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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
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胤禛当时就心火上扬,好!好一个俱往矣!好一个还看今朝!这究竟是首什么诗啊!
“爷,您觉得妾身这诗,写得好吗?”灵姗嘴角挂着一抹淡然的笑容,拿出自己充满智慧的目光看向了胤禛的眼睛。内中藏有无数暗示,仿佛那个还看今朝的风流人物,此刻就在她的眼前了。
胤禛被灵姗的眼神吓到了,他本就是个多疑到了极点的人,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心底里却已经开始怀疑。钮钴禄氏是皇阿玛赐给他的,也是他自己求的,大约不可能是他的那些‘好兄弟’派来的人。那么就是皇阿玛了?胤禛思至此,竟是倒抽了一口气。皇阿玛有心废太子,众兄弟间也开始风起云涌,难道他夺嫡的心思被皇阿玛知晓了?
可是,他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啊。如果这样说,老大、老三和小八才应当是表现活跃的可疑人物吧。皇阿玛不去试探老大他们,竟然派个女人来试探于他,这不是太奇怪了吗?还是说,皇阿玛多疑,所以给每个儿子处都送去了探子?想要看看到底谁有不臣之心嗯,有这个可能了。
胤禛心中转过无数个念头,随即严肃的对灵姗说道。
“此等不忠不孝之诗,你竟也敢写,我看你是活腻了!”胤禛觉得他应该表现得越反感越好,这样皇阿玛才会相信他的确没有其他的想法。
灵姗被胤禛冷硬的口吻和那种仿佛要冻死人一般的目光瞧得浑身一颤,不对啊!这时侯明明索额图都已经被废了,太子也独木难支了,雍正爷不可能还没有夺嫡之心啊。她今日写这首诗,为的就是让四爷对她刮目相看,要让四爷知道,她是最了解他的女人。不仅仅是他的性格,更包括他的理想,她想让四爷明白,她是支持四爷那个理想的,能够为四爷帮上忙的,这是她跟那些庸庸碌碌的后宅女子最大的不同。
“可是,爷,索额图如今已经被废了,太子也摇摇欲坠,正是我们的机会啊!”灵姗其实抵达清朝也没两天,她是在嫁给胤禛的前夕穿过来的,因此对清朝的规矩根本不甚了解,只拿着那些穿越小说里的桥段嫁接到胤禛的身上。
胤禛听到这里,已经无比的确认了,这个钮钴禄氏绝对是阿玛派来的探子!否则她一个后宅女子,如何能有胆量说出这些掉脑袋的话呢。
“你不要再胡言乱语了,太子之位岂是你这等人能够议论的。我看你是该清醒清醒了,禁足三个月,抄写一百遍《女则》,好好学学妇德妇言吧。”胤禛冷着脸拂袖而去,心中不安,转道就去了万宝儿的小院。
万宝儿听胤禛跟她说,钮钴禄氏可能有问题,可能是康熙的人,这消息让她惊讶得嘴都合不上了。
“爷虽然这话由我来问不大合适,但毕竟事关爷的后宅。敢为爷是为什么会这样觉得呢?”万宝儿是熟悉钮钴禄氏的,这每天早上都见一回,还得说会话,能不熟么。那个小姑娘有点小才学,说话也爱文邹邹的,充满了文艺青年气息。但是偏偏自视甚高,总觉得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不喜跟人往来,总憋屈在她那个小院子里足不出户。跟人说话时自以为言语很周到,当别人都听不出来她的鄙视之意,着实已经把满府上下的女人都得罪光了。李氏还曾经跟她抱怨过,说是跟钮钴禄氏一比,年氏简直就是太可爱了。就这样一位得罪人的角色,康熙爷也能看得上眼?
“图兰,你是我的福晋,这些事情告诉你也无妨。今日钮钴禄氏竟写了一首反诗暗喻于我,想试探我是否起了夺嫡之心。不仅如此,她还言及了索额图之事,竟问是否有不臣之心。”胤禛现在回想钮钴禄氏的那些话,还有一丝丝寒意。一想到自己曾与一个探子行那周公之礼,就觉得浑身不对劲儿,有种想洗澡的感觉。
“可,凌柱大人的闺女,又怎会与万岁爷扯上关系呢”万宝儿觉得这事儿没道理啊,康熙爷就算再怀疑自己的儿子们,也不至于从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身上下手吧。况且派个探子什么的,这手段实在太低级了,完全不像是康熙爷的风格。第一次废太子之后,康熙要众人推举新太子人选,玩儿的那手欲擒故纵,引蛇出洞,才是康熙爷吧弄一个十三岁的姑娘出来送给自己儿子,算什么东西嘛?
“爷也正奇怪呢,简直莫名其妙。”胤禛认为这事儿若果然是皇阿玛做的,那皇阿玛可就真的是已经‘老糊涂’了。其实胤禛也觉得皇阿玛的招数太小儿科,故而挺想笑的,但又因为多疑和担忧,实在笑不出来。
“爷,她写了首什么诗啊?”万宝儿不禁好奇的问了出来。
胤禛闻言,肃穆着脸冷哼了一声。
“哼,什么秦皇汉武,什么唐宗宋祖,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简直不知道所谓!”
“咳,咳!”万宝儿一听这诗,是一下就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了,不停的咳嗽了起来。
“看把你吓得。”胤禛还以为万宝儿是被反诗的内容吓到了,于是大手覆上了万宝儿的背,为万宝儿顺气。
“图兰,你别怕,爷已经都处理好了,今日罚了她禁足三个月,抄写女则一百遍,也用不着来给你请安了。平日里,吃穿用度,虽不能短了,但也不必太过照顾。她的那些多疑的臭毛病,也该收敛收敛了。”胤禛对钮故禄氏是真心反感了。
“是,爷,我知道了。”万宝儿一边强忍着笑意,一边不住的点头称是。原来如此啊!怪不得那钮故禄氏一天到晚风声鹤唳,行为举止那么雷人呢,原来是‘女主’来了。没想到竟然会出现穿越人物,看来这回她的任务对象除了弘晖以外,还有隐藏的第二任务对象雍正爷了,被穿越女嫖到死都不能安生的四爷啊。
四爷,我同情您啊,您真是太可怜了。
胤禛就看见自己的福晋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古怪僵硬,一脸想笑却不敢笑的样子,竟是比平常生动活泼了许多。
“你要笑便笑,总憋着像什么样子。”胤禛训斥道,冷酷的面具也松动了些,再想想那钮故禄氏入府以来的种种举动,胤禛自己倒是先憋不住了,露出了一抹忍俊不禁的笑容。
万宝儿见状也是忍不住的哈哈乐了起来,这一刻,两夫妻的关系竟是比往昔更加亲近了。
“得,爷今儿歇你这了,省得去了年氏李氏处也是心烦。”胤禛不喜欢李氏的虚伪小心眼,也不喜欢年氏的骄纵刁蛮。说起来,满府里最端庄大气,合他心意的人,也就只有福晋了。
万宝儿收到了胤禛要睡自己的信号,是连忙伺候胤禛脱衣漱洗,两人就寝,滚了床单之后,也没有什么浪漫的相拥,绵绵的情话。两个规矩到不能再规矩的人,各自穿好了白色的内衣,打扮整齐了,方才要入睡。
“图兰,爷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钮钴禄氏大约不是皇阿玛的人。”胤禛躺在床上对万宝儿言道,虽然他方才结束了一场情。事,可脑子里却始终想着‘正事’。皇阿玛赏赐给他的女人出了问题,他不能跟外人说,于是也就只能跟万宝儿说了,谁让这内宅之事一向都是由嫡福晋来负责的呢。
“爷,我也觉得有些古怪,但这些细作之事,毕竟不是图兰所长,爷是怎么分析的?”万宝儿自然知道钮钴禄氏不会是康熙爷的探子了,人家是过来当女主的。四爷,你不懂她的心啊。
“这其实用不着什么分析,只是爷现在冷静的一想,便知道不是了。皇阿玛的为人我很了解,他总不会”总不会这么蠢的。胤禛没有说出自己的潜台词,但万宝儿是懂的。
“那钮钴禄氏,若不是爷的那些兄弟们安□来,扰乱爷的视线的,那大约就是她自己脑子有病了。”最终,胤禛只得出了这个结论来。两种结论,胤禛显然更加倾向于后者,因为一直以来,钮钴禄氏的表现都不像个正常人。
“爷,莫要想了,还是早些睡吧。不管这钮钴禄氏究竟是谁的人?到底怎么回事儿?她总归也是爷的格格,是我这个嫡福晋的责任。我会帮爷看好她的,绝对不会让她给爷添乱。”万宝儿觉得此刻是培养感情的好机会,于是连忙坚定而忠诚的表态,与此同时,还静静的、试探性的在被子下轻轻碰了碰禛的手,被胤禛一把握住了那只罪恶之爪。
胤禛握着万宝儿的手,对能有这样一位好福晋,而感到欣慰。他不该抱怨自己的内宅不如十四,毕竟十四的那个完颜氏,也是不识大体,酷爱嫉妒。众兄弟之中,唯有他娶到了图兰这名副其实的贤妻,他已经很幸运了。从小到大,他一直都不是幸运的。被迫离开生母,并非他的意愿。疼爱他的养母早逝,他更痛心疾首。皇阿玛为人偏执,为了太子,将众兄弟视为无物。亲生额娘,不把他当儿子,反而当仇敌。满院子的女人,却都是额娘打压他的工具。是啊,他的运气,从来就不好,靠的只有自己努力拼搏,济力算计上进。老天能给他这么一次幸运,他就该感激了
再说回灵姗,受罚之后,也反省了自己的错误,她认为自己这回的失误在于太过急躁了。其实进入四贝勒府之后,发生的一切事情都跟想像中的不太一样。她以为福晋会很快对她出手,但实际上,福晋每天都在忙忙碌碌处理府邸的事宜,除了早上请安以外根本见不到人,也从没有阴谋算计过任何一个情敌。年氏,为人嚣张跋扈,但是却从来都‘坏’在明面上,直接告诉你:我很讨厌你,最多也就是扇两巴掌。至于李氏,滑不留手,狡诈敏感得像个狐狸,从来也不主动出击,只喜欢在背后观察。剩下的那些,武氏耿氏宋氏,则简直如同透明人,乖巧得让人说不出任何不好来。
这小说里一向都是写,女主以逸待劳,等待众人对她出手,而后再揭破阴谋,让男主看清后院众人的真面目,随即怜惜女主的遭遇,并且因为女主是后院里唯一干净的人,因而对其品格产生信任。灵姗是做足了一个女主的准备,淡定的对待后宫诸多女子,并且小心谨慎将任何可能发生的危险掐死在摇篮里,还要注意留下告发的证据。可奈何配角们就是不配合她啊,她们不出手,她也只能干着急。
再说回四四,跟她想像中的也不大一样。虽然她早以前就知道,四四最重规矩,可是也没有想到竟然重规矩到这个程度。每回来她的院子里歇息,都是很晚的时侯,进门也没有什么话语,就要她伺候脱衣洗漱,随后直接滚床单。滚完床单之后,她还要从四四的脚下爬下床,到外间歇息,不能跟四四同床共枕一起睡觉。据说能够享受同床共枕规格的,只有嫡福晋一人。
灵姗实在没有发挥的余地,能够周旋的也就只有滚床单的那一刻。灵姗本来还想运用一点现代技法,让四四对她的身体产生依赖。但可惜的是,四四不买账,别说什么技法了,就算是她在侍寝期间发出传说中‘甜腻’的声音,四四都会立刻皱起眉头来责备,骂她不庄重。实在跟想像中,差距太大了
但灵姗是不可能轻易放弃的人,她穿都穿过来了,而且还是钮钴禄氏,定然是女主无疑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