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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要做的说复杂也就一句话的事,说简单但也不简单。
——在分裂出更多新的富江前阻止他们。
“怎么可能。”
林柚哭笑不得。
“要是叫来伽椰子,不就坐实我们才是拐带她儿子的家伙了吗?”
简明佳心说也是。
“那么,接下来的问题——”
林柚转向耿清河和顾衡两人,“你们是看到他往哪个方向跑了?”
*
载满四人的轿车再次在公路上平稳地行驶着,直到不远处已经能隐隐窥见树林的边缘。
顾衡在拐弯处停下车。
“两条路,”他道,“继续往下开,或者是去森林那边?”
林柚心不在焉地应了声。
事实上,他们也没法保证卢振杰和富江一定在这个方向。中途有不少岔路,对方很有可能逃去了别处,眼下只能赌一把,看他是不是真一直顺着往这边来了。
没法,卢振杰潜逃的时候还是凌晨,压根找不到路人来问有没有见过他。
“下车看看?”简明佳提议。
几声车门关上的闷响,四个人在路边分散开来,试图寻找他途径此地的线索。
林柚打着手电筒,光束扫过草丛间的泥土。他们找得很仔细,只怕漏过一丝一毫。
“我找到了!”不多时,就听耿清河在不远处叫道,“这个是吗?”
林柚闻言一惊,连忙凑过去看。
这里泥质松软,他照着的那一圈有两三个不甚明显的脚印,足长和正常的成年男人差不多。
泥印瞧着还新鲜,似乎刚留下不久,临近被踩倒的青草叶上沾着点泥粒。看朝向,应该是在马路上跑到一半突然改道的。
“我记得他穿的是运动鞋,”顾衡弯腰观察着花纹,道,“除非是碰巧又有人在这个时间闲的没事跑来这里。”
几人不约而同地纷纷卸下点包袱。
——他们估摸着是找对了的。
踏出这脚印的那家伙走进了森林,林柚等人沿着痕迹,拨开横在眼前的树枝。
天边早泛了白,还晕出点红色。快入清晨的林子里满是潮气,这儿的脚印也自然更深,找起来方便了不少。
但相应的,他们也走得深一脚浅一脚。
这熬人的折磨终于几近结束,把最后一根树枝挡到一边,眼前豁然开朗。
众人:“………………”
妈耶。
脚印消失了。
这是当然的——因为再往前一步就是悬崖。
“别告诉我。他们……”简明佳嘀咕着往下看,在看到沙滩上的一串痕迹时忍不住头疼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我天,还真在下面。”
这悬崖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底下虽不是摔下去就粉身碎骨的礁石,但要是直接跳下去,那一看就粗糙坚硬的沙砾保准有叫人好受的。
顾衡:“用这个。”
林柚低头,瞧见他在地上扔了一捆绳子。
耿清河:“这该不会……”
“是啊,”他毫不介意地说,“就是之前用来下井的。”
……所以。
林柚想。
她跟贞子谈判的时候,他就在旁边把上次用过的那段绳子给装进背包了?
一想到这绳子进过闷了几十年的枯井,简明佳的神情也有点微妙——特别是看到边沿蹭着的谜之痕迹后,但眼下也只能忍忍用了。
“将就用吧,”她苦着脸道,“谁第一个?”
耿清河想起什么,主动说:“你们先吧。”
“我爸以前……有段时间挺喜欢攀岩的,我也跟着学过。在上面帮你们收着绳子,最后我一个人下来就行了。”
“哟,”林柚挑眉,“看不出来啊。”
耿清河讪讪地咳嗽一声,“我是怕鬼又不是恐高。”
绳子另一头系在树干上,排在第三的简明佳一点点踩着凸起的石块也吊下了悬崖。
林柚帮把手,把她系着的绳子拆了。独自留在上面的耿清河把麻绳收回来,再往自己腰上一缠。
他的动作明显要轻巧得多,不一会儿就也踩在了悬崖下的实处。
一下到沙滩,卢振杰他们去了哪儿也一目了然了。
林柚一行人落地的不远处,正是幽深的山洞。
脚印终止于那边。
互相交换了个眼神,他们打着手电筒走进洞口。
洞内的空气带着海水特有的咸腥,但还夹杂了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林柚捂住鼻子,避开湿滑的石块,免得一不小心就滑上一跤。越往里走,耳边回荡的呜咽就越清晰。
“……这……”
深深觉得富江脱逃也有自己一部分责任,坚决要求在前面第一个探路的简明佳在看见眼前的景象时,下意识喃喃道。
被手电筒照到的地方,正匍匐着一个年轻女人。
——准确地说,是半个。
她翻着白眼,嘴里不断呻吟着,用残缺的手臂试图在岩石间爬动。身体的下半截就像是被强硬地撕开,粘连的皮肉都是撕裂的痕迹。
不仅如此,她脑袋的一侧,还生出了另一个头。
而她们的模样……
都是川上富江的脸。
“怎么会,”耿清河傻了,“这发生什么了……”
身后蓦地传来一声石块松动的响声。
林柚立即回头。
“啊,”踩到石头的那人捂嘴笑道,“被发现了。”
“看那两个分离出去的冒牌货干嘛,反正她一会儿就要被烧掉了。”
不知何时靠在边上的第三个富江——她恢复了正常的身体,贴身的连衣裙衬得身姿娉婷,眼下一颗泪痣更是像有魔力似的让人移不开目光。
她笑吟吟道:“如果是要找我,我就在这儿哦。”
第59章 无鬼生还
川上富江就这么倚在门口; 至于林柚——
林柚的内心毫无波动,还想收张卡压压惊。
富江的美貌是足以引得所有人疯狂; 但比起这个; 背后不远处那说呐蓝芑叫讶说睦碇恰�
它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们; 她在本质上和那一堆连完整人形都不具备的皮肉是相同的。
“真可惜,我们都对这没兴趣,”林柚清楚她想听什么,偏不按这来; 故意道,“你说的死过一次,到底是在哪里死的?”
富江的神情扭曲了一瞬。
她平生最忍不得别人不喜欢她、对她一点也不感兴趣,越是这样就越是会激起川上富江的征服欲。
但听到后半句话,她立时轻声笑起来。
“哪里死的?当然是骗人的,以前的那些冒牌货全叫我处理掉了。没想到你们笨到会上当哎,还有那个家伙,听我说可以告诉他就真进来了。”
她提到卢振杰; 林柚皱眉,“他在哪?”
富江用食指一下下点着下巴; “反正马上就自己回来了; 你们自己问他吧。”
印证她这句话; 话音刚落; 洞外就传进了脚步声。
有人踩在岩石上和石块间的海水里; 回荡在洞穴里的声音听着沉闷而空洞。终于; 那个人的脸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卢振杰怀里抱着好些枯草和树枝。想起富江之前说的话; 林柚也明白了他是去干什么了。
——无非是为烧掉富江口中的那个“冒牌货”做准备。
富江一见他回来,登时双眼一亮,直扑过去紧紧环住他的胳膊。她仰脸在对方耳旁悄声嘀咕着,时不时往他们这边瞄一眼。
简明佳:“……啧。”
卢振杰脸上的神情看不出多少他自己的意志,只是一味在听着富江说话。
见那渐渐泛出的寒光,林柚心说要糟。
他的手臂侧面变得薄而锋利,可能还带了硬化之类的BUFF,不难想象一旦挨到身上是什么后果。
车上的刮痕和顾衡受的伤恐怕都是轻的。
“你们对上过,”她同样压低声音,“正面的胜算怎么样?”
“嗯?”
她注意到顾衡正单膝跪地,似乎在挑挑拣拣,“你在做什么?”
“不,没事。”顾衡笑笑,若无其事地直起身。
“四个人都不是自主的战斗职业,又没有武器的话……”
他道:“很低。”
林柚心下一沉。
“他这样的能力,按理说约束也不小,所以估计在副本里还没找到合适的时机。”顾衡说,“但看样子,在被富江控制后还能直接无视那些限制。”
这就是翻番程度的难办了。
她还有一次抽卡,可谁又是能正好克制他的?
“我看到了,那边有路!”简明佳急忙道,“要往后撤吗?”
这不是长久之计。
山洞再深也不可能没有尽头,往里跑就注定是死路。可为了暂缓情势只能这么做了,林柚点点头。
简明佳:“那……我数一二三。”
“一,二……”
几个小时前还是队友的卢振杰一步步向他们走来。
“三!”
还能供他们逃跑的路只有一条。要想穿过中间那洞口,就不得不经过那半截还在地上蠕动的身体。
那身体上裂开的伤口处仍在不断滋生新肉。这时,一块石头不知是被谁被“啪嗒”扔在她的眼前,溅起一片水花。
石块显然是专门挑出来的,一角尖锐得惊人,当个利器绰绰有余。那个趴伏在地的富江慢慢伸手去抓过它握在掌心。
林柚察觉到什么,她余光看向顾衡,可这时已无暇去顾及了。
而身着连衣裙的富江慢悠悠地看戏似的跟在后面,她压根没觉得那只有半个身子的冒牌货有太大威胁。也正因为她的大意,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只觉腿上忽然有一股力道死死缠了上来。
“该死!”富江尖叫,想把自己的分身给甩出去,“你在做什么,快给我放开!”
下一秒,另一个她高高举起石头,用力砸了下去!
*
“……那边怎么回事?”
听见陡然响起的尖叫和咒骂声,简明佳茫然道。
“唔,”虽然猜到了几分,林柚也干脆揣着明白装糊涂,“谁知道呢。”
川上富江自傲于自己的美貌,就更要保证只有她一个独一无二的存在,认定别的分裂出来的个体都是“冒牌货”。
她不惜一切地想毁灭那些冒牌货,但反过来,她认为的“冒牌货”也是这么想的——大家都觉得自己才是真的。
她们本来就会自发地内斗,有时候只是差一个机会罢了。
他那么做,应该是为了避免富江跟过来挑唆,让事态变得更加复杂。
“比起那个,还是想想我们怎么出去。”
林柚说:“找个人去吸引他的注意力?”
他们已经躲进了山洞的最深处,这里虽比刚进来的那一段宽敞点,但能躲的地方始终有限。此时四人半蹲着靠在同一块岩石后面,而另一边,卢振杰也进来了,眼看着就快要搜到了这边。
“然后剩下的人趁机下手?”
简明佳思索着,“可以是可以,谁去。”
“来吧,”林柚道,“石头剪刀布。”
三轮过后。
耿清河:“……”
他看看其他三人出的石头,再看看自己的剪刀。
“我吗?!!”他苦着脸崩溃道。
“没办法,”简明佳安抚而不失幸灾乐祸地说,“谁让你三次都输了呢。”
“话说回来,你运动神经不是也最好嘛。”
林柚一拍他肩膀,“加油,我们都看好你。”
耿清河:“!!!”
他精神一振,自认绝不会辜负大佬的期待!
“那,那我具体需要做什么?”他紧张地问。
“嗯……”林柚沉吟了下,“就走位灵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