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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自从她窃取了莫里亚蒂的资料之后,互相访问基本成了双方的习惯,而她并不喜欢秘密被人知道的感觉。
但她还未合上电脑,身后便传来了脚步声。
莫里亚蒂换了一身衣服,站在了她的身后。
她能够想到的,他也能想到,而多回合的交锋之下,他已经了解了她的习惯。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她热衷于接近嫌疑人。
所以当线索断在园田德井的时候,她一定会主动的成为猎物。
(五)
园田德井,男,三十六岁,音无绘里的前夫,目前在一家批发公司工作,任职推销员,但因为口才一般,长相一般,所以业绩也非常一般。
因为一直没能做成什么大生意,职位也很低。
他一直靠着朋友介绍的单子完成最低的限额,这才没被开除。而奴良沙里打算扮演的,就是这样一个好宰的猎物。
漂亮,年轻,无知,凑齐了以上的条件的女孩基本上都很好骗。
再加上是熟人介绍,所以见面的那天,园田特地打理了自己的形象,力求给对方留下老实可靠的印象。
见面闲聊了之后园田发现,这个叫奴良沙里的女孩果然非常好说话,而且出手阔绰,直接接下了他十几单生意,但奇怪的是,她似乎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
而他顺着她的视线追踪了几次,终于发现她可能是在用他做筏子偷看他侧后方的男人。
但是不是拿他当借口并不重要,他又不是来相亲的。而且做成了这一笔大生意的话,他得到的奖金抵得上他几年的工资了。
他巴不得这样的“利用”多来几次呢。
“说起来园田先生结婚了么?”大概是被他发现了自己在偷看的事,奴良沙里显得有些不自在,而被问了这样的问题的园田虽然有些不高兴,但他的婚姻状况不是什么机密,他也用不着保密,面前又是大客户,说不定能有用悲惨换来的同情再做单大生意,“几年前就已经离婚了,听说她现在再婚过的挺好的,我没关注。”想了想他又补了句,“不过到了我这年纪已经不是结婚了,结的是房子车子,和存折。这些我都没有,所以只能过独居的生活。”
“您还真是悲观。”
“这可不是悲观,我也就不瞒您说了吧,我前妻和我离婚后嫁了个有钱人,泽井产业知道么?她现在可是上流社会的贵妇。以前日子难过的时候我也想过找她要些钱,但她从未理会过我,日子久了我也就安心过自己的普通生活了。这人啊,有了钱,有了权,就想和过去断干净关系。”园田叹了口气,大概是对面的女孩摆出了一副好奇的样子,他也打开了话匣子,“我和我前妻认识的早,结婚也有十几年了,还有个可爱的孩子,不过那孩子离婚后就跟着母亲姓了。我记得是叫摘希来着,离婚的时候她还是个被母亲抱在手里的小娃娃呢,一转眼都上幼儿园了。”
“摘希?我听过这个名字,是叫音无摘希么?这孩子的母亲是不是音无绘里?”奴良沙里面露回忆的表情,“家里人做着这方面的工作,所以发生的那起案子我也听说了。您的前妻与女儿竟然遭遇了这样的灾难,我深表同情。”
“谁说不是呢?”园田摇了摇头,“听说了这事的时候我也不敢相信,警察还为此来找过我,哦,对了,我和您说个稀奇事,您当个笑话听听,别放在心上。”大概是一直没有能倾诉的人,所以一有人表现出了认真倾听的姿态,他就仿佛不吐不快般的一股脑全说了出来,而可能是想起了什么,他回忆道,“前些日子我收到了消息,让我为前妻买份保险,您想我俩都分别了多少年了,哪个知道我们关系的人会做这种事?所以一开始的时候我只以为是什么恶作剧,没放在心上,但后来不断的收到消息,这数量繁多到了影响了我的工作,为了省事,我就随意的买了一份意外险。也是有意思,那之后消息就停了,好像专门的,只是为了让我替绘里投保。”
“那发来的消息的号码呢?您没去查查?”
奴良沙里露出好奇的表情。
“这事儿能去哪儿查?警局?小姐您可不知道,这事没涉及金钱,没法立案,警察不会管的。去问了说不定还得被教育‘多事’。所以我把号码直接扔进了黑名单。但谁知道换了个号码,那同样的消息又来了,我后来也是想着投保用不了多少钱才按照对方说的做了。”园田叹了口气,“谁想到竟然出了这样的事呢?说绘里杀人我是不信的,我们离婚的时候,她还是个下厨房都不敢亲手宰杀的家伙呢,现在结了婚当了贵妇人,难道反而心狠手辣起来了?不是说有钱人都所有养尊处优的不用自己动手的么?”
无论怎么看怎么试探,这家伙似乎都只是一个普通而平庸的男人。奴良沙里又旁敲侧击了几个轮回,问出了当时的号码,但根据出售的查证和监控,购买这些临时电话卡的人出乎了她的意料。
泽井真世。
路况监控中拍到的人,是死者泽井真世,是他发送了短信给园田,让他为绘里购买保险。
“说起来我想起个事,”奴良皱了皱眉,“我记得家里人说过,你和前妻离婚是因为家暴来着?这事是真的么?”
“这……”园田被问住了,片刻后他苦笑了一声,“您看我这样,像是能家暴的人么?说白了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判决,那些证据我完全没有印象,后来她和泽井家再婚了以后,我就想明白了,这大概就是有钱人的把戏吧。”
没说谎。
他表达的一切都是真的。
奴良沙里陷入了沉思。
莫里亚蒂端着咖啡坐在她对面的时候,她还未曾从思维殿堂中解脱。
她其实还是有些避讳与对方靠的太近的,毕竟无论从哪方面看,这个男人都太过于“危险”了。这不是她以往的伪装就可以欺骗的猎物,尤其在她已经成功算计过一次以后。
但莫里亚蒂显然对她很感兴趣,他的言辞与表现看起来都像是一个堕入情网的混蛋。但作为同类,她知晓着,他们这种人怎么可能拥有爱情?
所以他只是对她感兴趣罢了,就像她会对未解的谜题产生好奇。
而她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将所有的线索串联在一起,园田德井很诚实,她所需要的资料已经基本问到了手。
所以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她就能够解开所有的谜题。
她之所以要了解到如此的清楚,是因为任务刚开始时给予新手的三个提示之三,当层主违背规则的时候,TA就将迎来严厉的惩罚。
而她已经想到了,反向利用规则的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自己真的很差劲。写什么都写不好。
☆、杜松子树(五)
作者有话要说: 厄里希多的人设就这么中二我记得还被喷过中二病来着。
但是厄总本身就是病患没办法。
更新修正时间问题和更新的量是因为我没有灵感。
这个楼层所给的提示非常少; 层主甚至未曾出面过; 所以想要对层主有所了解; 她几乎只能通过当时她留下的只言片语以及新手提示中的信息。
可以说,从表面上来看,这是非常难以应对的一次挑战。而难度这一点是连新手关卡都承认的; 但事实上,这反而是给了人浑水摸鱼的机会。
米修斯的表现已经说明了,死神的殿堂是有【生路】的【游戏】; 所以伊芙加登的话里一定有暗示的意味。
自相残杀这一点,很容易就会被理解为选手之间的自相残杀,毕竟米修斯的任务并未让人全员通过,再加上这个的标题中二地带着死亡的名字; 会有那样的想法完全不奇怪。
但是如果换位思考一下呢?
她并没有提到过残杀的“对象”; 而只提到了这种行为,所以说很有可能只要能够在剧本中构造出这样的结局便可以。
当然,就算她理解错了,她也不亏。
毕竟这一次的任务她已经有了解决的头绪。
最初的杜松子树的歌谣里的死者从头到尾一共有两个,第一个是后来复活的继子; 第二个便是继母。
但现实的世界里,泽井真世已经确认了死亡,这是没有魔法的地方; 真世不可能像童话里那样从残留的尸骨中复活与报仇,所以她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完成这个孩子的心愿。
泽井真世打给园田德井的电话。
园田德井与音无绘里的关系以及后者的自首。
音无摘希的愿望。
所有的一切已经联系起来了。
那么开始吧,像从前的时候她展开的每一次的游戏; 不为了正义,不为了快乐,她只是个杀灭罪恶的……
清道夫啊。
*
当绘里幼儿园的罪恶被全方位的公开的时候,泽井朝户还躺在家里的床上梦着大笔大笔的钞票和升值加薪。
抓捕他的是混在警局的队伍里的公子哥和一大队的警察,而他极快的被押送进了牢房里,甚至来不及求助上面的人的帮助,但他找了人花了钱之后,审判的罪名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竟是公司的资金问题?
从他的账户中查出了许多相关的金融犯罪,大部分甚至出乎了他的意料,因为他自觉没做过那样的事。
但既然不是他以为的那种事,他松了一口气。
至于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错觉——毕竟他在监狱里,没有机会接触到网络,只能拜托别人去打听。而他拜托的人,偏偏有些问题。
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男人出现了,他自称是杜松子案的目击者,并看到了凶手的真面目,这让警局的关注度瞬间到了他的身上。
因为在眼前的形式之下,他的身份非常的敏感。
他是凶犯的前夫,死者最后播出的电话的关系人,园田德井。
那么凶手是谁呢?
安德鲁警官这样询问他。
但从这人口中说出的话,却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因为他说,泽井真世是自杀的。
可为什么呢?
真世完全没有自杀的理由。
他出生在有钱人家,有可爱的妹妹和有钱的父亲,虽然继母并不能像喜欢亲生的孩子那样喜欢他,但绘里并不是那种苛刻的坏人,所以与继子的关系一直维持在一般的程度。
而且虽然长相一般,但因为看起来十分温吞的性格,所以她在学校里的时候和其他的朋友和还算交流的不错。
更别提他还在读幼儿园,能有什么人生的烦恼值得他放弃生命?
他这样的人怎么会自杀?
但德井依然一口咬定的这么说,测谎的人员判断过后,也相信了他并没有说谎。但不对啊,如果真世是自杀的,分尸是怎么一回事?绘里的自首又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所有人好奇的时候,在监狱之中的音无绘里提出了翻供。
她并没有杀人,事实上她发现的时候,真世就已经是个死人了。她会做分尸这种事,只是因为受到了威胁,她没有办法,只能这么做。
但她和真世的关系并不坏,女儿摘希懂事又听话,虽然她也觊觎过泽井家的财产,可一方面她没有运筹帷幄的能力,一方面真世的年纪还小,与其打压朝户的亲生孩子,倒不如趁着他还不知事打好关系。
她已经老老实实做了这么久的母亲的角色,有什么必要要对自己的继子出手?
而威逼她的人,是她的丈夫泽井朝户,用来威逼她的借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