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听说要出府,赵姨娘又不干了:“凭什么是咱们出府,我就算了,从来也不是那牌名上的人,可你可是府里正经的主子。这府里的东西,也有你一份。”
又来了。贾环连吐槽都免了,直接给她讲道理:“你看这京里多少高门大户,哪家不是早早把庶子分出去单过的。就是学里的太爷,何尝不是在府里长大的,还不是一样自立了门户。”
“可你不一样。学里太爷那一辈,兄弟就有十来个,府里住不开了,才不得不分。可是老爷现在只你和宝玉两个。你看大老爷和老爷,不就一起好好地住了几十年了。”
什么叫好好地一起住了几十年?都恨不得你我,我吃了你了!贾环只能问:“姨娘觉得,咱们二房和大房,很和气吗?老爷和大老爷,可还是一母同胞呢。”
这一点赵姨娘不是不知道,只是心里还抱着些奢望罢了:二老爷都能越过大老爷成了府上实际的主人,她的环儿为什么不能越过宝玉那个不知世事的去。
不过现在儿子点醒了她:二太太还在着呢,又不是老太太那个偏心得没边的。而且她的环儿,可不是二太太偏心了多年的小儿子!所以她的奢望,也只能是奢望,就没有能实现的那一天。
想明白了,也就把儿子的话听进去了,可是新的烦难又摆在了眼前:“可是府里当家的是太太,她能让你舅舅赎身吗?”
贾环快让赵姨娘给气乐了:你是个姨娘,不知道姨娘最大的依仗不是太太,而是老爷吗?太太不能同意,可是你和老爷嗯嗯啊啊的时候,他能同意呀!
就算是亲儿子,也不能把话说得那么直白,只好对着赵姨娘道:“姨娘可以和老爷说,我一天比一天大了,也得有些体面才是。可是赵家在府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不光是怕失了我的体面,也怕他们借着我的名头,在府里不服管事们调度。不如将他们放出府去。这样说不定老爷看姨娘如此为府上打算,还能给些安家银子。”
有了上一世的经历,贾环太知道银子的重要性了,给什么都不如直接给银子来得实在。所以他才会和赵姨娘提起老爷给安家银子的事。他提了,要是自己的便宜老子不给,赵姨娘也会自己开口讨要的。
别说什么贾政是个文人,口不言钱、词不提利,说他没有私房银子,贾环才不相信呢。不说别的,就说贾政的俸禄,遍观原著,贾环都没发现他上交给公中过。而做为贾政唯二的两个姨娘之一,还是比较得宠的一个,赵姨娘自然应该替贾政花些私房,才对得起他的宠爱不是。
贾环发现,在红楼的世界里,说曹操曹操就到的现象,十分普遍。也许是因为这本身就是一个故事的世界的缘故。这不,没等他再教赵姨娘如何多地替自己便宜老子花私房,门外的小吉祥已经给老爷请安了。
屋子里的两母子对视了一眼,双双站了起来,接到了门口,都给贾政问好:“老爷。”
贾政以现自己的小儿子也在,本来有些笑意的脸,马上板得平平的:“做孽的畜生,这个光景了,还不回去温书,只管胡混。学里的功课可做完了?”
贾环可没有原主那对贾政的天然畏惧,他对着贾政笑了一下:“儿子是特意等老爷的。”所以你就算是欲求不满,也不用一见面就骂人。
贾政显然没想到,一惯见了自己象见了猫的老鼠一样的庶子,今天竟然敢跟自己嘻皮笑脸起来。可惜贾政脸上没有孩子与自己亲近的高兴,反而更阴下来:“什么事?可是又在学里惹事了?”
贾二老爷,这习惯性批评,就那么深入人心吗?难怪原主的遗愿里头,您老人家一丝位置都没有。不过他还是小心地回答道:“回老爷的话,因太太让我抄经,我才发现自己的字太过一般。所以想求老爷赏本字帖。”
要字帖。这又是贾政没想到的——他的这个庶子,平日只知道嫉妒嫡兄、不求上进,怎么今日倒求起字帖来了。对了,他前一句话是说太太让他抄经,哼,小小年纪,竟学会拐着弯子告状了!
于是贾政越发没有好气:“刚上学时准备的字帖呢?可是丢了?”
贾环摇头:“儿子从来都没有字帖,这才想求老爷赏一本。”
从来没有过字帖?这就不对了,他们这样人家了孩子,一入学纸笔、书墨到字帖,那都是全套的配置。贾政知道贾环的东西可能不如贾宝玉的精致,可是他不相信贾环从来没有过这些东西。
“可见是撒谎。”贾政先给儿子定了性,才说出自己给他定性的原因:“这上学预备的东西,都是祖宗时就有的例,独你少了不成?”
贾环无法,只好按荣国府的习惯跪了下来,就是赵姨娘见自己的儿子跪了,也跟着跪下:“老爷,环儿没有说谎,就是我也没见他有过字帖。”
自己的爱妾都给儿子背书了,贾政也就不再追究儿子是不是撒谎的问题,可是他也没有说要让人查一查,为什么别人都有而贾环没有字帖的事,只是说明日会让人将字帖给贾环凌空过来,就挥手让贾环回自己的屋子了。
第62章
赵家能不能从荣国府里脱身,只能看赵姨娘嗯嗯啊啊的是否卖力。能成; 贾环多了个后手; 不能成; 他也打算按前世珍珠的做法,让赵国基挂名买上些田亩。
想买田亩就得有钱,而贾环按着原主记忆,找出自己的私房钱之后,却差不点没哭出来——太少了!一个府里的哥儿,手里的银钱; 竟然还没有珍珠那么一个丫头得的多。
贾环本来以为; 他好歹也是这府里的小爷; 手里的东西,怎么也能抵得过迎春那个庶女吧。可事实证明他还是把王夫人想得太慈善了; 看看手里寥寥的几个银锞子; 竟然连个金的都没有不说; 加起来连一百两都不到。
仔细地又搜查了一下原主的记忆; 贾环确定自己手里只有这么点钱,心凉了一大半:这点钱; 在京郊只能买上四五亩地; 还得是运气好; 没有权贵相争的时候。看来,还真得指望着贾政能看在赵姨娘的面上; 给赵家的安家银子了。
带着对自己私房的不甘心; 贾环早早地上了床; 才不管赵姨娘能不能说动贾政。谁知第二日唤他起床的竟是赵姨娘本人,让贾环吃了一惊:“老爷这么早就上衙去了?”
赵姨娘一面看着小吉祥给贾环穿衣服一面说:“老爷还没起呢,你轻着些。我怕今天太太又让你抄经,你再吃不上东西,就早起些,让小吉祥给你要了碗面,快些吃吧。”
贾环就有些感动,嘴上没说,手下的动作可是快了不少。赵姨娘还在一边唠叨着:“早知道就该让你多饿几回,原来还嫌好嫌歹的,现在可知道厉害了吧。”
嘴里塞了东西,贾环就由着便宜娘自己在那里唠叨,心里仍算计着,自己还能赶在抄家之前做点什么。等吃完了,他第一句话就问:“昨天姨娘和老爷说过赵家的事儿没有?”
赵姨娘点了点头:“老爷虽然没应下,可是也没说一定不行,少不得我今天再和老爷说上一回。”
贾环就道:“那我今天和舅舅说说,可别让他们生了闲隙。”
赵姨娘也知道,要是自己娘家真的出了府,再想联系只能是环儿与赵国基——姨娘的家人并不算是府里的正经亲戚,何况是她这个太太眼中钉的家人,出了府容易,再见面可就不容易了。
“你把这个给你舅舅,只说是让他们先买个小宅子。”赵姨娘递给了贾环一张银票。居然是二百两的,这个钱和上一世珍珠买的那个宅子价钱差不多了。贾环倒觉得赵家要是能在桃花胡同买宅子也不错。
“姨娘自己手里也得留点东西。”贾环觉得现在才是诸钗搬进大观园的第一年,离三春过后诸芳尽还有点时间。赵姨娘自己也得手里有些钱,平日打赏着那些下人点,也好过老是让人嚼舌头。
赵姨娘点点头:“我还不如你不成?放心吧,这是老爷给你的纸笔钱。”
贾环只能为赵姨娘的工作能力点赞!能在贾政完全不相信府里克扣了自己用度的情况下,要出纸笔钱来,看来赵家的安家费也少不了。
不过他的好心情没持续多久,就被金钏扔到他面前的字帖给打破了:“听说环哥儿没有字帖,太太说这是再没有过的事儿,想是环哥儿自己丢了又怕挨骂。为了不误了环哥儿上学,太太特意又给环哥儿准备了一本。这回环哥儿可得收好了,要是再掉了,太太这里再没有了。”
呵呵,这是明着告诉自己,在赵姨娘自己的小院子里,没有什么秘密可言吗?要是原来的贾环,可能只会害怕王夫人耳目众多,可是现在换了芯子的贾环,却只剩下了愤怒:他原来没想和这位当家太太对上,反正原主的遗愿只是奉养赵姨娘平安终老,他只要悄悄地准备好后手,等着荣国府抄家就得了。可是这位王夫人,却是一点余地都不想给赵姨娘母子留下。
她能知道贾环找贾政要字帖,又怎么会不知道贾环在谋划着让赵家赎身出府?既然知道了,那赵家出府能不能行也就成了未知数。自己的计划被人打乱了,贾环能有好脾气才怪呢。
把那字帖卷了卷,毫不在意地往自己的书袋里一放,贾环也冷着脸道:“那你就替我谢谢太太吧。我也得回去和姨娘说上一声,也让姨娘替我欢喜欢喜。”说罢不等金钏反应过来,已经自己挑帘出去了。
不就是对上了吗,那就按对上的来吧。什么别撕破脸,什么悄悄的谋划,贾环决定都不用了。王夫人不是不怕赵姨娘知道,自己在她屋子里安插了人手吗?要是贾政知道了,王夫人怕是不怕?
带着这样的怒气,贾环又回到了他与赵姨娘的院子,临近屋门,已经换了欢喜的嘴脸,不等进屋就高声道:“姨娘你看,太太给了我什么。”已经自己挑帘子进了屋。
这边贾政刚在赵姨娘服侍下起身,见贾环乍乍呼呼的样子就来了火:“混帐东西,一大早慌慌张张的象个什么样子。”
贾环就做出意外的样子:“老爷。给老爷请安。”
赵姨娘在边上打圆场道:“可是太太又赏了你什么好东西,竟把你高兴成这样。”
贾环就又换了欢喜的表情:“可不就是好东西。昨天晚上我刚求了老爷赏本字帖,今日早晨太太就赏了。姨娘你看。”说着从书袋里掏出了那本字帖。
贾政原还没往心里去,可是一看那不过是市面上普通的字帖,心里就有些不满意,可是就是这样普通的东西,竟让贾环特意回来给赵姨娘报喜,也让人觉得可叹。
又听贾环在那里与赵姨娘唠叨着:“到底是太太,竟早早知道我想要字帖,半点不用老爷费心。我去时太太还没起,只在外面给太太磕了头。姨娘今日见了太太,再替我谢谢太太的赏。”
贾政就觉得满意,又觉得哪里不大对。想了想才发现,自己昨天晚上才知道贾环要字帖的事儿,还没来得及与太太说,怎么太太一大早还没起床,就已经准备好字帖给环儿了?难道这个院子也有太太的耳报神不成?贾政深深地怀疑了起来。
再看贾环还在那里欢喜地摆弄着字帖,喝道:“还不快些用饭上学去。”贾环这才恋恋不舍地收了字帖,告退出去。
赵姨娘别的事儿上糊涂,可是能给王夫人上眼药的事情却成了本能。虽然也恨自己院子里出了吃里扒外的,可脸上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