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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喜欢的全都不能吃,痛苦莫过于此。
所以连饼干盒都准备的是袖珍款,只能放下一块饼干,便于她藏在包里。
一块,聊胜于无。
还想知道点别的吗?你说那个跟皮特罗小宅男接吻的夜晚。
接完吻之后发生了什么?
……你想发生点什么?
海莉幸福地咽下在口腔里软化的饼干。
什么都没发生,不用联想,她对小朋友没兴趣,根本不想睡他,更不想在乱糟糟的地下室里做那种事情。
银发小弟弟的吻实在有够生涩,就像未成熟的果子,如果没有她引导,他根本就笨得令人发指。
哦,忘了,他还小。还喜欢打游戏和看动画片,崇拜超级英雄。
有一点海莉没说,她觉得没必要说。
她亲吻皮特罗,觉得很舒服。舒服到头发丝发软,就像穿了一整天高跟鞋,回到房间脱下,脚底接触凉凉地板的那一刻。
对嘛,这有什么好说的。
反正不会再见了。
“海莉,快准备一下,开始工作!”助理急急忙忙跑过来时,她正好藏起饼干盒子。
海莉在新戏中饰演女二,剧本并不好,导演也很烂,戏份还少,但是没办法,她要糊口,除非想喝西北风,否则就得乖乖接下来。
其实对于她来说,这部戏还算给了她比较高的片酬和多的空闲时间。
是个美差,嗯,没什么不满意的。
在D。C。的拍摄进行得很顺利,导演喜欢她这款的美女,对她态度不错,只是随着时间推移,他跟她说话就多了一点隐晦的暗示意味。
暗示的内容,海莉只当不知道。
不知不觉个把星期过去。海莉的生活在进行的同时,悄悄出现了些异常。
微小的……让人难以察觉的异常。
她只是最近总生出身旁有人的错觉,在吃饭、睡觉甚至进浴室的时候。
原本没觉得什么,直到今天。
拍戏过程中,海莉觉得有人在看她。
这种若隐若现时有时无,然而就像鸡皮疙瘩不断生长的诡异感——偷窥。
然而并不是导演。他向来正大光明坐在那里看每一个人,即便他总毫不避讳把目光放在她腰肢上。
也不是其他的演员。除了现在与她对戏的男主,别人都在准备下一个场景的拍摄。
毛毛的感觉越发明显,女人的直觉有时候真的烦人。
她猛然扭头——原先在剧本里她没有这个动作——神枪手一般在群集的工作人员中捕捉到个似曾相识但绝不应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那个……
她惊愕而忘声。
银头发小青年用黑夹克搭配银色紧身皮裤,脚上系带帆布鞋,双手抱胸,银边防风镜镜片下的眼望着她,一眨不眨。
这种打扮她居然会觉得酷,那天晚上的酒果然灌太多,什么古怪想法都冒出来。
但现在问题显然不是这个。
那晚她调戏的小宅男出现在这里。
他家明明在D。C。之外,她也从来没透露过自己的身份和地址。
更何况这是一部新戏,她暂住酒店,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什么地址。
简直太惊悚。
“海莉!”导演把剧本拍在机器上,“你怎么回事!”
就在她回神转过去向导演道歉的几分钟内,皮特罗所在之处刮起一阵风,她再看时,别说人,半个影子都不见。
没一个工作人员觉得有异常。
只有一只狗低头嗅嗅,跑到草地上去,钻过好几条腿,往他原先待过的地方撒了一泡尿。
海莉突然觉得心头发麻。
刚才是眼花了吧。
“再来一次好吗,导演?”她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水灌一口,整理好情绪,笑容明艳,对导演流转眼波。
海莉·斯托克永远知道要怎么利用自己的美。色。
尽管这很让她糟心。糟心透了。
她不知道更糟心的还在后面。
那个头发颜色是老奶奶灰的,戴防风镜,在住的地下室堆满大量杂货的宅男,他居然又出现了!
这次不躲也不闪,明晃晃出现在美利坚的太阳底下,她面前。
仿佛昨天的瞬现是种宣告。
宣告“嘿,猫咪,我来了”之类的话。真中二。
海莉再次看见他神出鬼没在人群中时正捧着一壶水,原本要递给男主,不经意间偏转目光触碰到他的脸,哗啦一声水壶整个倒在倒霉的男主身上。
“海莉斯托克你已经是第二次了!”导演禁不住站起来,“全体休息!”
银发小青年嘴角弯弯,看完好戏般转身准备离去。
“站住,皮特罗!”无暇惊讶自己怎么会清楚记得他名字,海莉大声喊出来。
皮特罗背部一僵,居然真的站住不动。
在周围人诧异的目光中,海莉跑过去,扯住他到一边,微微气喘,珍珠白皙的两颊晕红:“真的是你!”
皮特罗把防风镜和散落的额发一同推上去,露出整张脸。
他也不看她,只顾望天,好像那里有什么值得久久观赏的奇景。
真像极了别扭的小孩子。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她扯住他衣袖,好不惊心,绿眼睛里仿佛漾开被打破平静波澜不定的水波,一圈又一圈。
海莉的眼睛很漂亮,眼线上挑,因为画了妆,更加精致。
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皮特罗这时往海莉抓着他的手瞥一眼,扁扁嘴,耸肩摊手。
因为那天晚上把她带回家之前,他就看过她手拿包里的东西,包括名片和一张日程安排。
海莉·斯托克,三流小演员,演过几部半死不活的剧,可惜他都没看过。
知道她现在在D。C。拍戏,足够了。
“海莉,你怎么样可以开始吗?我跟导演说你身体不舒服,别再犯低级错误了。”助理跑过来叫她。
“抱歉,我现在有点私事要谈。”海莉知道这里不方便说话,愤愤地拽住皮特罗衣襟,把他拖在身后,高跟鞋蹬蹬蹬,走得很快。
永远都不可能比他快。
皮特罗被她这样拉扯不算舒服,但是他觉得自己愿意被她拉走,在后面瞧着她的背影,突然笑笑,颊边浮现两个小酒窝。
“你想做什么?要回你的芝士棒吗?”
海莉把他带到休息室,一甩上门,就简单粗暴甩出一句话,靠在门背上气呼呼。
因为他,她已经连续两天把戏搞砸了,她还要讨生活的!
只是醉酒第二天起来吃光他的芝士棒,就追到这里要,这个宅男也够奇葩。已经过了整整一个多礼拜。
海莉向上翻个白眼。
“不是。”皮特罗收敛笑意,脸颊鼓起一口气,仓鼠一样,又瘪掉,“我来看你。”
“我当然知道你在看我,你眼睛瞪得都快脱眶了小朋友。”海莉没好气,“所以看完呢?你是不是该谁都不打扰安静离开。”
“我有啊。”
“你没有,你打扰到我了。”波斯猫凶起来也还是娇娇,尽管她真的生气,“而且,我根本不想被你盯着瞧!”
“可是我一直梦见你,一个星期。”
皮特罗手指挠挠脸,说出来两颊火烧,他都想别过脸去,“这是你的能力?”
“能力。”海莉真是要被他气笑,单手扶腰,手腕上黑色圆环晃晃悠悠,就这样配着骨瓷般润白的手腕也有种难言的诱惑,“只要我想,一部片子就可以让许多男人在夜晚梦见我,但是这很恶心,因为他们醒来之后肯定要对着我的照片来一发。”
她眨眼的时候长长的睫毛像在飞,眼眸中媚意与怒意缠绕:“至于你,你梦见我什么?”
“我梦见。”皮特罗欲言又止,在房间里绕半圈,最后还是转回海莉跟前,“你听了不会高兴的。”
海莉马上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点头:“哦……”她见怪不怪,“那就是做羞羞的事情了。”
皮特罗偷偷瞄她的嘴唇,又转移到领口微露的嫩白沟壑,没有说话。
“做了梦,你就想见我?”海莉嗤一声,“你真纯情。”
他这下瞪眼:“警告你别说我纯情,小猫咪。”
“你来找我,说明你对我有兴趣?”海莉鬼使神差猜想到这一点,可说出来她都不信,怀疑自己过度自恋。
结果皮特罗没说话。
没说话……有时候代表默认。
“你真的对我有兴趣?!”波斯猫目瞪口呆,想来预料不到只是醉后的调戏竟然惹这么一朵烂桃花。
发生这种事,她也不想的,难道不应该酒醒后各自回家,这个小朋友占了便宜,还要得寸进尺?
“你谈过恋爱吗?”海莉问。
“没有。”皮特罗抓了一把他蓬蓬的银发,满不在乎,“没有女孩儿会想跟我谈恋爱。”
“同理。”海莉正色,漂亮的脸上写满严肃和不容置疑,“我也不会想跟你谈恋爱,更不愿意——”
她停顿一下,还是说出来:“成为你打。飞。机的对象,听清楚了没有,你这个奶奶灰发色不解风情还骚扰别人的臭宅男!”
“我才不想拿你打——”皮特罗脱口而出,顿觉不妥,“我不想拿你做那个什么,的对象。”他说着,自己也冒出懵懂的神情,“我只是想你,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再来一次。”
他摸摸嘴唇:“你在这里做的。”
就像在梦里,你做了无数次的那样。
作者有话要说:
快银的年龄线和故事的时间线会很模糊,作者无暇整理细节,走剧情流。比如现在他肯定就不是十五岁至少也要上二十_(:зゝ∠)_
第3章 第三章
“那是,你的初吻?”海莉的表情顿时有点古怪,怒意消减,似乎在憋笑。
谁知道皮特罗竟然否认:“不是。”
海莉不相信,欺身上前,去看近距离看他的眼睛。
她进,皮特罗就退。
波斯猫一直把他逼到化妆台前,皮特罗的腰碰到台沿,无路可退,眼看着她这么强硬趴上来,把半个身子的重量压在他胸膛。
她好软。
海莉向来吃硬不吃软,皮特罗让步,她就又变成喝醉那晚刁蛮不讲理的大姐姐—— 一旦她意识到这个小宅男好欺负。
竟然不是他的初吻,她听见真有点生气。
小骗子。
“你吻技那么糟糕……”她的气息缠绕在他鼻翼,与他几乎是贴面的距离,红唇近在咫尺,“怎么可能不是初吻。我讨厌说谎的坏孩子。”
她垂敛眼眸,手指触摸他耳旁的发,不小心碰到他耳尖,明显感觉身下人僵直了躯体。
“本来就不是。”皮特罗居然还讷讷坚持,抿起唇,很丧气的样子,“献给我妹了。”
海莉指尖一顿:“……什么?”
这也太劲爆。
“我睡着了。”小宅男抓一把头发,“那一天她在扮演王子。你知道的,还差一个睡美人。不知道谁想出来的差劲童话故事——非要亲在嘴巴上才能唤醒公主。”
海莉哑然失笑,先前被皮特罗破坏工作的窝火顷刻弥散,慢慢从他身上起来,向后歪在化妆台前活动椅的椅背。
像波斯猫慵懒地伸腰。
“那你也是初吻?”皮特罗想知道,但他不想让海莉知道他想知道,低头状似不在乎地玩手。
“你在讲笑话吗。”海莉看见化妆台上有烟,本来想抽一支,不知怎么又改变主意,只随手拿起化妆工具把玩,“拍了几年的戏,我都不知道亲过多少个男人。”
小宅男手上动作停住。
海莉当然发现这个细节,她很乐见:“啊哦,小朋友的心碎了。你在作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比如我是羞涩的高中小女生,又或者看起来妖艳的姐姐实际上心灵单纯得如同白纸。”
她把化妆工具丢回台子:“省点脑细胞吧。”
皮特罗抬头望她,表情居然淡定得很,扁嘴:“我才没什么幻想。”
他表达渴望像孩童一样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