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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一年后,又到了秋天收成的季节,吕成将家里种出来的作物都卖掉,换了点路费,就带着妻子和女儿前往杭州投奔汪子默而去。
此刻间,汪子默的醉马画会已经开起来了,陆秀山、钟舒奇、叶鸣、沈致文等,那些原著里的爱画者们也都到齐了。收到吕成的信件,汪子默非常开心,他这个醉马画会,现在只缺一个灵魂人物了,而吕成,就是他想要的那个画魂!
这天,汪子默聚集了所有的成员,大家一起去火车站接吕成,还把自己的妹妹汪子璇也一并叫上了。就看到杭州火车站里人来人往,随着火车入站的鸣笛声响起,那让汪子默惦记已久的友人也出现在了视线内。
“若鸿!我在这里啊!”汪子默笑着朝吕成挥了挥手。
那些只闻其名,却没见过吕成本尊的画社成员们顺着汪子默的视线看过去,就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男子,他背着画具,一手提着苇子编的破旧草箱,一手抱着一个三四岁左右的孩子,身边还跟着一个粗糙妇人,就这么走了过来。如果单论形象来说,没人会觉得这个男人在画作上有什么了不起,他就像每个平凡的农夫,除了长得英俊,背上背着画具以外,众人在他的身上找不到任何艺术的气息。
“子默,多谢你来接我。”吕成丝毫不为那些人异样的目光所影响,十分感激的对汪子默言道,随即笑眯眯的看着画儿。
“子默,这是我的女儿,叫梅画儿。这位是我妻子,翠屏。”吕成将自己的家人都介绍给了众人认识。
翠屏也没怎么见过世面,但是她很懂得该安静的时侯安静,于是对众人笑着道了声好,就跟在吕成身后不言语了。画儿倒是开朗多了,因为吕成对她非常好,所以这孩子有爹在身边胆子就大,头一次见到这么多人,她好奇,还对汪子默说了许多童言童语。
“嫂子和画儿一路辛苦了,还是先到水云间再说吧。”汪子默热情的张罗着,还把自己车子都开了过来,大家一起上车前往郊外水云间。
来在水云间,醉马画社里这些热爱艺术、乐于助人的青年们帮助吕成将地方收拾出来,还一起开了个庆祝晚会。翠屏也很高兴,施展厨艺,给大家做了挺多菜。吕成把自己这一年以来在四川画的作品拿了出来给汪子默看,包括许多张素描,两张色彩,和一张油画。
“天哪,若鸿!你的家乡真是个天堂般的地方啊!”汪子默仔细研究着那一张张的速写,山川河流,日月星辰,还有那些地平线上的田垄,朴实的农户,充满了田园风情。
“我也是这回回去才发现的,忍不住,就多画了几张。但是我资源有限,没有太多的颜料,所以色彩只有两张,油画就更少了,只有一张。”吕成丝毫不惧怕丢脸的说出了自己穷困的现实,还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若鸿,你进步真大!简直让我太吃惊了,再这样下去,你很快就会超越我了。”汪子默以往就觉得梅若鸿有天份,但就是基本功差了点,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梅若鸿毕竟是野路子出身,想要更上一层楼,这基本功就需得好好磨练,天天枯燥的画速写,物体、人物、静态、动态都得练。
汪子默自己是出身绘画世家的,这点他再清楚不过了。但是以往若鸿总是闲不住,喜欢写意,要他呆呆的坐着,画一个鸡蛋画一天,还不如要了他的命呢。可是这回再看,若鸿的笔触竟然比以前熟练多了,也厚重多了,显然这回回去,若鸿是在基本功上下了苦功夫了。
“你可别再夸我了,再夸我就要上天了。”吕成无奈的对汪子默笑道,琼瑶故事里的人,说话总是那么的文艺又夸张。
醉马画会的其他人,也都各自饱含赞叹的观赏吕成的作品。这就叫人不可貌相啊!在条件那么艰苦的情况下,甚至连颜料都不够用,可却画出了如此优秀的画作。
“子默,你可真有眼光!”钟舒奇是第一个接受吕成的。
“不愧是醉马画会的画魂!你这个朋友,我认下了。”钟舒奇自来熟的开始跟吕成勾肩搭背了起来,众人开始交流画技心得,相聚甚欢。
就这样,吕成移居水云间的第一天,圆满的落下了帷幕。其后的日子,醉马画会有活动的时侯,吕成都会去参见,但平时就经常在杭州景点处给人画素描挣点钱,顺便练习基本功。偶尔也到码头去搬货,去酒楼算账,去报社编稿等等,总之是什么都做。
翠屏见吕成很辛苦,本来也想出去找个活,帮吕成减轻负担,但由于吕成坚持让翠屏在家休息带孩子,翠屏最终还是没能如愿出去做工。好在吕成能干,一家人的日子也能过下去。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钱总归还是一点一滴的攒下了。
汪子默看吕成辛苦,于是经常买了菜到水云间,说是喜欢嫂子的手艺,想留下吃顿饭。但不论是吕成,还是翠屏,心里都清楚,汪子默是因为看他们困难,所以经常买鸡鸭鱼肉来给他们添菜。故而吕成心中对汪子默更加感激,连带着对汪子璇也态度友好。只是吕成实在弄不懂,汪子默天天来水云间,是为了与他交流绘画。可汪子璇天天往他家跑,究竟是为了什么呢?难道是找翠屏?可她跟翠屏两个世界的人,也没什么可交流的啊。
虽然纳闷,但吕成并没有过多询问对方的事情,毕竟家里有客人来是好事。汪子璇又是汪子默的妹妹,吕成觉得他应当对汪家人感恩。而且,汪子璇经常来家里作客,翠屏也不会那么无聊。故而,吕成对汪子璇的心思,并没有深思。
那到底汪子璇为什么会天天跑水云间呢?水云间到底有什么这么吸引她?这估计就得问她自己了。
汪子璇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见到梅若鸿的第一眼,她就有种心跳的感觉,仿佛是宿命的联系。这种感觉来得莫名其妙,她自己都无法解释,她竟然也会对一个男人一见钟情。而且这个男人还是个有妻有女的。她自己,也是快要订婚的人了,对象是杭州大户谷家的嫡长子。在这种时侯,陷入这种莫名的迷恋中,汪子璇简直觉得自己病得不轻。
81水云间
吕成这个人就是做一门精一门;当初穿越宋青书;就将所有心思用来练武。后来穿越展云翔,又将所有心思用在打仗。如今穿成了一个画家;自然是所有心思都用来磨练画技了。他是没有那么好的条件;可以像汪子默那样;用无限的纸张颜料来磨出成就。于是每逢画会里举办活动;每次练习,画的每一笔;吕成都十分慎重;集中全部注意力去做这件事情,如此也让画会中的其他人更加佩服吕成的认真精神。
吕成在家里也摆了个小画室;虽然没有石膏,但是那对吕成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要说这人想做一件事儿,不管条件多么差都是能做成的。画室里摆着简单的桌子、椅子,桌上铺着桌布,折出痕迹来,将杯子盘子水果蔬菜摆放在其中,太阳行走的每个时段,都要去观察一下,画一张,这是用来练习光感和色彩的。
翠屏每天看着吕成折腾这些事情也觉得有趣,得空闲的时侯,什么都不做,只是看吕成画画。吕成见翠屏对此感兴趣,于是就邀请翠屏当自己的专属模特,让翠屏坐在椅子上,随意的摆出什么姿势,就开始画。平常翠屏做活的时侯,吕成若来了兴致,也会画。至于画儿,她的画像就更多了。因为没有条件照相,吕成就将画当作女儿的照片,记录女儿成长的每一步,最后订成画集,就跟相册一样。
看到不同的景色,在大街上看到各种人,吕成都会在心中默默的构图,计算比例,等到回家之后,再靠着记忆力和想象力,将脑海中的画面付诸于画纸之上。在杭州街头帮人画肖像,这比画石膏还要真切,是练习基本功最好的方法。想要练习人体线条的时侯,就去码头看那些工人赤膊搬运,一看看半天。就这样,吕成坚持着自己的艺术道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晴天画晴天,阴天画阴天,暴雨画暴雨,冬雪画冬雪。
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吕成本就有着梅若鸿的天资,又这般日夜不辍的苦练画技,最终还是超过了科班出身的汪子默,并且形成了自己独特的画风,成为了醉马画会的第一把交椅。汪子默对此是一点嫉妒的情绪都没有的,他甚至比吕成自己都高兴,对于汪子默来说,这是一种伯乐遇上千里马的乐趣。是他挖掘了吕成,现在吕成有了成就,也是证明了他的眼光独到。
汪子默将吕成个人最满意的一些画作放到了汪家的画廊里寄卖,由于吕成的画作多属于田园系,以自然风光为主,构图精巧,光感对比度强烈,色彩丰富、柔和而融洽,偏带着一些莫奈的抽象派风格,故而有许多具有鉴赏能力的艺术玩家都十分青睐吕成的作品,给出的价格也很公道。于是,吕成生活也渐渐宽裕了起来。
汪子璇最终还是嫁给了谷玉农,但婚后生活并不融洽。汪子璇是具备西方思想的新女性,但谷家却是传统的中式大家庭,这其中由女权引起的激烈矛盾,不断碰撞升级,直到最后汪子璇忍无可忍,要跟谷玉农离婚,彻底搬出了谷家。
可能是因为婚姻生活不顺利吧,汪子璇开始越来越多的寄情于她幻想中的爱情,并将吕成当作了那个男主角。吕成无疑是一个优秀的男人,不管他穿到哪里,做什么工作,都是一样。吕成的才华、气质、相貌、性格,方方面面都让汪子璇倾心,尤其是吕成对翠屏不离不弃的感情,更是让汪子璇羡慕不已。不知不觉的,就泥足身陷了。
与此同时,醉马画会里的其他人,也开始纷纷的喜欢上了汪子璇,就好像命中注定似的,争先恐后的开始追求这个女人,也全部选择性的遗忘了,其实汪子璇还没有成功离婚,目前仍是有夫之妇的身份。这让吕成在一旁看得很是莫名其妙,心说:你们就算想要追求,也好歹等到对方离婚后再说吧?现在这样插足进去,不是跟小三一样了吗?平常这些朋友们看起来都挺正派的,怎么一遇上感情问题,就集体残了呢?真是奇怪了。
“若鸿,你真的不打算在杭州城里住?”这日里,醉马画会又办了一次集体西湖速写的活动,汪子默见到吕成后,就忽然想起了前几天,吕成跟他说,想买下水云间的事情。
“嗯,翠屏和画儿都喜欢住在郊外,翠屏习惯了乡下的生活,我怕她在城里会心情不好。而且我们家还养了家禽,舍不得宰,带到城里养更不合适。”吕成回答道,他这两年卖画挣了些钱,水云间的地界又处于杭州郊野,地价不贵,于是就想干脆把地买下来得了,每个月交房租,太浪费了。
“那好吧,我看你是万事都以妻女为先,谁找了你真是有天大的福气了。”汪子默自然是知道吕成对自己的妻子有多爱护,这么多年,从来不让翠屏累着丝毫,从挣钱养家到家务打扫,里外里全包了。最苦的时侯,就算自己天天啃馒头,也要给翠屏买药材补身子,翠屏咳嗽一声,他就如临大敌。
汪子默是不会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