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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看如何?”灌模了三颗,对方就停了下来,让主人检视结果。
除了夸好郁理还能说什么,让他就这么干,她就去准备金色巧克力的制作了。
回头的时候正好迎上了守在灶台处的烛台切的目光,两人对视了一眼,皆从彼此古怪的表情中发现了一样的情绪。
这个新来的同伴,看着越来越像长谷部了。
很快,六十几份刀纹巧克力都灌模完毕,郁理还灌了一个十来公分长的长方体巧克力一并放入冰箱冷藏去了。
这并不意味着工作结束,相反,才刚刚开始。
“主公大人,我们把箱子搬来了,就放在这里吗?”物吉和太鼓钟抱着两个纸箱进了厨房,两个人好奇地四处打量,只是除了嗅到的通风后残余的一点巧克力香味,别的什么都没看到。
“别看啦,今天看到它们,明天收到礼物时就不觉得惊喜了。”笑呵呵地点破了这两个小鬼的心思,郁理直接道,“好了,这里没有要你们帮忙的地方了,都去玩吧,这里有我,烛台切还有巴形就够了。”
好吧,刺探情报不成的两个少年只得悻悻离开。
纸箱里放着的,自然也是前些天买好的礼盒包装,专门用来装巧克力的,漂亮的纸盒外面绑着亮彩色的丝带,拿出去赏心悦目。巧克力制作完成后,三个人就开始分工,巴形负责脱模,郁理和烛台切就负责装盒然后包装。
“说起来,巴形先生作为薙刀十分高大,但外表却很秀气呢。”劳作期间,烛台切找个话题聊了起来,顺带探一探这位从来了以后只对主公有反应的新人的底。
“我是巴形,主要是在祭祀和典礼中使用的薙刀,所以虽然是长武器,但就算是女人或者小孩也是可以挥动的刀。”对方淡漠又认真地回应,但眼睛只专注着手里的工作根本没看烛台切一眼,盖在左颊边的长长刘海随着他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着,“相比之下,静形薙刀就太粗暴了,还是我比较适合陪在主人身边。”
薙刀分两种,巴形和静形,巴形就如上面所说,是用于祭祀和典礼;而静形才是真正用于杀戮和作战的,比如岩融。
他的回答让郁理和烛台切都有种不妙的感觉,对视了一眼后烛台切又继续开口。
“巴形先生可真是勤快,才来到这座本丸就想着替主人分忧,就没有对自己的变化和本丸产生好奇吗?”
“没什么值得好奇的。”对方直言不讳,“我显现的意义就是听从主人的命令与敌人战斗和为主人解忧,仅此而已。至于别的,并不感兴趣。”
确定了,这是一个跟长谷部一样的主控,并且控的程度某种意义上更加可怕。
“巴形啊,你这样可不行啊。”郁理这次也不得不开口,“虽然你把我放在第一位什么的我很高兴啦,但是本丸里的其他同伴也很重要的,如果你能和他们搞好关系我会更高兴的。”
一直低头的薙刀这时才把头抬起来,金色的眼眸扫向他的主人,对上对方期待的神色,顿了一会儿才道:“如果这是您想要的,我会做到的。”
听到这话,郁理心头只想哭,这跟长谷部的“如果是主命的话”有什么区别?
长谷部出去远征了,最迟明天晚上就回来了,简直不敢想象这两把刀撞上是什么场面。好不容易长谷部跟龟甲终于消停了,这回又要再来一次吗?
只希望他俩能克制点,自己也注意点别引发事端了。
三人的手脚很快,几十只礼盒两个小时不到通通包好,好在二月份的天气温度不高,如果是夏天可就不能这么随意地放在外面了。
之后郁理拿出了长方体的大型黑巧克力竖在放在了桌上,烛台切和巴形原本就疑惑她突然做这么大的巧克力是干什么,看她取来了雕刻刀后这才恍然大悟,是食雕。
第二天,本丸所有的刀都收到了主人亲手做的巧克力,不提各有千秋的三种味道,就是精巧的刀纹形状也让他们很是惊喜意外了。
当然,最受所有刀瞩目的还是大包平收到的惊喜,那是主人用巧克力给他雕刻的等比缩小的真人雕像。18公分的大包平,从发型到服装,甚至手里握着的刀镡都被精细地还原出来,雕像一身出阵服,一手握鞘,一手出刀,刀锋已经亮出一半,身体前倾眼神牢牢地锁定前方,随时都会冲出去给予敌人致命一击的凌厉姿态可谓是把大包平出阵时的神态气势刻画得入木三分,帅气无匹。
大包平得意极了,对这份惊喜可谓满意至极,也宝贝至极。享受着别的刀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同时,也禁止他们伸手去摸,为此甚至还特地问审神者要了个展示用的玻璃盒,尤其是在某三刃面前那是有事没事炫一波,可谓拉足了仇恨。
“我说你,差不多就得了,赶紧吃掉吧。”郁理都忍不住想吐槽了。
“才不啊!这可是我的荣誉证明!”大包平当即拒绝,并对审神者这种恶毒残忍的建议给予了强烈的抨击指责。
对此,郁理只能默默扭头随他去。比起大包平这点小事,果然还是长谷部跟巴形之间的诡异气氛更让她提心吊胆一点。
……或许,还要加上龟甲。
第123章 心思
手合室。
“好!这一招五轮返你已经掌握纯熟了,先休息一会儿,我再来教你下一式居合!”
和泉守这句话一出,郁理紧绷的身体立刻放松了几分,刚要抬手抹掉脸上的汗,一方毛巾已经递到她面前。
“谢谢你,堀……不,巴形。”下意识地接过毛巾,郁理惯性开口要喊出胁差少年的名字,但很快意识到不对迅速改口。
淡蓝发的附丧神并不在意主人的这点小尴尬,在她掩饰性地用毛巾盖住脸擦完汗后,又很体贴地奉上不凉不热的温水:“您流了很多汗,需要及时补水。”
“哦,好。”郁理呐呐接过,看也没看喝了一口后就迅速纠结了一下眉头,“这是……盐开水?”
“是,这更利于您的身体健康。”对方点头承认,脸上是惯有的面无表情。
“这可真是……”只从外表看,根本没人相信巴形这样体贴的性格吧,郁理捧着茶杯向他道谢,“让你费心了。”
“您不用如此,我是您的刀,照顾您是应该的。”对方理所当然道,随后让开他高大的身躯,“座椅已经为您准备好,请来这边休息。若还有别的需要,请尽管吩咐我去做。”
“不用不用,已经很好了,就这样吧!”
不远处拿了堀川递来的茶水,一边喝一边带着不爽表情的和泉守看着郁理慌张不适应的样子眉头皱得更深:“什么情况啊那个新来的?看着真让人不快啊。”
“兼桑,冷静。”堀川苦笑着安抚,“人家事前有打过招呼吧,这样还发脾气就不占理啦。”
提到这个和泉守更加不爽了:“我要是知道是这样子的,绝对不让他进来!”
还记得巴形这货才找来时,那一口一个敬语“先生”“失礼了”“请”,得知他是想过来侍奉审神者并表明不会打扰他们教学,看来是这么有礼貌的新人的份上,和泉守就点头了。哪里想到是这样的局面,除了在道场上他教导主殿的时候能和她交流以外,其余的场外时间全给这货霸占了啊。连国广端茶送水的活计都别想沾到那边去,看着实在让人不快。
偏偏他还不能说什么,人家所做所言全都没有任何出格,说来伺候主殿就是专门伺候的,也从来没有在教习时间做干扰,找茬都没借口,只能憋着。
“别气别气,为这点小事生气可不是武士的肚量啊兼桑……”
忽然就划分出两个阵营的手合室里谁也没注意到,门口有一双眼睛在朝着里面偷偷关注着,煤灰色的发丝露出了一角。
二楼广间。
“江雪,帮我拿一下那边的文书。”在屋里办公的郁理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先前狐之助跟我说又有新刀来了,发来的资料还没看,你拿来给我瞧瞧。”
今天担任近侍一职的僧刀低声应是,循着记忆里审神者摆放文件的习惯在书桌上翻找起文件来,很快,那份文件就被找到。江雪将其抽出,转身递向审神者:“主公,您要的文件。”
“唔,谢谢。”趁机拿了块点心塞嘴里的郁理含糊地应了声,眼睛一边盯着电脑一边伸手去接,结果一错手没接住,文件掉在了地上,“呃,嘿嘿,马上捡马上捡!”
江雪叹了口气,正要对审神者这种一心三用的摸鱼习惯开始例行说教时,落在地上的文件被人捡了起来,新来的薙刀附丧神双手捧起资料递给郁理:“主人,这种事放着我来就好。”
“巴形,你什么时候来的?”郁理接过资料,有些意外地看他,“我记得你今天畑当番吧?”
“嗯,已经做完了。顺便还做了丰收的祝仪。”专用于祭祀和典礼的薙刀淡淡点头,回答的语气是一如既往的耿直,“沐浴换衣之后,想到您可能会有什么需要,就来您这里陪伴了。”
“呃……”脑中已经刷出了一条“江雪还在旁边呢你这样说真的好吗”弹幕,郁理的脸上还是忍不住露出苦笑,“你关心过度了啦,我这边要是有事还有江雪帮忙,不会忙不过来的。巴形你才做完农活,就不觉得累吗?还是回去好好休息比较好哦。”
她不提近侍还好,一提巴形立刻就转头看向了旁边的江雪,作为薙刀,巴形的身高和岩融一样是整个本丸最高的一批,而且因为是女性都能使用的武器的关系,他的鞋子是高跟长靴,无论出阵服还是内务服都是如此,这样一来这把刀的身高就算是岩融也没办法相比了。
此时他面无表情看向江雪的姿态,偏有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
“江雪左文字,我听说过你。”薙刀看着他道,“你是这座本丸唯一一把从来不出阵的刀。虽说是得到了主人的特许,但是,放弃了作为刀剑最基本准则的你,在忠心侍奉主人一事上不知道有没有尽心尽力?”
江雪低头,沉默。他知道对面的薙刀并没有挑衅的意思,只是单纯地叙述以及表达自身的疑问。这振没有过去的刀,因为没有前主作为参照,甚至连基本的情感都处于欠缺状态。
可就是这样直白不掺任何情绪的询问,却让江雪不知该如何回答。因为他自己知道,他从显现之后向自己的主人提出了怎样苛刻的要求,虽然主人并不在意,但并不能掩饰他这份愿望的自私。
“当然是很尽心了!”郁理先一步抢答,“江雪虽然不出阵,可是在本丸里却非常勤快的,尤其是一楼那帮家伙很多都非常讨厌的农活,田地的很多工作都是江雪在忙的,简直不要太省心!”
“是吗?”巴形不再看江雪,转头望向自己的主人,“既然您这么说,自然是没错的。”
“没错没错,相信我就对了。”郁理点点头,“巴形啊,要不你去休息吧,天天这么跟着我累也不行啊。”
“我不累。”对方摇头,“比起独自呆在房间里,我更希望能陪伴在您身边。不会打扰到您办公的,我就守在一边,如果您有需要请随时传唤我。”
他说着就找了一处角落端坐下来,脊背挺直,手放在膝盖上,安静地看着她。
郁理对这种粘着系的角色简直没辙,心里已经默认让他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