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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至龙握着她手的动作一停,他笑出了声,却没有与她对视,只看着她白皙的手指,继续帮她暖手,即使这样会使他自己的手也变得冷冰冰的。
时间放佛沉默了下来,好久都没有人说话,久到,金真儿都以为权至龙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了。
他的声音带着徐徐道来的故事感,夹杂着无人能懂的疼痛,“有时候真的觉得你好像是我的一个过不去的坎儿,总是下意识的看看你的近况,担心你过得好不好,睡的早不早,心情是开心还是难过。”
“但是我却连一句问候也不敢逾越,即使有你的联系方式。”
权至龙抬起头,对着她露出了一个笑容,那笑容里面已经没有了那么巨大的哀伤,相反有种很温暖的感觉,“有时候想念就像突然闻到跟你一样的味道,没闻到的时候还没那么的深刻,味道突然跑出来的时候却没有来的想念。”
“好想你,也好想忘了你。”
“但是忘却那么痛那么难,我做不到,也不舍得。”
做不到,也不舍得?金真儿心里默默念了一句,这句问话纯粹只是她的不解,无关攻略与否,虽然仍是不太理解,但是金真儿却是一点儿都不想变成像权至龙那样的人。
为爱而生,为爱而死。
她做不到用自己的整个生命去爱一个人,也不想去体会那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外面冷风呼呼的吹着,在安静的房间内显得声音很大。
良久后,权至龙站了起来,拉着金真儿的手,“吃饭吧。”
“一直蹲着,脚都不会麻吗?”他语气带着些许抱怨,金真儿跟着站了起来,权至龙牵着她的手来到餐厅,金真儿低头看着两人交合的手,她无意识的握了一下他的手,很温暖。
权至龙感觉到了金真儿的回应,心里几乎是瞬间就涌上了欣喜,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回握起她的手,比她的更用力,比她更紧。
看来权至龙的确是会做饭的,两碗面卖相相当的不错,闻起来也很香。
然而事实上,权至龙只会做这一种料理,但是幸好,很合金真儿的胃口。
权至龙走的时候,并未将权家虎带走,留在了金真儿家。金真儿早已看穿他的意图,却也并未阻止。
权至龙一个人走在寒冷的街道,即使身体迎着寒风,心里却暖暖的,他明白金真儿的态度已经在慢慢的转变了,他这近一个月的努力没有白费。
晚上,金真儿将三只宠物都洗了洗澡,拿吹风机吹干它们的毛发,权家虎和牛奶很乖,吹完后就窝在大床上,两只狗狗很搞笑,牛奶抬起爪子放在权家虎的脑袋上,权家虎也不躲开。
咖啡很不喜欢洗澡,但是却很喜欢吹毛发这个环节,吹风机里吹出来的都是温暖的风,它很享受的翻开肚皮躺在金真儿的腿上,金真儿捋了捋它肚皮上白色的毛。
唇角带着笑容,温暖动人,眼底的欢愉让她看上去非常高兴。
怎么样,一个被你的爱慢慢感动的金真儿,权至龙你会非常喜欢的吧?
给三只宠物收拾好了之后,金真儿自己也去沐了浴,用吹风机吹干头发,轻轻把头发拢了一下,躺进被窝里,靠在床上,打开笔记本电脑,一边的电话正巧响了。
来自美国的宋英智。
金真儿接电话时语气带着调侃,“终于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吗?我都要以为你忙活着照顾两个一大一小的孩子把我忘了呢。”
“没正经!”宋英智笑骂了她一句,但是她不得不承认金真儿说的也没错,“小海和他都睡着了,今天可真忙,熙闵都30岁了还跟个孩子一样,每天都带着小海瞎疯,让我担心的要死。”
“真儿啊,你不在美国,我这日子过得痛苦死了!”
金真儿含笑着,“行了行了,你心里可是比谁都开心啊,熙闵xi喜欢小海,你应该庆幸才对。”
宋英智闻言松了一口气,欣慰道应了一声,“是啊。”
“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米嘉可老师托我问你呢,真的要放弃在美国工作的机会吗,那可是你最喜欢的芭蕾啊。”
芭蕾……
金真儿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脚腕,芭蕾舞……
“不回去了,改日我自己和米嘉可老师说,你就别担心了。”
宋英智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真儿,你实话和我说,你回国不是为了权至龙,对吧?”
金真儿一怔。
“昌浩没有过错,你们却分手了,以他爱你的程度,我无法想象出分手会是他提出的。”宋英智停顿了一下,“回国前的一个多月里,你对权至龙的关注程度我是看到了的,毕竟十几年的朋友了,你的想法我应该也算是摸的门儿清的。”
良久,金真儿笑了,“果然英智就是英智,还是你最懂我。”
“只是,玩儿归玩儿,你自己小心。中国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赔了夫人又折兵。”
那这么说,如果英智知道了自己的脚不能在练芭蕾,只能进行简单的芭蕾动作的话,估计会生气的杀回韩国把自己带回美国的吧。
金真儿心里有些讪讪然,嘴里只回答着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金真儿慢慢揉着自己的脚腕,最喜欢芭蕾?
她以前的确是最喜欢芭蕾了。
但是毕竟是从前了,她依然热爱芭蕾,却没有了那种非芭蕾不可的心态了。
或许……还是有更重要的东西在等待着她的吧。
第13章 十三。
十二月二十四日晚,平安夜。
朴昌浩进门时是带着一股冷风的,他的肩膀和头发上有一层白雪花,金真儿递给他干毛巾让他好好擦擦自己,看了看他身后,疑惑问道,“美箩呢?怎么没有来?”
朴昌浩擦好后顺手把外套脱下挂在了衣架上,语气有些无奈,“这才回国两个月,居然已经交了有男朋友,说什么要陪他过平安夜,就这么把哥哥抛下了。”
金真儿失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上面还有他没擦干净而残留的雪花,“我们昌浩不要哭哦,有姐姐我陪你过平安夜呢。”
朴昌浩但笑不语,他揉了揉金真儿的发定,有时候他觉得挺自豪,真儿只有在他面前也会表现出那么一些些的娇俏,但有时候有很丧气,因为骨子里透着冷漠的真儿始终对他对她的爱意不为所动。
“我定了一棵圣诞树,大概要一个小时就能送到。”朴昌浩环顾了一下这栋房子。
视线突然在茶几边柔软的地毯上的沙皮狗上停了下来,他几步走过去,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沙皮狗很不认生,抬起头很享受,正露出了脖子上挂的牌子。
'权家虎'
金真儿冲好了一杯热茶,放在茶几上,她看着沙皮狗,突然笑出声,“怎么样,满身褶子是不是很丑啊?”
“嗯?”朴昌浩好像有一瞬间跑神,居然反应慢了半拍。
金真儿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笑意带着温柔扑面而来,“这种狗还真是丑的可爱。”
听金真儿这么说,朴昌浩抚摸了一下权家虎身上的褶子,笑了,“好像的确是这样,不过,怎么想起来养沙皮?以前不是很喜欢英国古代牧羊犬?”
金真儿蹲下来的时候,权家虎好像认主一般,爬起来,抬起爪子放到金真儿的胳膊上,黑不溜秋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她。
金真儿似乎很宠爱它,朴昌浩见金真儿把沙皮半抱起来,让它趴在自己的怀里,狗狗也很听话,温顺的咽呜了两声。
“家虎是朋友寄放在我这里的,他太忙了,总是没时间照顾它。”金真儿说这话的时候,眼底满是对这条狗的喜爱,她白皙的手指挠着它的下巴。
朴昌浩鬼使神差,那句问话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脱口而了,“他为什么不陪你过平安夜。”
金真儿挠狗狗下巴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抬眸看着他,“你说什么呢,只是朋友而已,为什么要陪我过平安夜呢?”
在美国,平安夜和圣诞节具有非常特别的含义,在美国生活了近十年的他们,自然也把和重要的人一起过节的习惯与习俗放在了心里。
朴昌浩看了她良久,突然笑了,“真儿,恐怕你自己都没有发现吧,如果你真的不想接受他,是不会容许他靠近你的生活半步的。”
“就像十年前那样。”
金真儿一怔,有些哑口无言。
朴昌浩苦笑,“可是你看,你的生活里已经有太多属于他的痕迹了。”
“他的狗,他的外套、还有前几天他送的玫瑰花。”
金真儿怔愣着,半晌都没有说话。
茶几上放着的是权至龙昨天没有带走的墨镜,沙发上正躺着今天早上来吃早饭时忘记带走的外套,时尚感十足的颜色,该是一眼就能瞧出是他前几天出席某活动中穿的大牌服饰,还有窗台上,透明花瓶中插着的一束美丽的玫瑰花。
开放的娇艳动人,正是他今早带过来的。
朴昌浩看着正愣神的金真儿,叹了一口气,“应该还没有吃饭吧,我买了一些食材,今天晚上大概你有口福了。”他敲了一下她的额头,让她回过神来。
“嗯!”金真儿点了点头,起身跟着朴昌浩一起到外面去拿菜。
外面飘着小雪花,落到人身上似漂浮的白色柳絮,贴在衣服的绒毛上。
朴昌浩打开车的后备箱,金真儿把菜都提了出来,看到牛肉时戳了一下,好奇“要煎牛排吃吗?”
把车锁好,朴昌浩接过几样菜,语气有些无奈却也带着十足的宠溺,“某个大美女不是爱吃吗。”
金真儿抬起下巴赔笑两声,平时一贯温柔的神情竟也多了几分娇俏动人,“偶吧的手艺好麻!”
朴昌浩跟着金真儿的步伐,进了屋子,他看了几眼金真儿的背影。
好像自从两人分手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叫过他的名字,称呼变成了甚至搭讪的女人也可以唤的'偶吧',生疏至极。
牛排在平底锅里翻过,油汁与肉饼相触,发出“滋滋滋”的声音,金真儿帮忙把盘子摆好,配菜也早早的就摆放好了。
客厅那边门铃响了,朴昌浩用胳膊碰了碰金真儿,“大概圣诞树送来了,你去开门。”
金真儿这才依依不舍的把视线从平底锅里颜色愈发好看的牛排上移开,走出厨房,穿过客厅,顺便把灯打开。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送货的,金真儿侧过身子让两个人把大箱子搬进来,然后把箱子小心拆开,露出深绿色的树,金真儿很喜欢过圣诞节,她揪了揪树枝。
“那些饰品我们自己挂。”她开口阻止想要帮忙挂饰品的人。
呆那两个人走后,金真儿把放饰品的盒子打开,彩色的球、小动物之类的林良满目,金真儿来回翻了翻,找出一个拐杖形状的糖果,打开包装放进嘴里。
酸甜的味道立刻弥漫在味蕾间,果然和朴昌浩在一起,总会有种自己是个被哥哥万千宠爱着的妹妹的感觉。
但也只是…哥哥罢了。
晚餐很丰盛,还有烤火鸡,朴昌浩真的是个全能的男人,什么都会做,尤其是厨艺,完美!
这一顿晚餐吃的金真儿非常满足。
餐后,两人坐在地板上说着彼此开心的事情,牛奶、咖啡和家虎都窝在一边,咖啡伸出爪子来回拨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