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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天没动静的山姥切在这时闷闷出声。
“我不懂,仿刀的价值到底在哪?明明已经有了,为什么人类还要再仿制出一样的东西?”
“啊?”郁理一懵,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难道不是因为喜欢吗?”
喜欢?
山姥切被她的秒回也给愣住了,正想开口的时候,他的主人突然变了脸色,手里一把太刀被显现出来。
“来了!”
这一句沉声打消了他所有的心思,顺着郁理的视线看去,果然先前还空无一物的街道上出现了敌刀们的身影,身边的人几个起落已经冲了过去,之前还那么和煦的气质此时荡然无存,看着那道凌厉凶狠的身姿,山姥切抿了抿唇,也冲了下去。
郁理对战局的推测基本上没有错误,这一天晚上的溯行军数量几乎能赶上这两天他们零零散散杀的总和。然而数量不是主要问题,而是掺杂在其中的一些敌刀实力强得让郁理都出乎意料。
“原来如此,这才是隐藏的后手啊。”早已经切换成剑盾装备的郁理用星盾格挡住一把敌极胁的攻击,眉头皱了皱,“有点棘手呢。”看来之前做得再完美,S级成就也泡汤了。
从感应上来看,她和山姥切负责的这块区域敌人最多也最强,那么其他小组的压力就会轻一些,自己这里只要多坚持一会儿,支援马上……
瞅准时机,一刀斩碎一振敌胁,同时手上的盾也扬了起来直接将一只伺机偷袭的敌短狠拍在地,不等它翻身爬起,星盾的尖角就如同利剑一样直接击碎了它的脊柱。没功夫得瑟自己的双杀,她借着弯腰盾击的劲直接就地一滚,一支长枪扎在了原来所在的地方。
简直是一点都不能放松,稍有大意就是见血的结局。
不过还好,不是不能匹敌的程度呢。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寻到了反击机会的郁理一记盾牌冲撞砸进了枪兵的胸膛,趁它被撞得后退几步下盘不稳之际,直接挥刀取了首级。
一下子清空了数个敌人,终于赢来了几分喘息的机会,没等郁理思考再朝哪个下手,不远处传来山姥切的闷哼,一转头就看到他的右侧肋下被一支枪贯穿了过去。
“山姥切!”直接想也不想就将手里的弯刀甩飞出去,当作大型暗器一下子扎进了准备举枪再发动攻击的枪兵脑袋,郁理冲过去扶住站不稳的他。
“别管我,这个样子才正合我心意!”嘴上这么说着,打刀却是拽着郁理的手将她扯到自己身后,挥刀斩去了一只正欲攻击的敌胁。
杂兵被清除之下,剩下的不管是什么刀种都不是好对付的家伙。山姥切身上的白布早就被血染红,上面有敌人也有他自己的,郁理被他甩开之后来不及再跟他说什么,自己已经被三振敌刀包围,根本无暇他顾。
可恶!真是难缠啊!
担忧着山姥切的伤势,郁理越打越暴躁,好不容易将拦路虎都解决了,就看到被一支敌枪定住腿的打刀半跪在地,他的背后一振敌胁已经高高举起手中的屠刀。
“山姥切!”郁理举着盾扑了过去。
“主公!”“主公大人!”
第一部队出阵回来了,虽然顺利完成了任务,但除了今剑,差不多集体挂彩,对,还包括主人在内。
“药研,主公的伤势怎么样?”
二楼的起居室外,一圈刀围在外面,等着刚从里面出来的短刀说具体情况。
“除了右臂被枪对穿扎出一个血洞外,其余没什么大碍,全是些皮肉伤,好好养养就没事了。”
这种外伤对刀剑们来说是家常便饭,但是放在主人身上让他们格外心疼,毕竟主人并不能像他们那样只要手入就能完好无损,还要忍受很长一段时间的疼痛。
“那我们现在能去看看大将吗?”
“去吧,不过注意不要碰到她的伤口。”
有药研这句话,一众刀剑纷纷涌了进去。
“主人。”“大将!”“主公大人!”
早就在门外听见动静的郁理披着单衣坐在床头,对他们的到来一点也不意外,露出了一个笑容。
“怎么啦一个个的,不是听药研说了是皮肉伤嘛,很快就会好的。”
“主上……”刃群中,长谷部欲言又止。
“这阵子是出不了阵啦,你就别乱操心了。”早知道这把刀想说什么,郁理赶紧打断他的话,然后左右环视了一圈,没看到她想看见的人。
“找山姥切吗?”髭切在这时道,这次出阵的队员除了那把刀以外都来齐了,所以很容易就猜到她在找谁,“被强制手入完毕之后,似乎躲了起来,不知道藏哪去了。”
郁理会受伤,就是因为这振打刀差点出事,所以回本丸后,挣扎着不肯手入,然后就被用了点暴力手段。没想到她上药包扎这么一阵功夫,又有新的幺蛾子。
“……感谢髭切队长提供的情报。”头疼的揉了揉眉头,她将视线放在了目前侦查第一的极短胁身上,“厚,鲶尾,能拜托你们把他找过来么?”
今天是BUFF的最后一天,郁理原计划准备回档的一天,现在似乎……又要延后了。
虽然现在回档也没事,反正谁也不会记住发生了什么,但是……
回想起那振已经重伤浑身破破烂烂却死活不肯手入的打刀,郁理怎么也下不去这个决心。
“完全没办法放着不管啊……”
一边是BUFF结束要以原来性格面对浪出来的局面的恐惧,另一边是现在心里恐怕正难过得不行的打刀,郁理深深地吸了几口气。
你可以的!不过就是那几振老刀而已,没什么困难是不能克服的!
不过在那之前,果然还得先解决眼前的事。
在侦查值逆天的极短胁全力搜寻之下,躲藏在某个角落的某振裹布打刀很快就被翻出来,然后依旧以暴力强行带上了二楼,将他推进审神者的起居室之后,门还用力地关上了。
这下子,山姥切不想面对郁理也不行了。
“山姥切。”对方向他招了招手,“过来坐。”
打刀对这个要求有点抗拒,可是眼角的余光触及到她胳膊上的绷带,内心立刻闪过一条“你有什么资格反抗”,低下头慢慢一步步靠过去,在药研之前坐的凳子上坐下,整个人十分的沉默。
“我都这样了,你都不关心我两句吗?”
这句埋怨让打刀轻轻一抖,抬头看了她胳膊上的伤一眼,嘴唇动了动,却又迅速垂下头去。
“早就说过,不要对我这样的仿刀有什么期待……让我就那样碎在那里就好了啊。”害主人受伤的刀要来何用,果然像他这样的仿品就应该……
“你知道我明天就要恢复正常了吧?”郁理却在这时说了一个不相干的话题。
山姥切被她说得一愣,性格糖的事就算是他也没办法无视,所以那天他也是有围观的。
“我这些天都干了什么,你也是很清楚的吧?”郁理继续道。
原本还沉浸在害主人受伤的自暴自弃和自我厌恶的情绪,在这一刻忽然被冲淡了很多,山姥切抽了抽唇角,没能忍住吐槽:“所以你知道就不要这么做啊!”这半个月不用仔细回忆,都觉得触目惊心。
“如果这是能控制的事,鹤丸当时他还不想哭呢。”郁理朝他翻了个白眼,“我现在受了伤,更加没办法应付之后的场面了。所以,真的觉得愧疚的话,就补偿我吧。”
一瞬间,山姥切感到了不妙,他想拒绝。
“说起来你好像还是明天的近侍吧?明天我就变回原来的样子了哦,很有可能会因为极度羞耻借口这个伤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辈子,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不该活着的人,拒绝吃饭,拒绝见人,拒绝和任何人接触交流,只想把自己蒙被子里捂死……”
“别说了!”感觉每一句说的都是自己的山姥切紧紧裹着身上的白布,已经想把自己整个人蒙进去了,“我,我帮你就是了。”
第197章 郁理的被被
“山姥切!”
之前还在数米开外的人不知用了什么暴发技巧,几乎是眨眼间就冲了过来,将要斩向他的那振敌胁一记盾冲狠狠撞过去。这一股力量过于凶猛,被撞飞的胁差刀在半空中竟然破碎解体,然而也因为用力过猛导致她空门大开,让旁边已经反应过来的敌枪抓到了空隙,一枪朝着她的后背狠狠扎去。
月色下,鲜血在眼前飞溅,关键时刻她及时避开了要害,可是没躲开的手臂被扎了对穿,似乎过于吃痛又或者伤到了神经,她手中握着的弯刀直接掉在了地上。
“主公!”“主公大人!”
来不及驰援,敌枪已经再度举起武器再度向她刺去。
没有惊叫,没有惊慌,在他慌忙想要站起来拦在她面前时,那人却是直接放弃了手里剩下的盾,在长枪刺来的瞬间避让开的同时还徒手抓住了枪杆,敌刀下意识地挥枪想要将争夺它武器的对手甩开,却不想对方借着那股巨力直接腾空而起狠狠一脚踹在它唯一没有任何防护的脸上,这一击并不致命,却让它对外界的感知短暂的削弱了,再度寻到之前敌人的影子时,是它仰起头,看到那个身影双手举着那枚星盾朝它脑袋狠狠扎进去的场面。
借着高空降落的冲力和本身的力量,脑袋上没有任何护具的敌枪在尖锐的盾角下直接被砸得稀烂,敌人的血溅在那张美丽的脸上,山姥切永远不会忘记当时她盛满月光的碧绿眼睛,和脸上如出一辙的冰冷的愤怒。
只要拿起刀剑战斗,就和平时完全是两个样子,冷静的又冷酷的战士,为了活着用尽所有能想到的技巧去与人厮杀。
那她当时的愤怒又是为了什么呢?
差点丧命的恐惧?
对他的实力不足不满?
还是……
山姥切不愿意往下去想,虽然以她的性格他已经猜到正确答案,但他不愿意去承认。他不过是一介仿品,凭什么能得到主人拼死相护的宠爱。
而且只要不战斗,一回来本丸,这个人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从审神者的起居室里传来凄厉的惨叫,惊惶失措,歇斯底里,抓狂万分……这些都可以用来形容刚刚那一声。
“我这些天都干了些什么啊!!活不下去了!已经没有勇气活下去了!”
山姥切站在一旁,看着榻上的某主人把自己整个蒙在被子里裹成茧状不断失控打滚,无措地保持沉默。
这就是糖效结束后的状态么?
莫名惨不忍睹。
“你……”就算她这副样子,山姥切想起自己昨天答应的事,还是鼓起勇气履行近侍的职责,“小心点伤口,别动作这么……”
“嗷!好痛!”话没说完,那边就传来真正的惨叫。
山姥切:“……”
二楼楼梯口已经竖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身体不适,谢绝见客,如有要事请找近侍转达。”,已经很能说明某人的驼鸟心态了。
确认伤口没有裂开,山姥切松了口气气,接着道:“吃点东西吧?早餐就没吃,午餐要是再不吃……”
“不想吃,没心情,吃不下。”和早上那会儿一样的回答。
“总要吃一点,伤口才容易好……”
“疼死算了,慢一点好才更好!你走吧,别管我这样的主人了。”
“……”
莫名熟悉的即视感。
好说歹说,最后发起绝招,用让还在本丸的刀剑都上来看她做威胁,终于说动这个一直裹在“茧”里的主人破壳出来,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