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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遗憾,她没办法满足那个孩子的期待了。
这也无妨,因为这个孩子早晚会成为猎人群体中的一员的。
果然,在得到了否定的答复之后,酷拉皮卡眸中那期待的神色暗淡了些许,但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像个成熟的大人一样沉默着。
“另外……”池小言兀自开启了新的话题,她摸出了两张照片,递到了酷拉皮卡的面前,“我们也在找我们的同伴,不知道你见没见过他们。”
酷拉皮卡的视线扫过照片后,骤然睁大了眼睛。照片上的两个人他都有见过,其中那个笑靥如花的女子此刻正住在他所居住的村落里,而那个粉发的与他年龄相仿的少年则是住在由他安排的林间的木屋当中。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再度看向池小言,轻声问道:“你难道就是……秋田的……”
“原来你有见过秋田啊……”池小言向前轻迈了两步,伸手搭在了酷拉皮卡的肩膀上,“怎么样?他有跟你讲过什么?”
酷拉皮卡扭转了身子,躲开了池小言伸过来的手,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不解,甚至隐隐有一些愤怒:“你怎么忍心让那么小的孩子上战场呢?”
“嗯?”池小言微微扬眉。酷拉皮卡这个思维跨度果然有点大了,她一时间竟然没跟上对方的思路。
不过随即,她也是立刻明白了酷拉皮卡为什么会这样说。毕竟在外人眼中,秋田藤四郎这类的短刀看上去不过就是个十来岁的孩子,想来是秋田与他说过自己之前出阵的些许经历,惹得酷拉皮卡把她当成压榨童工的黑心主了吧。
令池小言觉得欣慰的是秋田似乎也并没有在酷拉皮卡面前提到过保护历史这样的事情,不然她还得费相当的脑筋来掩饰窟卢塔族即将面临的悲惨命运。
“因为那是他的宿命啊。”池小言轻笑,“我也只能顺着天意了。”
酷拉皮卡似懂非懂地歪了下头。尽管已经读了相当多的书籍,但此刻的他还是有些太过年幼了,根本无法理解宿命两个字里透着的深深的无奈。
那边的战斗已经结束了。付丧神们收了刀回到了池小言的面前。
“辛苦了。”池小言微笑着颔首示意,接着,她再次看向了酷拉皮卡,“能带我们去见他吗?我是指秋田。”
酷拉皮卡几乎就要点头了。
这时,一直沉默着的派罗却忽然扯了扯酷拉皮卡的衣角:“时间不是很多了吧?不快点回去的话,酷拉皮卡你的试验就要不合格了!”
酷拉皮卡似乎这才恍然想起了自己还在进行着长老出的试验。比起这群奇怪的人,他觉得还是外出的许可更重要些。
“我有些紧急的事情,这次没办法带你们去。你们顺着这条大路一直走,看到第三条小路的时候转向小路,直走到看到木屋应该就能找到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重温了一下追忆篇的漫画,觉得派罗真是个好孩子。如果他能一直在酷拉身边就好了……
第49章 绯红之眼(六)
顺着酷拉皮卡指的路线,池小言带着自家的付丧神一路找了下去。
这个过程着实有那么点费力。倒不是说酷拉皮卡给指的路线有什么问题; 只是他所谓的那条丛林里的小道实在是有些难走。
那条道蜿蜒在十分茂密的树丛里——姑且勉强把它叫做一条道吧。交错的枝桠在面前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而脚下低矮的灌木也在肆意地向到中间蔓延着。要不是有一条较为清晰的被人踩出的窄路; 池小言几乎无法判断这就是酷拉皮卡提到的那条小路。
而此时夕阳已经沉入地下,留下的余晖也有些暗淡了。在这样的光线下; 丛林里那条狭小的道路就愈发显得幽深了起来。
站在路口,池小言不禁吞了吞口水。莫名的惧意自心底里渐渐升腾了起来。没来由的,她忽然想起了与呱呱初次见面时的场景。
这样的丛林那个地方也有; 那个与她生命当中最初的记忆一同存在着的地方也有。
遇见呱呱的时候池小言还很小; 当时的她还住在那座孤儿院里。那时; 同屋的姐姐池予晴刚刚从孤儿院搬走,打算到外面的世界开始自己全新的生活; 临走之前; 池予晴塞给池小言了一包相当精致的点心——那是孤儿院里绝对吃不到; 也不允许吃的东西。
也是天刚擦黑的时候; 池小言悄悄拿了予晴递给自己的点心,独身一人溜到了孤儿院后面的一大片丛林里。那时的她其实相当怕黑; 但她只能去那里; 因为只有那里是监控拍摄不到的地方。
她小心翼翼地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 确认没有人发现之后,这才从包里拿出了块点心。外面的世界独有的香甜的感觉霎时间溢满了她的唇齿间,池小言贪婪地咀嚼着、回味着; 那种属于自由的味道。
如果被院里的其他人发现的话,一顿教训肯定是无法避免的; 但池小言依然十分沉迷这样违反规定的享乐。而这片阴暗的丛林,于她而言就是自由的天堂。
正在她满心欢喜地享受着这短暂的属于自己的时光的时候,一声蛙鸣忽然将她惊醒。池小言连忙将自己手里的东西藏匿了起来,然后惊恐地往四周看了一圈——好在这样的动静并没有招来其他人的注意。
她这才把注意力集中在了那只通体碧绿的始作俑者身上。那是只相当可爱的青蛙,背着个小小的帽子,身上还带了个小包裹。
青蛙死死地盯着她手里的还没有藏好的点心包,见池小言看了过来,它又鼓起了腮,似乎又想叫出声音。
池小言连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那只青蛙见了,竟真的没有出声,而是歪了歪头,轻跳了两下。
见到这幅场景,池小言也顿时起了兴趣。她蹲下了身,冲着那只似乎很有灵性的青蛙伸出了手来。
“你是一直住在这儿吗?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池小言问。
青蛙鼓了鼓腮,却在开口之前忽然漏了气,只小小地发出了“呱”的一声气音。
池小言顿时被它那副模样逗笑了。
青蛙又向前蹦了两步,直跳到了池小言的手心上,然后转过身,给似乎是想给她看它背上背着的行囊一样。
“啊,你是来这里旅行的吗?”池小言眨了眨眼。
青蛙点了点头。
“嗯?那为什么会来这里?是把食物都吃完了吗?”池小言又问。
“呱。”青蛙又小声叫了句。
“那……我把我的点心分给你吧。”池小言把装点心的包递给了青蛙,“我现在已经吃饱了,剩下的放在这里很危险,就送给你吧。希望你能平安回到自己的家里。”
这是池小言和呱呱的第一次见面。
虽然事后她因为跟呱呱聊得太入神而被院里的监督发现,从丛林里生生拖回宿舍,并受了顿意料之中的毒打,但与呱呱的邂逅依然是池小言印象当中为数不多的美好回忆之一。
“小心!”忽然,池小言觉得自己似乎被什么巨大的力量拉扯了一下,接着下一秒,她撞进了一个颇为温暖的怀抱。
她连忙挣扎着试图站起。视线撇过面前素白色的西装,池小言没来由地觉得脸上有些发烫。
稳住身形之后,她才发现,自己方才面前恰是一道横生的枝桠。若不是被人及时拦下,她此刻怕是已经被刺伤了。
“谢谢。”池小言微低下头,小声说了句。她不敢抬头去看眼前的人,生怕自己内心里翻涌着的那些关于回忆的思绪被人窥知了去。
好在此刻光线昏暗,对面的付丧神甚至无法看清她脸上渐渐泛起的绯红。
“主人是在思考作战计划吗?”龟甲沉声问了句,却是轻描淡写地化解了池小言刚才走神的尴尬。
池小言没有迟疑,当即也是从善如流地点头应了声。
“您尽管思考工作上的事情吧。”龟甲贞宗继续道,“护卫您的工作交给我就可以了。”
“嗯。”池小言点了点头。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出什么更合理的方式来应付这样的场面。
这一切仿佛都只是行进路上的小插曲而已。而前方不远处的不动行光却是把这一切都清晰地看在了眼里。
他微微撇了撇嘴。
即使同为刀剑,不动行光依然无法理解龟甲贞宗这样对待每一位主人都同样热情的态度。说实话,他有点羡慕龟甲这副模样。作为刀剑,他们必然会辗转经过很多人之手,而他们该做的,当然是保护好眼前现有的一切——可不动行光他没办法做到如龟甲那样对现在的主人百分之百的投入。
他无法控制自己对曾经的某一两位主人特别用心。
他甚至会想,龟甲能做到这一点,是不是因为他根本对每一位主人都没有十分上心?
他想不通。
但就算想不通,他也只能这样一直往前走。因为前面的路还有很长。
不知过了多久,不动行光忽然看见了远处亮起了一星飘摇的灯火。接着,同行的其他人也都看清了那在幽暗当中尤为扎眼的光芒。
那大约就是此行的目的地了吧。
一行人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果然,未过多久,一声嘹亮的蛙鸣在池小言的脚边响了起来。
“呱!”
池小言连忙低头望去,只见呱呱正朝着她拼命蹦跳着。
“啊,是呱呱。”池小言也是有些惊喜地蹲下了身,让呱呱跳到自己的掌心里。
接着,一直跟着呱呱在这边“远征”的秋田藤四郎也跑了过来。
“主君!”跑到切近,秋田一脸兴奋地跟众人打起了招呼,“还有一期哥哥!”
“辛苦啦,秋田。”池小言伸出了另一只空闲的手,轻轻揉了揉秋田那头微卷的粉色短发,“感觉怎么样?这个世界?”
“有很多可以讲的旅途见闻呢!”秋田眨着一双天蓝色的眼睛,笑容十分灿烂,“主君,我们先去落脚的地方休息一下吧,我慢慢讲给你听!”
“好啊!”池小言笑着点了点头。
在秋田的带领下,一行人终于顺利抵达了丛林里的小木屋。不过那屋子只是用来给打猎的村民中途歇脚的,建得并不很宽敞。原本秋田和呱呱住在这里的时候感觉还不明显,此刻这一队人一拥而入,屋内霎时间变得有些拥挤了。
秋田藤四郎倒是并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天真如他自打一进了屋子便开始拉着池小言讲他在旅途中见到的各种有趣的事情。
虽然是上百岁的刀了,但身为短刀,秋田的身上依然保持着少年人的天真烂漫,而且他在得到人类身体之前事实上并没有多少出去看风景的机会,更不用提如现在这样跟着呱呱信马由缰地在各个世界中间旅行。
因此这一路走来,他也确实有很多想要讲述的东西。
秋田讲得起劲儿,而池小言就那么微笑着坐在一旁听着,时不时应上两声。从某种意义上,她确实是个相当出色的听众了。
“你们之前去了博多?我记得你们兄弟里似乎也有一个是博多出身的啊……”
“是啊,博多他也总是提起博多的事情,不过我们去的那个地方好像跟他说的不太一样呢……”秋田挠了挠头,“我们遇到了个长得特别可爱的像大姐姐的哥哥,还遇到了个脑子很聪明的蘑菇头。”
……
“你们还去了二十一世纪吗?”
“对啊!我们在那里遇到了一群打篮球打得很棒的人,他们还请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