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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一次的州侯叛乱之后,他就因为见了血一直虚弱的卧病在床,不过就算怎么说他也清楚,自己不是因为惮血的缘故,而是病了。
得了身为麒麟的这一身里,唯一会患的病。
失道之症。
全国上下渐渐流传起峰王已然失道的传言,但是她却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州侯叛乱已经平定,虽然是依旧的不理政事,可是一切和从前一样,他的失道之症却全然没有要愈合的意思。
因为闲事,所以又比以前更多的时间溺在他身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好像有什么比以前更盛——大约是她报以了一种更加散漫的态度。
——子瑀,你希望的天下是什么样的,说给我听听?
——子瑀,你要是过些日子好起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子瑀……
屋里的安神香让周围更加显得沉默安静,他记得期间景王来过一次,这让她起身离开了一身,两个人压低这得对话还是隐隐约约的传过来。
前面说的压得太低,只听到最后景王略抬高了些声音的问,
“峰王难道你不准备挽救嘛?”
“有什么,值得挽救嘛?”
景王突然哑口无言,跟着门轴转动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外面空气的气息,走进弥漫着安神香的屋子里,子瑀感觉到她在自己身边躺下来。
“怎么了吗,主上。”
他低声的问,得到的回答却是,“小事。”
所谓的小事,所谓的没有关系,所谓的希望的天下,所谓的一切一切……
他低头抱紧那个人,从她伤口里流出的血液带着沉闷而腻人的味道,蔓延着逐渐掩盖掉了他最为眷恋着的味道。
可以感觉到这个世界之中的神力消失,之后心里那种与生俱来的眷恋从心里入抽丝样一点点被收走。
所有的记忆变得黑白老旧而不再带有思念。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长相思兮,长相忆。
短相思兮,无穷尽。
早知如此绊人心。
不如当初不相识。
他想起在书案前那没有写完的半阙,看不懂却不愿意细读的句子。所有的希望在被月溪告知真相之后,就显得可笑起来。
他想要让这个国家有王。
他想要那个人治世万世千载。
他想要能够在那个人身边一直。
他想要……
还有很多的事情,可是他没有设想过如果那个人将神杀掉之后会变成如何。当那个人毁掉了自己的来处,毁掉了他生于世间的使命之后,茫然失措,跟着就是寿命将尽。
“您不要芳国了嘛?”
“那么我呢?”
“……”
不知道,看不清楚了,可是为什么还是能够听得到呢。
所谓瑀者,不过是类玉白石。就算再怎么相似,也是不一样的。他想要的天下就如同华胥花朵之中形成的假象,再美好也只是一个镜花水月的假象。
一切没有成真的希望,都会在最后以双倍成为失望。
我不会是好王,也不一定能给你希望的国家。
这是早就说过的话,可是他想不通为什么她非要用这样的方式证明这道命题的真实性。
“主上,为何不要我了呢。”
他松开手,生命走到尽头。等待已久的使魔们在咆哮,女怪白暧抱住他嘤嘤哭泣一同慢慢的沉入血池之中。
——是因为,我是因为这个世界的神,所以才存在的嘛?
——所以,我是被您迁怒了嘛?主上。
……
可惜再也看不到了,那个人想要改变成什么样的世界。他不知,她给了整个芳极国却没有给他看的天下,是何等模样。
沉下血池,子瑀最后的那微小的世界,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和再无知觉。
坚持到最后,他如此可笑可悲。
对自己的主上心生难言情愫,结果说到地,只是个除了“主上”外,什么称呼都未曾说过的代替品。
勿看勿探。
以吾之眼,观彼世界。已是满目黑暗,无法看清。
代替品,而已。
无法替代。
……
作者有话要说:每次要点开我装稿子的文件夹,结果拐个弯就跑去点密保卡了……然后就上游戏了,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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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我死了。
阴天躺在院子里本来并不是什么美好的选择;但是却没得选择。
——原来我还活着。
睁开眼睛可以刚刚好看到头顶上那片阴霾的灰色天空;我忽然觉得胸闷恶心蛋疼;所以伸手将盖在身上的毯子拉高;盖过头顶继续在这里这么不知冷不知热的睡觉。
“您在闹什么脾气呢?”
有人将我盖过头的被子扯开;之后拖长了调子笑着问我。
心想这货就是个笑脸的犯贱橡皮糖,就算是你臭着脸大巴掌打过去;说不定这家伙也是脸色不变的。
“李土叔叔你真是一张犯贱欠揍的脸。”
“……”
我想我说的大概有点过分的;不过真是对不起了;说实话突然缩水成了个新生儿就算是对于总觉得永远年轻最好的女人来说,这也不是什么好事。
——比较希望停留的岁数应该是十八岁。
在存在着芳国的那个世界最终以死亡告终,杀掉那个世界的神明我是不知道会不会毁掉那个世界的组成,说起来有的时候还是能够回忆起来,自己的身体慢慢走向崩溃的时候,子瑀同时在我怀里呼吸渐渐微弱。
那个时候有一种说不出的粘腻感,我想如果我不是身体已经败坏到不能使用的程度,我至少还能够杀掉那些蠢蠢欲动的使魔们。
不过可惜的是,就算神已经被我咔嚓掉了,他们拥有的与麒麟的约定也并没有就此失效,我那具身体的生命力走到零数值的时候,我扯着萨麦尔问他:“子瑀死了,可是我现在关心的还是我自己……”
他回答我说:“不,您从来都不需要美德,也无需怜悯或者为任何人内疚。”
一瞬间我就变得心安理得。
我曾经设想的,当神死之后,他对于所谓王的眷恋消失,从台甫这个位置解放出来,再不济是辅佐新的王。
可是后来却发现,哪怕只是将他当做一个替代品,只是声音相似而已,我也不想放过他。
我在拼命的寻找一个记忆里都不曾那么清晰的人身上和其他人的任何一点相似处,固执的将找到的代替品一同拖下地狱去。
或者说,在我满足了某种扭曲的回忆游戏之后,让他独自落下地狱去。
在过程中,说着绵绵情话,做出在乎深情依赖的样子,我说过会给他一个他要的天下。我想过哪怕他死了,也可以与他的王合葬,最后却是连一个衣冠冢我都无法收敛出来。
如此种种之后,却只要有人对我说一句开脱的话,我就能从莫须有的内疚和挣扎里脱身,从此心安理得。
“萨麦尔,你觉得我怎么样?”
我无视掉已经被我化为二逼圈子内的、拥有反派资质的玖兰李土,扯着毯子滚着翻身向端着零食过来的萨麦尔反问,他略作思考后,没有半分犹豫的干脆回答我,“无情冷漠自私。”
“贬义?”
“不,吾等信仰的恶正应如此。”
就像是我早就安排好了,我不可能好好的成为芳国的王一样,因为原本那具身体开始慢慢地溃烂,在最初的时候就已经安排好了,等到那具身体不能用了之后,我新身体的事情就由萨麦尔来办。
等到我重新被一个女鬼——吸血鬼这种东西绝壁不能称作为人,生下来之后,我都觉得吧,这个生物学都已经死得就剩渣渣了。
尼玛为什么一群明明应该是尸体还魂了,没有体温和新陈代谢的家伙可以哔哔哔啪啪啪,然后怀孕生孩子?
“我刚刚还在找内疚感。”
确定自己的思绪已经完全没有半点逆转的偏离主线,我无聊的抓头,对着玖兰李土说,“结果不到几秒钟,我就直接跑题了。”
“这么一段时间来,你总是做这些事情。”
“还不是因为无聊。”
萨麦尔从我在一个吸血鬼家庭里出生之后,就已经改行当了管家服务员老妈子。现在他没有再说话,而是将沏好的红茶和我要的白开水分别放下。
出生在这个有吸血鬼的世界里大概已经过了十年了。当初和我一起生下来的还有一个弟弟,听李土说他叫玖兰枢。
至于我在这个世界里面的身份,我就知道我姓玖兰,名字嘛不知道,我总觉得应该是还没有取。
这里的吸血鬼们,很讲究血统,玖兰家据说是这里吸血鬼中的纯血统,处于金字塔顶端的帝王的他们强大而且人少,全家上一代就是生出了的结婚的兄妹一对加上李土三个人,这一代就是和我一起出生的玖兰枢两个人。
之后?
之后就是这个不知道是叔叔还是伯伯身份的李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在他离家出走的时候,顺手把我也给带着离家出走了。
至于我为啥能把事情都搞得这么清楚,有萨麦尔在,我又不是正儿八经的新生儿,当然不能那么很天真的被无邪打败。
几年前我问过李土他离家出走,为啥顺手把我带着一起。那个时候是我第一次问他,而这货竟然回答我,“因为我是你父亲啊。”
我当时就用一种“你脑子坏了吧”的眼神看他,一直看到他微笑的表情变得尴尬。
“对了,李土叔叔,怎么说我也跟你住了挺多年了吧,来跟我讲讲你都是怎么想的?”
日子无聊的时候,人就需要找点有趣的事情,比如说八卦。
“比如说呢?”
“比如说……你干什么离家出走也要把我夹带这一起?”我这么问,面前的白开水一次性喝了干净。所以说你应该知道我多无聊,这么几年来就这么闲着没事的绕着这么一个问题打转。
“……”
这个家伙这一次没有拒绝回答,沉默了挺久之后说,“我们的公主殿下,不久之后就会有个弟弟或者妹妹了。”
听到他这么跟我会说之后,我发现什么姐弟恋啊,兄妹恋啊,三角兄弟姐妹恋啊的新世界就这么在我面前打开了。
我探过身子,伸手勾住他的脸,之后跟他说:“知道真相之后,我突然就觉得你这个家伙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言罢我拍拍他的脸,因为一样的体温感觉不到差异,也半分感觉不到什么冷啊之类的,只是觉得这家伙的脸还真的是硬邦邦的。
因为一个女人就搞出那么多花样,让我突然觉得在我在此把这个世界搞坏之前,再次习惯性找个人玩玩的念头在确定这一点之后就完全打消。
为一个女人变成反派,这种成魔理由实在太让人一口血憋住吐不出来。
“所以,不论是唤醒所谓的始祖,还是和长老院联手,都因为你在三角恋里面……输了?”
“拜托,有点出息好么,你不是还有个未婚妻么,还是说你最后剩下执着的心愿,只有找特定的女人繁衍后代了么?”
“……”李土完全哑口无言。
我突然觉得,不想和他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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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是个耐心耗尽的人了。
对于现在的我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