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修长的手臂一手揽了她小小的身子,另一手拽着缰绳,低头在魏璎珞耳边贴了,轻声问道,“走这么快做什么,不等我。”
魏璎珞沉着脸,向一旁扭了,看也不看傅恒。
傅恒于是换了个方向,贴在她另一侧的耳边,伸头瞧了瞧,“怎么了?”
魏璎珞再扭,脸色阴沉得更厉害。
“璎珞,我今日拿了围猎首胜,你不为我高兴吗?”傅恒又换了个方向,不错眼地瞧着魏璎珞,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
哪知这句话刚出口,原本不肯看他的魏璎珞猛地转了过来,那眼神仿要吃人一般,恶狠狠地瞪着傅恒。
傅恒被魏璎珞看的心中一跳,这般神情和眼神,不似平日里耍小性一般的玩闹,她是真的生气了。
“璎珞……你怎么了……”傅恒紧张得口齿发干。
“你下去。”魏璎珞冷着一张脸道。
“……什么?”傅恒不解。
“我叫你下去。”魏璎珞逐字逐句的重复了一遍。
“……好,我下去,你小心些。”傅恒只得翻身下了马,刚要去马头处牵了缰绳,魏璎珞突然抽出马鞭,狠狠地一下甩在马身上。
马儿长嘶一声,撒开四蹄便飞奔而去。
傅恒大惊失色,“璎珞!”
只一个眨眼的工夫,魏璎珞骑着马便奔出去好远,傅恒急得肝胆欲裂,魏璎珞初学骑马,骑术自然不精,马儿跑得这样快,万一有个闪失……傅恒当下连想都不敢想,恰逢身边有人骑着马过来,傅恒一拉马缰腾身而起,将马上的人往下轻轻一拨,策马追了出去。
那侍卫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晕晕乎乎的站在了地上,马……就被人骑跑了。
“发什么愣呢!”身后马蹄声响起,是海兰察策马行了过来。
“索伦侍卫,我的马被人抢了。”侍卫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地上。
“你的马被抢了?”海兰察吃吓,“看清谁了吗?你这御前侍卫怎么当的,好好的骑个马都能让人给抢了!”
“好像是……好像是……傅恒大人。”侍卫自己也颇为尴尬,但是提起这个名字来,终归觉得心里舒服些,毕竟是在傅恒大人手底下丢了马,还能少挨些责骂。
“傅恒……呃,好吧,他要抢,我也是抢不过的。”海兰察摸了摸鼻子。
傅恒骑着马一路狂奔,耳边风声呼呼作响,好容易追上了魏璎珞,一见魏璎珞还在不停地抽打马身,傅恒骇得面色惨白。
“璎珞!你在干什么!抓紧缰绳,不准再起鞭了!”傅恒动了怒气,这个丫头疯了不成,难道不知道这样的速度摔下马来是要出人命的,但见魏璎珞在马上摇摇晃晃的样子,傅恒的心都快要跳出胸腔。
魏璎珞听到傅恒带着怒气的声音,只回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转过头去,竟然又狠狠地抽了几下马身。
“魏璎珞!”傅恒险些气出一口老血,眼看着马儿就要失控,魏璎珞的身躯在马背上再也禁不住颠簸,没办法保持平衡便要掉下马来,傅恒深提一口气,将自己的马缰一放,拧身蹬了马蹬,在疾驰的马背上伏低身躯站了起来,凌空一跃,落在了魏璎珞的马背上,一把拉住险些掉下去的魏璎珞,将她狠狠地抱在怀里。
带了怒气的男人,抱着魏璎珞的手臂微微发颤,傅恒气得脸色煞白,紧抿着嘴唇不语,直到稳住了马儿,渐渐地放缓了速度停下。
然后抱着魏璎珞翻身下马,将魏璎珞重重地往自己身前一杵。
“魏璎珞,你发的什么疯!”
魏璎珞的脸色也不好看,一路疾驰的狂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嘴唇也有些苍白,可依旧倔强地仰头盯着傅恒,“害怕了?”
傅恒气的说不出话来。
“怕我摔死是吗?”魏璎珞说着,眼中的泪突然掉了下来,声音骤然拔高,“我快要没命的时候,你也知道害怕!那我呢!我就不知道害怕了吗!”
傅恒愣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只来得及写这么多了
打字打得手指头快要飞出去了
没检查,回家捉虫
周末愉快
☆、五十六、公主
第五十六章:公主
傅恒愣住了。
眼前女子青丝凌乱,眼中带泪,呐喊中带着哽咽,明明显露出难得一见的脆弱,兀自倔强如小兽一般狠狠地瞪着他,不肯退缩一步。
他恼,她比他还恼。
傅恒心中的某一处,似一根弦铮然绷断。
不是她的错,是他的错。
眼前这女子,再不是那个在他无数次出征时浅浅一笑,道一句“望大人凯旋归朝”的令妃魏璎珞,而是他傅恒的妻,富察魏氏璎珞。
那一世他征战沙场,金戈铁马利刃穿身,只要全胜归来,便可见她安心一笑。
可现如今,不同了。
眼前的她,不在乎他多少战功在身,不在乎他平定几方战事,所在意的不仅仅是他平平安安地在她的眼前,更在意的是他傅恒的血肉之躯,不受苦痛,不罹伤害。
魏璎珞一股脑将心中委屈嚷了出来,两人便这么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心下仍是气恼,想来自己方才一时冲动不计后果,也是将他吓了够呛,眼看着傅恒脸颊边还沾着点点的血迹,魏璎珞心中不禁恻然,一整日的策马围猎下来,亲手宰杀了那豹子是她亲眼所见,而路途中想必还有凶险,只不过自己没看到罢了,他如此这般地折腾了一日,连水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便跟着自己策马奔出这么远,但见傅恒迟迟不语,想来心中也是因方才所说此刻正在煎熬。
微微叹了一口气,魏璎珞自心底生出几丝不忍来,将那些委屈悉数冲淡了些,可终究是郁气难平,也不打算理睬傅恒,转身欲走。
刚转过身,便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拉了回来,傅恒第一次如今天这般,连着两次都没有控制好自己的力道,魏璎珞撞在傅恒结实的胸膛上,发出闷闷的响声,箍着她的手臂紧紧地、僵硬地有些颤抖。
只听得头顶上那人,一口气提了又落,落了又提,良久才出声:“璎珞,对不起,是我疏忽了……没有为你设身处地的着想……是我不对……”
魏璎珞贴耳听着傅恒的心跳,一声声的回荡出自胸腔的真的震动,萦绕在耳畔,伸手将傅恒的身躯环了,半晌,才出声,“你杀那豹子,可有十成把握?”
“九成。”傅恒犹豫了一下,依旧低声道。
“你也知万事皆无绝对,以后便答应我,只要在我看得见的地方,不许自己有一分危险。”魏璎珞自傅恒胸前抬起头来看着他,“我知道你将来是要出生入死的,但是不要被我瞧见,过程多么凶险残忍,不要叫我知道,但凡叫我瞧见了,知道了,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就如同今日,你知自己有九成把握生还,而我……却只瞧见了那一成的危险。”
“我记下了,”傅恒低头看着魏璎珞,轻抚着那小小的脸颊,动容道:“我答应你。”
魏璎珞点点头,终于自泪光中绽出一丝笑容来。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那丢了马的侍卫终于在猎场远处看到了一高一矮两个人影,并肩策马而来,忙迎了上去。
“傅恒大人、夫人。”
傅恒翻身下马,侍卫忙上去牵了马缰,傅恒拍了拍他的肩膀,牵过魏璎珞那匹马的缰绳,往自己的营帐去了。
侍卫遥望着两个人的背影,自言自语道,“放眼京城,肯众目睽睽之下为自己夫人牵马引路的,大约也只有傅恒大人了吧。”
说罢径自牵马走了,未见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个红色的影子,一袭红帛劲装,褒衣博带,身姿娇俏飒爽,望着方才傅恒和魏璎珞消失的方向,小巧的菱唇一勾,似一朵艳丽的芍药花,绽出一抹惊艳的色彩。
“阿湛。”达扎尔与随行走过来,正看到这一幕。
“大哥。”那女子闻声转了过来,展颜一笑,笑颜如花。
“在看什么?”达扎尔伸头望去,然而傅恒的身影早已不见,除了一排排的营帐和来往的侍卫兵卒,什么也没瞧见。
“没什么。”阿湛笑了笑,“大哥,今夜的骑射赛,白天围猎的那些人也会参加吗?”
“自然,”达扎尔点了点头,又皱起眉头,回头对身边的几个人说道,“白天输了,今晚的骑射你们可得给我挣点儿脸面。”
“放心吧,达扎尔王,这骑射原本就是咱们草原人最擅长的。”达扎尔身边的一名虬髯大汉粗着嗓子说道。
阿湛闻言嗤地一声笑了出来。
“阿湛公主,你笑什么?”虬髯大汉被笑得愣了愣。
“敖德木勒,我笑你先别把牛皮吹得这么响,”阿湛抿着嘴乐,“围猎之前好像也有人说这话来着,结果呢?”
“阿湛公主,你只管瞧着,我今晚上定拿个第一给你看看!”敖德木勒被阿湛挤兑得黑脸一红。
“咱们蒙古人是擅长骑射,可大清满人也是马背上得的天下,输了倒也没什么。”阿湛说完,只见一群人齐齐地盯着自己,不由纳闷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怎么了,你们怎么这样盯着我?”
“我也想知道你怎么了,”达扎尔奇道,“什么时候我们草原上最争强好胜的阿湛公主,竟然能说出输了也没什么这样的话来了。”
“那自然是……输得心服口服了,”阿湛当下一阵心虚,“我以前只在草原上,没有见过别处的勇士,难免鼠目寸光,今日见了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有什么稀奇。”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阿湛公主说的莫不是今天那个……”敖德木勒眼珠子瞪得滴流圆。
“谁、谁啊,我谁也没说,敖德木勒你不要乱讲!”阿湛娇喝一声,吓得敖德木勒赶紧将差点说出口的名字咽进肚子里。
“好了好了,别吵了,总之你们尽力就是,输也别输得太难看。”达扎尔瞧了阿湛一眼,“你回去好好准备准备。”
“是,大哥。”阿湛闻言一喜,脆生生地应了。
☆、五十七、彩头
第五十七章:彩头
夜间的骑射赛事,原本就是篝火之后的一个彩头,也并没有真正的猛兽猎物,毕竟夜晚视线不佳,若是错漏一两头凶兽伤了人,罪责不小。
只一头鹿,角上以细绳绑了物件,纵在靶场,借着篝火的火光由众参加的勇士们追逐,能不将鹿射伤取得鹿角上的物件,便算是赢了。比赛共五巡,越到后面鹿越奸猾,便越难取胜。
蒙古和科尔沁诸藩各部共派出勇士二十余人,朝廷派出善骑射的亲王贝勒和几名善骑射的御前侍卫八人,开始了角逐。
魏璎珞坐在命妇们一侧,恰好与傅恒斜斜相望,傅恒并未下场,而是端坐在席间,偶有外藩官员前来推杯换盏,也都一一回敬,眼看着三五壶酒下了肚,并未见醉态,反而眼底越发的清亮起来。
“好——”
达扎尔坐在皇帝的下侧,第四巡骑射之后抚掌大笑,爽朗的笑声回荡四周,敖德木勒咧嘴笑着,一手举着鹿角上射下来的一个金镶玉的络子,一手拉着缰绳徐徐踏了过来。
“果然是蒙古第一勇士,名不虚传。”皇帝笑道,放眼过敖德木勒身后蔫头丧气的各王公贝勒们,“想来是近些年我大清国运昌泰,各位都疏于操练了吧。”
皇帝此言一出,哪里有人在马上坐得稳,忙翻身下来跪倒一片,口中称罪。
“皇上严重了,不过一个讨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