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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尔伽美诗打开匣子,匣中的软垫上陈放着一个华丽的金杯,金杯不过成年人拳头大小,整体用黄金铸就,精致的花纹上镶嵌着各色宝石,在阳光的照耀下光彩熠熠。
乌鲁克的王面色不变,仿佛这般奢华的珍宝丝毫打动不了他的心,他轻笑一声,问道:“这就是你要进献的宝物,一个金杯?”
青年笑着解释道:“如果这只是一件华丽的装饰,在下哪里敢拿它玷污您的眼帘,这是来自东方的珍宝,酒神的金杯。这金杯具有神奇的力量,只要将清水倒入,稍等片刻,清水便会化为美酒,其味甘甜醇烈。”
这个青年就是芙兰,而她拿出的这个金杯就是她库藏里的游戏小道具,不是她想给未成年人送酒,实在是库藏里其他的东西也不太适合,真要是送给吉尔伽美什那就是给恩奇都添乱了。
年幼的王者这才打起精神,问道:“哦?你说的是真的么?”
芙兰自信满满地笑着说:“王上尽可一试。”
片刻后,金杯中的清水变成了清澈的紫红色,散发着阵阵甘醇的酒香。但年幼的王者并没有尝试杯中的酒水,而是对芙兰说道:“倒是个不错的东西,本王收下了,你想要什么报酬?”
芙兰含笑说道:“这不过是进献给王上赏玩的罢了,真正的宝物还没有拿出来呢。”
吉尔伽美什神情认真了起来,他看着芙兰,说道:“还有什么?拿上来吧。”
芙兰又拿出一个匣子,献了上去,说道:“这是双生子母匣,有两个开口,只要开启其中一个,另一半匣中的东西就会销毁。”
年幼的王者微微眯起了眼睛,意味不明地说道:“哦?你这是什么意思?”
芙兰面色不变,依然笑着说道:“左边的匣子里是王国与臣民的安定富足,右边的匣子里是人间帝王的极尽享乐,您可以选择任意的一边。”
吉尔伽美什轻轻笑了起来,嘲讽的笑容在他稚嫩的脸上看起来古怪极了。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你这是在试探本王么?”
芙兰浅笑回应:“您是一位王者,自会做出您的判断。”
吉尔伽美什轻嗤一声,打开了左边的匣子,里面是一卷布制的绘图。
“这是。。。”吉尔伽美什展开一看,有些愣住了,布上所绘的是非常完善的乌鲁克城池规划和城墙制图,绘图人水平十分高超,整个制图清晰明了,栩栩如生,不只美观,完成度和可行性都非常高。
吉尔伽美什轻轻放下了布卷,问道:“这是你做的?”
芙兰含笑颌首:“正是在下所制。”
吉尔伽美什摸着下巴,说道:“想法很好,但你知道这件工程想要完成最大的难处是什么吗?”
芙兰接口道:“是建材。”
年幼的王微微点头,接着说:“乌鲁克本来就缺少木材,常年依赖外国的木料,如果用石料,那工程量也太大了。所以我说,想法很好,但不切实际。”
芙兰面色不变,回应道:“在下既然做出了方案,自然会有解决的办法,不过,这个方法会在您做出选择后再呈上。”
芙兰笑着递过去另一份布卷。
吉尔伽美什打眼一扫,面色微变:“这是?”
芙兰笑着颌首:“我称这种材料为砖。”
吉尔伽美什仔细看了一会儿,才放下手中的布卷看向芙兰:“你来见我不止是想要进献这些东西的吧,不过我很满意你的献礼。说说看吧,你想要什么?”
芙兰微微躬身行礼,说道:“在下也不过是感沐王的荣光,想要侍奉在侧罢了。”
年幼的王一手托腮,一手轻轻地用手指敲着王座的扶手,对芙兰意味不明地一笑:“哦?侍奉身侧。这个词有意思,你是想进入朝堂成为官员呢?还是想要进入本王的后宫呢?”
芙兰微微一愣。
年幼地王有些恶劣地一笑:“虽然你是个女人,但和本王的年龄相差的有点大了,如果你一定想做本王的侍女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芙兰直起身,面无表情地说:“您误会了,我是来自荐执政官的。”
吉尔伽美什爽朗地笑了起来:“哈哈,你终于不装男人了么?”
芙兰内心有点尴尬,这还是她第一次被拆穿伪装,但她依然面色淡定,只是有些好奇地问道:“不知道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吉尔伽美什歪着头,有些可爱地说道:“你伪装的很好,声音,姿势,神态,外表甚至喉结都和男子没什么差别,只是,本王可从不会错认漂亮的女人,尤其是美丽到你这个程度的。”
芙兰心想:‘这种色|坯一样的发言真是。。。’
这位人不可貌相的王者接着说:“再说了,这么热的天,哪里有男人会穿得像你一样严严实实的?”
芙兰看了眼王座上开襟敞着怀的吉尔伽美什,又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长袍,心里吐槽道:“有呀,恩奇都不就是。不对,恩奇都的衣服好像也是我的。。。”
穿帮了也没有办法,芙兰想跳过这个话题,接着说:“那您是怎么认为的呢?我难道配不上一个执政官的职位么?”
吉尔伽美什认真地说:“你确实很有才华,也许只有记年官才不算辱没了你。但是,你是一个女人。”
芙兰微笑问道:“以神之子的器量,难道还在意男女的差别么?”
吉尔伽美什笑道:“倒不是在意这个,只是会麻烦。除非是王后和女祭司,乌鲁克是没有其他女人能在政治上插嘴的。毕竟,你也不想自己下达的政令被阴奉阳违吧。”
芙兰接口道:“我无意暴露女子的身份,如果不是您看出来,我也不会承认。”
吉尔伽美什点点头:“那么,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就任命你为那姆乌鲁的次官吧(nam。uru 主管城市的官员),对了,你的名字是?”
芙兰开口道:“请叫我芙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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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内,芙兰便混熟了整个乌鲁克的官场并取得了年幼的乌鲁克王的信任。成功将恩奇都塞进了王宫的侍卫编制。
两年后,芙兰升任为那姆乌鲁首官(市长)并成为了乌鲁克王的老师。
五年后,芙兰最大的政绩,乌鲁克城池改建完成。
第40章 成长的代价
乌鲁克姆斗兽场在月前落成,乌鲁克的王吉尔伽美什坐在高高的王座上俯视着观众和最下方的场地。看着场内热情高昂的观众和勇士,年轻俊美的王者对坐在次席的芙兰笑道:“我还以为你会否决这个规划,仁慈公正的芙兰那姆大人。”
已经成为成为乌鲁克文官之首的芙兰瞥了促狭的王一眼,端着温文尔雅的文官架子,从容笑道:“只要斗士是自愿的,我对此没有什么好指摘的。”
年轻的王嗤笑一声:“连性命都不属于自己的奴隶为了那一丝自由的机会拼死一搏,这为了抗争命运而洒落的鲜血是多么鲜艳美丽呀!”
芙兰微微皱眉,又随即舒展开:“即便如此,这也为他们提供了一丝摆脱命运的机会不是吗。有些人,只要给他一点点机会,他就能战胜命运甚至把整个世界都翻过来!”
吉尔伽美什意外地看着芙兰,说道:“这可不像是一个文官之首会说的话。你这是在暗示我你的反骨么?”
芙兰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堪称绝美的笑容,趁着她如玉的容颜,整个人都像在发光一样。
几个暗地里偷看芙兰的贵族少女瞬间红了脸,连一旁守护的侍卫都心脏砰砰直跳,暗叹这位大人的魅力。
少年的王者扫了一眼旁边春心泛滥的贵族女孩们和年轻小伙子们,心里莫名地有些不舒服,不由撇了撇嘴。
芙兰并没有在意下面为了自己的一个笑容有些混乱的场面,她注视着有些愣忪的乌鲁克王,认真的说道:“与其说是反骨,不如说是支撑灵魂的脊梁。”
吉尔伽美什往王座的靠背一靠,顺手捋着脚边雄狮油光水滑的皮毛,轻笑着说:“你原来更欣赏这样的人吗!即使被可悲的命运所控,即使全身受限深陷泥潭,也依旧保持着强烈的自我并不断向命运抗争的斗士么?”
芙兰含蓄一笑,轻声答道:“我只是,比较偏爱有趣的灵魂罢了。”芙兰说完,轻轻瞥过乌鲁克王身后一个亚麻色长发的侍卫。突然问道:“说起斗兽场,民间似乎有一个传言,不知道王上有没有听说过?”
年轻的王把注意力转了过来:“哦?是什么样的传言?”
芙兰接着说:“传说在杉之森外的旷野上曾有一名巨大的泥兽,拥有堪比神明的伟力,据说比身为神子的您尤胜几分。”芙兰扫了一眼趴伏在吉尔伽美什脚边的雄狮,轻声说:“热爱与猛兽较量的您,不知对他有兴趣么?”
吉尔伽美什轻声嗤笑:“谁有兴趣和野兽比力气?!没有智慧与理性,就算再强大,也不过是沦为武器与工具罢了。”
芙兰含蓄一笑,就将视线又转回了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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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兰。”亚麻色长发,一身侍卫装扮的年轻男子找到了芙兰,他正是伪装过后的恩奇都。
“怎么样?恩奇都,你已经想好了么?还要不要规诫吉尔伽美什?”芙兰看见恩奇都找来,在周围放了个隔音结界就直接问道。
恩奇都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他是一个理想的王者,宽容公正,深思熟虑,德高望重,也许众神对他是有误解的吧,我找不到他什么值得规诫的地方。现在他已经从性格不稳定的幼年迈向成熟,我想应该是没有我的什么用武之地了。”
芙兰点点头:“那你打算怎么办?回去给阿露露女神复命么?”
恩奇都叹了口气:“我想,暂时先回杉之森看望我们的朋友芬巴巴,已经有两年没有见她了吧,不知道她会不会生气。”
芙兰笑着说:“芬巴巴脾气很温柔,就算闹会儿别扭,也不会真的生气的。这样吧,既然你决定离开王宫,我也没必要呆在这里了,你可以先从侍卫队退出,我也去向吉尔伽美什请辞好了。”
恩奇都有些惊讶:“你要放弃你在乌鲁克的地位吗,你努力了这么久,取得了这样的声望和这么多人的爱戴。你要放弃这些吗?”
芙兰有些莫名其妙地说:“可是,我来乌鲁克为官本来就是为了让你接近天之楔呀,治理城池,收揽人心都是顺便的,并不是我的目标呀。”芙兰轻轻拍了拍恩奇都的肩膀:“别多想,这个世界再多的权利地位,名誉声望,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太多的意义,只是打发时间的手段罢了。既然你不打算留在这里监视天之楔了,如果你没什么其他安排的话,也许我们可以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你还没有见过乌鲁克和杉之森外面的世界吧!”
恩奇都眼睛一亮:“旅行么?太好了,我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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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芙兰去见了吉尔伽美什。
此时的吉尔正在看乌鲁克这个月的税收报告,看见芙兰来,就笑着说:“怎么了,我亲爱的老师,来监督你可怜的学生有没有按时完成功课么?”
芙兰摇摇头,对吉尔伽美什说:“吉尔,我来找你,的确是有正事。”
吉尔伽美什心里莫名有了些不好的预感,他放下手中的泥板,站起来走到芙兰面前。这几年,年轻的王长高了不少,他从一个刚过芙兰腰际的孩子,成长为现在一个比芙兰还要高一些的年轻君主,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