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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已经越过父亲下楼去了。
赤司宗政此人相比起赤司家的很多人都要来的冷血无情,他对别人狠对自己更是有一股狠劲,从这方面来讲赤司征十郎不愧是被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家里不少人都觉得他天生是当议员的料,可最后他却只接管着家族企业并不愿意过多的涉猎政界。
在对于赤司征十郎时,他也同样是如此要求的。
但这个不苟言笑,冷静自持的男人现在却有点动摇的站在楼梯口,他脸上面无表情,手却略微的颤抖着。锦鲤生病的消息,让他想起自己曾经自视甚高,结果铸下大错的事情来。
一直愣了好一会,赤司宗政才缓和了过来。下楼后他没有理会正在打电话的赤司,而是直径去了餐厅。早饭已经都摆好,赤司宗政却还是叫来了厨师说了几句。
赤司安排好一切走进餐厅时,父亲已经吃完了早餐准备出门了。他看见对方一言不发离开的背影,觉得这个男人实在是冷漠的可怕。
自己隐约记得当年的一些事情,对于这个名为父亲的男人提不起任何感情。
因为他看起来,好像从来都没有后悔过。
第二十五章
“小姐怎么会在少爷的房间?”
“啊,她今天早上一大早就跑过来了,说是头痛然后倒在我床上又继续开始睡。我见她这个样子就知道是生病了,才急急忙忙跑下来。”
找不到丝毫漏洞的解释,管家婆婆听后也并没有多想,还直感叹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好,夫人在天之灵一定很高兴之类的。
母亲是不是会高兴赤司并不在意,他现在在意的只有躺在他床上还熟睡着的锦鲤。家庭医生很快就来了,这个时候赤司才不得不叫醒了锦鲤让医生给她看病。
“没什么,只是普通的感冒引发的发烧,我先开点退烧药和一些感冒药。还有没有其他地方不舒服?”
赤司家的家庭医生姓谷口是一个年过四十的大叔,不过看起来年龄不大,而且有点逆生长一般的小白脸。然而他医术不差,在赤司家旗下的一个医院担任过一段时间的外科主治,后来就一直是他们的家庭医生了。
锦鲤不知道是被烧迷糊的还是没睡醒,坐在床上愣头愣脑的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的发着呆,根本没有听到谷口医生的问话。
“算了,先这样吧,我明天再来看看。”无奈的耸了耸肩,谷口医生就和管家婆婆一起出去了,一边走还一边跟她说着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这个天气感冒发烧虽然很正常,但是不能拖,拖久了才麻烦。
赤司看着两个人离开便起身去关上了门,回过头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锦鲤一手伸进衣服里挠着肚子一手挠着头发打呵欠。
偶尔不说话的时候这家伙实在是可爱到了极点。虽然说话也很可爱就是了,不管怎么看他都觉得自己这个妹妹实在是很吸引人。
“还要睡一会吗?”
“……啊?”
“还是别睡了,我去给你端早餐上来,先躺着吧。”
“嗯?”
并没有再理会锦鲤无意义的语气词,赤司直接下楼端早餐上来。一会还要吃药,空腹不好————当他看见厨师端出熬好的一碗水果粥的时候,愣了一下。
“一大早老爷在餐厅就跟我说了小姐生病的事情,让我弄点清淡的。刚刚熬好,不然就得委屈小姐吃米饭了……大概吃不下去吧?哈哈哈。”
厨师小林是个爽朗的人,偶尔还会跟他们开点玩笑。只是赤司听见他的一番话,并没有什么心情笑。他难以置信那个被自己一直认为是个冷情的人,居然还会关心锦鲤的身体。
如果是他生病,他还能理解父亲这么做有可能是担心他倒下了会落下课程和学习。但是对于锦鲤,他不是一向采取放养的政策么?不是一向都不管不问的么?为什么现在却在听见对方生病的时候,做这种事?
说起来……从小到大,锦鲤还真没有生过什么病。她看起来身体不好,细细弱弱的一个人,实际上感冒发烧这还是头一次。
刚好管家婆婆走了进来,听见小林和赤司说的这段话,立刻捂着嘴笑了起来:“别看老爷总是板着脸,也不过问小姐的事情,果然一遇到小姐生病就会着急。”
这话听着,好像并不是头一次了一样。“以前,锦鲤也这样过?我记得这不应该是她第一次发烧?”
“少爷大概不记得了?以前你跟小姐一起过敏过,都是很小的时候的事情了。想起来就觉得怀念,当时刚好夫人才去一年多。因为先是少爷有了症状开始出疹子,老爷就把你送到了老家那边的乡下去疗养。哪知道你一走,小姐也开始了,那个时候可是把老爷着急得不得了。”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但是赤司却完全想不起来。
“我当时还想,老爷果然还是疼小姐多一些,那段时间一直都是他手把手照顾小姐的。只是这越长大呀,就越不知道该怎么跟她相处了。老爷这些年,也很苦。”
这些事情,完全都没听到过。但是赤司知道管家婆婆是不可能说谎的,她也没有这个必要。只是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们的父亲那一丝不苟的表情下,隐藏着这样的一面。
或许,就如同他至今搞不懂自己一样,那个名为父亲的人,他也没看透过。
但是就算是如此,赤司也对父亲提不起好感来。锦鲤那个时候太小了,所以大概完全没有印象,而他却是知道一些的。如果那天晚上没有那场争吵,或许他们那个从来都是笑容满满,仿佛阳光一样的母亲也不会突然就离开人世。
因果循环,赤司宗政现在孑然一身的苦,都是他自找的。
在照顾锦鲤吃完饭,吃完药又睡着后,赤司才又收拾东西出了门。今天是每个月都要去公司见学的日子,从小学毕业后,父亲就已经开始让他接触家族产业了。一边学着知识,一边也要注重实践,保证不浪费一个机会,赤司家就是如此的现实。
只是赤司征十郎没想到的是,在他走后没多久,属于赤司宗政的车又开进了自家的停车场。他们的那个父亲还是放不下锦鲤的事情,又再次回来了。
对于自己这个最小的女儿,赤司宗政一直都是怀着很复杂的情感。如果说赤司征十郎的发色和瞳色跟他们的母亲如出一辙的话,那么锦鲤就是五官和气质。特别是那双眼睛,瞳仁很大且有神。
他总是无法面对这样的一双眼,就好像在面对着那个女人,又跟以前一样仿佛什么都能被看穿。狼狈之下,他只能落荒而逃,甚至都不过问锦鲤的事情。
就算他很在意锦鲤,但是却不能去管她。
赤司家的人,总是有着极强的掌控欲,这就是家族培养的结果。然而他不希望锦鲤变成这样,他也不想有一天自己的掌控欲会像伤害了那个人一样也同样伤害锦鲤。所以只有不管不问,尽量撑着一方天地任由她自由自在的活着——————在这吃人一样的赤司家。
他把自己以及儿子的未来都葬送给了家族,但是唯独不愿意锦鲤如此。
赤司宗政坐在床边,看着锦鲤呼呼大睡的脸。抬手抚了抚她额角凌乱的碎发,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上难得有了一个父亲该有的样子。
她是个有温度的人,就和那个人一样,她只适合在水里如一尾锦鲤,自由自在。
无忧无虑。
第二十六章
锦鲤也发觉自己好像是生病了,她老是反反复复的在坐着一些梦。
一会梦见自己在吃寿喜锅,大夏天的热出了一身汗水;一会又梦见自己在水里游来游去,隐约似乎听见有人在池边跟她说话。
她听不清说话的人在说什么,但是大概能听出来是一个女人。絮絮叨叨的讲着一些琐碎的事情,貌似和一个男人有关系,虽然有很多抱怨,但是她能听出那个女人语气里的幸福感。
不要来打扰她啊,秀恩爱,分得快!锦鲤吐了一个泡泡,摇摇尾巴游走了。
游着游着,她就碰到了一堵透明的墙壁,四下看看却发现自己从池塘里游到了一个小小的鱼缸里。真的是非常小的鱼缸,小到只有水,和她一条鱼。
哦,不,她看着玻璃倒映出来的自己,发现自己从一条锦鲤,变作了一只小金鱼。
然后有人走过来了,凑到了鱼缸前盯着她。
是谁呢,锦鲤也凑过去,然后被赤司那张被鱼缸放大又扭曲的脸吓了一大跳。
“嗬!!”
她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觉得有些脱力正准备倒下,就被一个人扶住了身/子。锦鲤转头一看,是赤司。
“几点了?”她揉了揉脑袋,觉得有些胀痛。
“你睡了快一天了,饿吗?”
锦鲤摸了摸肚子,点点头:“是有点饿了。”
瞧着她的样子看起来似乎好了很多,脸也没那么红了,不知道还有没有发烧?赤司条件反射准备伸手过去探探额头,却猛地顿住了,然后把脸凑了过去。
“怎……怎怎么?”锦鲤看着眼前抵住自己额头这张放大的脸,心脏突然扑通扑通跳得飞快,好像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一样。
“好像没发烧了,不过要还是要再吃着,我下去给你端吃的上来。”
锦鲤看见赤司对她笑了笑,起身准备走,猛地却开口说:“叫佣人不就好了。”说完,又觉得自己这张嘴真是欠的,干嘛说些话这么……这么……
“别撒娇了,我马上就上来。”果然赤司站在那里噗嗤一下笑出声,然后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谁,谁撒娇了!!!”
吃饭的时候,赤司想起什么似的,问她刚刚是不是做噩梦了?锦鲤看着碗里的土豆泥,一边腹诽生病时吃的东西果然不好吃全没啥味,寡淡寡淡的连萝卜小食都不给她点,一边想了想才摇了摇头。
“不记得了。”明明醒来的时候还有点印象来着……“好像是梦见你了吧?”
“哦~”
“别那么一副探究的语气!”
等吃饱饭,锦鲤刚想问赤司干嘛一直呆在她房间里,才发现自己根本不在自己的房间。正想发问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却猛地想起了昨天晚上不就是她自己跑过来的么!
卧槽!她都做了些什么!难怪会感冒发烧!
一边觉得羞耻,一边又忐忑不安,好几次想开口问赤司,又不知道怎么问。而且羽柴落的事情还没个着落,她实在是烦恼得很。
怎么办!怎么办!!干脆就说回自己房间……总之先回去慢慢的思考……对!没错,先打好草稿了来!
她刚准备下床,却被一边坐在沙发上看书的赤司叫住了:“去哪儿?”
“嗯……回,回我自己的房间。”
“先躺着吧,我还有话要问你。”
“啊…啊?”
赤司放下书,走到床边把锦鲤按在床上,掖好被子垫好枕头,才坐在床沿上和她平视着:“你昨天……是怎么回事?怎么跑到我这边来了?”
“我……我……”她不知道该怎么跟赤司讲,自己都还没理清头绪,怎么讲的清楚?
“过来了就把我叫醒,一个人什么都不盖光着睡在床上像什么样子?感冒了不是?!自己还是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别当什么似的糟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