
小妖沉默了一会儿; 突然抬起头,“我想见一见大…师姐; 隔着法器见一见; 我想和她说说话。”
“师姐未必愿意见你; 不过,可以去问问,只是你也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
一盏茶时间过后; 云怀素走了过来,她屏退了周围的弟子,然后坐在了一旁,“你想和我说一说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也不全是,很多年前,我从女娲圣人那里听到过你的故事,那时我想,一个长得那么好看的女子究竟会是怎样的,见到你之后我才知道所言非虚。”小妖惨淡地笑道。
“不过是一具皮囊,或许你觉得我说出这话讽刺了些,但事实如此,再美好的皮囊也终究回化成灰烬消散在时间长河里,真正留下的,唯有那些即便是时间也不能抹平的功绩。”云怀素平静地看着她。
小妖点点头,“也许吧,我有个问题想要问问你,这也是当年我问女娲圣人的,你既然与通天圣人有了隔阂,为何还会在一起呢?两个人若要相爱,若要生活一辈子,难道不是全身心的信任吗?”
云怀素有些讶异,良久,她低下头笑了,“其实这个问题我也没办法回答你,有些时候,相爱的原因有很多,受到外界环境的影响也很多,并不像你想的那样,相爱就是全身心的投入,不在乎一切了。”
“是这样吗?”小妖微微抬起头,长长地叹息了一声,“你已经有了容貌,有了修为,有了爱人,为什么要挑起巫妖之间的战争呢?我阿娘告诉我,即便没有你,那一天也终会到来,可是,为什么那个人是你呢?”
“因为我是个人族。”云怀素郑重地说道,“所以我不能看着巫族和妖族之间的斗争将人族卷进去,我希望人族能够永远繁衍生息下去,我知道这对于你来讲很残酷,但是,这是我做出的选择。”
“可是,人族在那一战里,也死了许许多多啊,他们差一点也要灭族了!”小妖恍惚道。
“但是,现在他们已经是洪荒的主宰了。牺牲一部分人,换来这个种族的延续,某种意义上来讲,我觉得很划算,我看到的是人族这个族群的延续,而不是一隅之地上某个人的延续,你明白吗?”
小妖怔忪了许久,当她再一次看向云怀素的时候,眼中已是饱含泪水,“我不是有意的。”她突然说道。
云怀素点点头,“我知道,所以,你在这里好好修行,你会有一个很好的未来的,妖族也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多谢。”小妖背过了身去,她听到云怀素起身是衣裙的簌簌声,“很多人都在盯着你,你并非想象那样的无敌。”
云怀素勾起了唇角,她转身离开了。
似乎阐教弟子和截教弟子发生矛盾就是从那一天开始的,在洪荒的各种地方,各种入流的,不入流的手段引导着弟子们展开争斗。
发生争斗的多是刚入门的弟子,还不了解两教多年的关系和历史,就头脑发热地冲了上去,广成子和多宝都十分头痛。
他们在碧游宫不远处的小岛上开展了一次谈话,与会人员除了他们两个,还有两教有资历的弟子,金灵拿着一把瓜子,坐在云怀素身边看着一群大老爷们争执得似乎下一秒就要脱了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