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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弟弟没看出所以然来,可夏致屋里的大丫头却觉察出不对劲儿了。
等丫头们的目光也往她小腹处流连,夏致也笑了,“你们个个鬼精鬼精的。一会儿我就跟爹娘说,你们不必担心。”
四个弟弟大梦初醒一般齐齐惊道:“姐姐!”而后目光又是齐刷刷地落在夏致肚子上,
夏致掐了掐竹马的手背,笑道,“你们要当舅舅啦。走啊,咱们一起让爹娘也高兴高兴。”
最小的弟弟脱口而出,“我想要外甥女。”
夏致道:“虽然我也喜欢女孩儿,但……这事儿甭管谁努力也都没用了。”
四弟立即改口,“外甥我也喜欢。”
夏致就这样和家人有说有笑,前呼后拥地奔向爹娘的院子。
就凭这阵势,她刚出自己的院门,爹娘那里就得了消息。等她们这一拨人赶到,爹娘连饭桌都摆好了。
在夫妻俩眼里,女儿时常笑眯眯的,这不稀奇:女儿很小就会掩饰自己的情绪,但他们那个向来冷冰冰的女婿也满面春风……看来是有大喜事了!
夫妻俩对视一眼,全有了主意。当爹的先开口问道:“有什么好事儿能让你们半夜送夜宵?”
夏致道:“这还用问?当然是女儿有喜啦。”
这消息其实并不出乎夏元明与陆文纬夫妻俩的预料,父亲夏元明的嘴角已经都快咧到颧骨上。
陆文纬一把拉住女儿,牢牢把她按在自己怀里,“我的心肝儿,这回可得在家陪着我们了。”
这是必须的:小哥实乃“真哥”,不会不给产假。
而且经过多年的穿梭和修炼,夏致也是心累,很需要休息。
一家子坐一起好生吃了一顿,席上竹马旁若无人地给夏致夹菜,而且每一筷子都夹到了夏致喜欢的菜式。
说句真心话,夏元明夫妻俩对这个女婿不大满意,认为女儿和他来往没什么,但说到婚事却不合适。关键是这孩子性格上有大问题,而且沈家……向来都是疯子层出不穷:不是非得行事疯癫狂悖才叫疯子,过于冷漠几无人情味儿也是啊!
无奈女儿认准了这个人。再说女儿不能修炼内功时沈信渊不离不弃,这一点也在夫妇心里加了不少分。
现在再看,沈信渊性格再有问题,对女儿一片赤诚之心人人可见,女儿肚里还有亲亲的小外孙或是外孙女,夫妻俩终于真心认可了这个女婿。
沈信渊只是话少又不傻,夏元明陆文纬夫妻俩的态度又很分明,他自然感觉得到。
等到他和夏致一起手挽手地回到房里,只剩二人独处的时候,他才感慨道,“爹娘也不难讨好,只要一门心思对你好就是。”
“毕竟是亲爹妈。”夏致笑道,“你这夜宵太丰盛,闹得我现在还精神得要命。”
距离宗师境已然一步之遥,夏致几夜不睡都不叫事儿。
竹马道:“那……咱们说话吧。”你说我听。
夏致也的确有话要说,“这一年多,咱们不用东奔西跑。魔殿……仙君说也可以顺其自然了。”
竹马“嗯”了一声,“你都有喜了。”
夏致好奇道:“你不吃惊吗?仙君对我这么好。毕竟以前魔殿也是个大任务,提前做过许多准备的。”
竹马平和且笃定,“仙君和你有旧。”
夏致服气了,“好吧,这世上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与恨。”说着,端着茶碗轻啜了一口。
竹马轻描淡写,“当然。仙君是你前世的亲人还是爱人?”
夏致这口茶直接喷湿了竹马半截袖子,“你……猜着了就算了,还说得这么突然……”
“宿慧嘛。咱们很久以前就朝夕相处了,”竹马捏着帕子给夏致擦起脸来,“你都没有刻意隐瞒,我还看不出来?”也不管他湿漉漉的袖子,又问了一遍,“亲人还是爱人?”
好酸。
夏致捏了捏竹马的鼻尖,“是亲人啦。估计是我哥,而且我猜着了却也不好直说。感觉这是层窗户纸,随时能捅破,但是在我飞升之前彼此又异常需要这块遮羞布……若是揭破此事,他八成得调离,再换个仙君继续给我发布任务……”
为了至交好友逍遥子,她哥暂时也不敢跟她相认。
竹马终于安心了,“我可不是纯吃醋。他要是你前世的爱人,我飞升时还能不能活就两说了。”
夏致无奈道:“我懂的。”低下头,继续喝茶——肉菜吃得多了点儿,多喝点茶才好消化。
竹马继续道:“我猜他也是这么想的。”
夏致放下茶盏,“果然是男人了解男人吗……”
“也不尽然。我就不大了解我父亲。他杀我母亲,我就一直理解不了。”
夏致大惊,“啥!?”之后的念头就是幸亏此时没喝水,不然非得噎个好歹。
竹马依旧平静,“我家那本无心诀里有杀妻杀子证道的内容,只是一直以来族人没有几个敢于尝试的。最初我也没想到,见到母亲尸身也只以为家破人亡纯是内外勾结觊觎家传功法……这种事又不是没有先例。而且我父母感情还算不错,我是真没往他身上想。直到我手底下的心腹查到了没法辩驳的证据……我想我爹没杀我,估计也是想着万一这条路走不通,也好歹留点血脉。”
夏致此时都没法插话。
竹马则条理清晰地继续解释,“有一段时间,我死活都要赖在你身边,也是想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等功法大成,找我爹报仇去……当时我很恨他,不想在这个世上留下他半点血脉。”
夏致捧着竹马的脸,迎着他亮晶晶的双眸,真恨不得揍他一顿,“越说越幕拧!�
夏致的心思全写在脸上,竹马却还笑得出来,“你想打就打嘛。再说后来我也想通了。自从跟你长了见识,也琢磨出了许多疑点,我爹他大概不是自愿,许是中邪或者入魔了。”
他也不着急去找他爹了。他爹在魔殿得到好处,迟早会来京城的。
夏致本该是心潮起伏,但因为竹马太心平气和且毫无隐瞒,这股子火都无处可发,思来想去还是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你也是心大,就这么直说了?不怕我多想,怕被你也杀妻证道而提前对付你?”
“我又打不过你。”竹马诚恳且无辜,“再说我家的事儿你迟早也要知道,从我嘴里知道你兴许会开心一点。”
夏致狠狠掐了竹马一把,“把我温软寡言的竹马还给我!”言毕又嗔道,“你也不怕我不要你。”
所以说在你面前摇尾巴亮肚皮的忠犬……也是有利爪和尖牙的啊。
竹马此时牢牢贴在夏致身边,闻言笑道,“说真的,你要是不要我,我保准去死。”
嬉皮笑脸的威胁……毫无力度可言。因为现在的竹马显然不会做半点傻事。
夏致一巴掌糊到他后座上,“脸皮越发厚了。”说着她轻哼一声,“要不是我怀上了,你还会跟我说这么多?”
“会说的。”竹马捂着后座道,“但绝对是你问我答,不会这样主动交代。”顿了顿,又牢牢抱住夏致,脑门贴紧夏致的,“我今天实在是太高兴了!真的!我平时不这样,你知道的!”
有娃就得意忘形……可不得不说,沈家特产看起来正常的疯子,果然名不虚传。
竹马这还算“病情”控制得比较好,靠着九阴九阳,以及逍遥派内功把心态和情绪纠正得比较妥当的了。
而那些专心修炼无心诀的沈家人……真是难以想象。
夏致试着再次召唤小哥。
小哥立即给出了回应,“怎么啦?”
夏致倒也直接,“竹马这状态你早就知道?”
“你说他精神状态有问题吗?”小哥应道,“当然知道。不过谁让你在意他呢。如果这小子真要是胡来……不必等到飞升,我随便准备点小意外也就是了。”
情敌算什么,丈夫和哥哥才是真“仇家”。夏致由衷道:“男人果然是种可怕的生物。”
小哥大笑。
被笑脸刷屏的夏致也笑道:“不过……这样的人生才刺激,也有趣。”真是不白活一辈子。
☆、第40章
小哥能容下这个“不寻常”的妹夫,最重要的原因还就是妹妹看上他了;其次这小子他随手就能收拾;再次这小子的病在他这儿也很好治。
夏致猜测她哥就是这么想的,不然不至于如此“宽容”。
前世她长得没有这辈子好,但无论长相还是声音,以及表现出的性情都很软萌,实在太能激发哥哥的保护欲,而且他们兄妹两个也的确合得来。
夏致前世的父母够开明,也很疼爱儿女,但因为工作原因常年驻外,哥哥就有点既当爹又当妈的味道。
从她上初中模样张开那会儿起,她身边的“苍蝇”就没断过溜儿,而哥哥为了拍苍蝇几乎操碎了心,实在力有不及的时候便紧急向两个表弟求救。
于是表兄妹四个免不得朝夕相处,一来二去可不就结成了深厚的“阶~级友谊”。
可惜时过境迁,而且这一“过”,至少是二十来年,她对前世的哥哥们印象也稍有模糊。不过小哥是谁,她心里有数,碍于必须的那块“遮羞布”,还是以后见面再叙旧吧。
话说爹娘得了她怀孕的消息,大喜过望——这个世界因为高手生育艰难,比夏致前世生活的~天~朝更看重子嗣。
爹娘觉得沈家人练了他们家传内功之后脑子都有毛病,但对女儿肚里的小外孙或是小外孙儿却是毫无芥蒂,甚至自觉自家沾了光。目前为止,夏致的爹娘更是没见过比这毛脚女婿更好的天赋——连小哥都承认,沈信渊的根骨非常难得。
此时,夏致爹娘的心愿也是……肚里的娃要是能继承女儿的悟性和娃他爹的根骨就好了。
夏致在满满的期待之中入睡,这一觉睡得死沉死沉。给她做抱枕的竹马按点儿醒来,打算起身给夏致做饭,无奈她一直不撒手,竹马也只得老老实实“陪~睡”,直到她睡到自然醒。
夏致爹娘听得喜讯,夫妻俩说了一夜的体己话,天亮时两人一合计,干脆不睡了。夫妻俩早早梳洗了,等着女儿拉着毛脚女婿一起过来请安,谁知到了日上三竿,女儿的院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陆文纬打发心腹过去问一问,回来禀报说大姑娘还没起呢。
夏元明多少有点不乐意,“他这个女婿当得自在。”
夏致老爹出自富裕人家——没钱哪里接受得到正经的教育?尤其在他中了进士之后,也是远近闻名的抢手货。须知大周的进士必须文武双全。
可夏元明配陆文纬……就绝不止是“高攀”二字就能说得清的。总之夏元明为了能抱得心上人,花了多少心思讨好岳父岳母以及最为疼爱陆文纬的老祖宗,回想起来都是一把辛酸泪……
因此他看沈信渊“轻轻松松”就如愿以偿,真是十分不爽。
夏致纯粹是饿醒的。
她一睁眼,见着竹马的大脸,她想也不想道,“怎么还不去做饭?”
毕竟有了娃,无论是夏致使唤,还是竹马被“奴~役”,一个理直气壮,另一个心甘情愿。
竹马都没解释,“这就去。”说着翻身下床,自己找衣服穿不算完,还把夏致的衣裳也抱了过来。
在外间候着的丫头们一瞧,姑爷把她们的活儿都抢了……都有点不情愿,但又不敢露出什么来。
郡主和仪宾已经给了姑娘和少爷的贴身丫头和亲卫首领每人一篇新内功总纲,大家一瞧便知道玄妙非凡,可练起来……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