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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几乎是同时间抬起头去,又对上一个穿着蓝色英雄服、头顶冒火身形健硕的英雄——也是当今的No。1的英雄、安德瓦事务所的持有人,安德瓦本人。
“安德瓦先生?!”总在紧绷着一张脸的调查官被安德瓦的登场给吓到了,却没想到,安德瓦的视线几乎完全不在调查官身上,一双青色眼眸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就把视线落在那满脸狼狈的少女身上。
——她看起来有点疲惫啊,真可怜。
幸好他来了。
而没能搞懂情况的白间一怔一怔地望着安德瓦,眼眶湿润:“安德瓦…先生?”
“安德瓦先生!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调查官这才反应过来,又忙地问道。
“不是需要一个让她劳改的地方吗,那就让我的事务所来。”安德瓦交抱着手,用一个“你白痴啊”的眼神望着调查官。
“……但是安德瓦先生的事务所不是全国最忙的事务所吗?你们有空接收一个学生?”
“你是说我们事务所连一个小姑娘都处理不来吗?”安德瓦眼神波澜不惊,在与曾经态度冰冷的调查官比起来,他的火焰显然在气势上更胜一筹。
“但按照白间同学的情况……”调查官蹙起眉头:“假若要抵消停学处分,她最少的进行400小时的服务,这样换算过来……”
“即是要在我的事务所内待一年是吧?”安德瓦表情平淡,对接收白间这件事毫无怨言,他一双不带温度的眼神望向她,想了想,又一本正经地开口:“本来我也是小姑娘的导师,她现在犯了事,我也该负上一半的责任。”
“安德瓦先生,既然你本来就是她职场体验的导师,现在接收她,怕是会有包庇之嫌。”
“你是在担心什么?是觉得我会纵容她吗?”安德瓦眼神冰冷:“让她在我的事务所内偷懒?我会亲自带她,这样你还需要质疑吗?”
调查官被问得愣住了——面对其他英雄,他或许还会毫不犹豫地点头,但至于安德瓦,他怎么看也不会让这个姑娘在服务期间摸鱼的。
安德瓦说得坦荡荡,因为本来他就有这个立场和能力负上责任——而就连一向注重事务所名誉的安德瓦都亲自这么说了,还是“亲自带”,调查官也就无话好说了。
毕竟他本来拒绝相泽的理由,就是没有事务所愿意接收。
但现在最合乎资格,最不吊儿郎当的事务所持有人都出现了,甚至不介意年份时长,更亲自监工,作为警方的他实在没有再回绝的理由。
纵然无端被打脸心有不满,但考虑到少女的情况,调查官还是蹙起眉头更正了处分:“那么,处分就定为于安德瓦事务所的400小时服务时数和停学半月吧。至于正式通知信,我过几天就会寄到相泽老师手上了。”
“……没问题。”相泽暗自松了口气,又用看救世主的眼神望向安德瓦——他的出现,还真几时救下白间的前途了啊。
……
于是乎,三人目送着调查官的离去后,一室安静。
在这个环境下,倒是那在数分钟内历尽跌宕的白间率先说话了,她眼神惊慌紧张:“安德瓦先生!你为什么……”她欲言又止,纵然她心存感激,看出安德瓦要保住她的意图,但这样做显然是要给他带来麻烦啊!
本来安德瓦事务所就不是这种闲人能进去的地方,更别说接收劳改人士了,然而安德瓦却说让她留在那里一年以上,这不显然是在麻烦他吗?
而且,把她接收进去什么的,亲口说要为她承担责任、亲自带什么的,这不是真的把她揽上身了吗?明明她所做错的事,并非是安德瓦教导有误所犯的错啊。
“……这样安德瓦先生也会被同时指责不是吗?”白间从床上蹦了下来,又赤脚走到安德瓦的身边,泪水不受控地从眼眶处扑簌簌地落下。
“假若不把你教好,那才是该被指责吧。”安德瓦并不同意白间的说法,铁了心要负上责任的他居高临下地望着那还穿着病号服的白间,又语气严肃地瞪着她:“你别误会了,白达拉,既然收了你,我自然会给你让外人无法诟病的工作量。”
而白间愣了愣,她难不成还会害怕这个吗?不如说,在安德瓦事务所内工作一年,可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啊——本该接受惩罚的她,居然忽而比一般人多出了这么一个机会,她是有多幸运啊。
如此一来,白间也没像职场体验的时候对安德瓦的一切战战兢兢了,反而是喃喃出声,眼眸充斥着泪水:“……安德瓦先生,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谁对你好了?”安德瓦怔了怔,语气有些别扭地别过头去:“居然以身试法,简直丢尽我的颜面。”
“对不起!安德瓦先生。”白间偏了偏头,又眼巴巴地看着他——说起来为什么,她觉得安德瓦此刻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特别呢?
纵是一如平日的严厉,但此刻他看着她,却多了几分温度。
又或者明明是看着她,却想起了别的事情一般。
而注意到白间那战战兢兢和探索的眼神,忽而到场救驾的安德瓦终于是叹了口气,又语重心长地开口了:“小姑娘,你的父母确实是不错的英雄。”
白间心脏咯噔一跳,又用不可置信的眼神望着安德瓦。
那绝不会是奉承与客套的话语,因为说出来的对象是安德瓦。
那个从不轻易认可别人的No。1英雄。
白间傻傻地看着他,他为什么会这么说的呢?
而安德瓦默了默,没想到他要是不说清楚,她是真的不会明白啊——他默默叹息,又望着白间那个蠢样的补充了:“……所以你,今后要做好觉悟了。”
他认真地停顿,看着面前那浑身纱布绷带的笨拙少女,仿佛看见了那个黄昏,抱着市民送来的信件、嘴角溢出温暖笑容的她。
那一天,他从她的笑容上看见了未来。
她是要成为英雄的人,她注定是那种能温暖身边的人。
所以……
“……我会让你成为英雄的。”
安德瓦逐渐熄灭身上的火焰,展露出原本的面容,又用认真的眼神看着她。
那是世上最强而有力的一个承诺。
窗外和煦的阳光铺洒在安德瓦的身上,他脸上表情严肃却柔和,让他看起来……宛若神祗。
而白间心脏骤停,似是没想到自己居然能从尊敬的人、曾经不认可自己的人口中听见这句话,数之不尽的温暖就在瞬间击中她的心房,暖得叫她不知所措。
她激动得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了,就只是维持着那懵傻的模样,眼巴巴地看着他,感动又慌张的泪水就雨点就从眼眶接连滚下:“安德瓦先生!我、我…这样的我真的可以吗?真的……”
“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说起来,你还真是爱哭啊。”
见面次数不多,却不知道看见这少女哭多少遍了,想到这里,安德瓦的嘴角又不自觉地上勾了些许,在自己也不知道的情况下笑了:“……将来要成为英雄的人是这个样子的吗?你要不要换个目标啊。”
“……不、不要!”白间忙地摇头,又哭着扑到安德瓦的怀里,将他紧紧抱住,再用力吸了下鼻子,无比认真地说:“安德瓦先生,我一定会努力的!拼死努力!我不会再给你丢脸了!”
被少女扑了满怀,也不知道多少年没被别人拥抱过的安德瓦脸上一怔,又从少女身上感到了温暖。
对啊,和她待在一起的时候,偶尔就会被感染到呢。
安德瓦抬起手臂,正打算顺势摸摸她的脑袋,想了想,却还是垂下手臂,将她像拎小鸡一般拎了起来,故作嫌弃地说了:“……脏死了。”
摸头什么的就算了,她会高兴得死掉的吧。
“嘿嘿。”白间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真是个蠢货。”安德瓦最后训斥她一声,却不带严肃之意——而后,又转身离开:“我很忙,先走了。”
……
“……相泽老师,假如我的爸爸还在,会是这种感觉吗?太高兴了,我都不知该怎么办了啊。”在目送着安德瓦离开之后,坐在病床上的少女又喃喃出声。
比起免却惩罚的喜悦、比起能获得实习一年的机会,更多的,是白间久违的从别人身上感受到了被保护的感觉、那种父爱的感觉。
——那怀念又温暖的感觉,实在叫她太过于感动了。
而一直旁观一切的相泽听见白间的问题,脑海里又不自禁地回想起方才安德瓦脸上的表情,又伸手拍了拍白间的脑袋:“……或许是吧。”
刚才安德瓦的表情,显然就是一个慈祥父亲的模样啊,该是连他自己也不知吧。
……那个全市最忙碌的No。1英雄,居然是为了看望一个小姑娘而特地走到医院来啊。明明他拥有的空余时间,就仅足够让他对少女留下几句话。
看来这个小鬼,还真是个被眷顾着的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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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Day 01
×××
……
纵然白间住院的时间不长; 但轰与龙凤胎几乎每天也来探望她了。
而对于白间受伤这件事; 让白间感到意外的是,一对不懂事的龙凤胎居然在心中产生了愧疚感——因为他们觉得,他们要是没吵着要去水族馆; 或许白间就不会受伤了。
但白间后来自然是把他们的心情安抚下来了,甚至说了要有下次机会还是要一起玩; 就让两个接连愁眉苦脸数天的小天使笑颜逐开来。
“你还真是擅长照顾孩子。”当轰看见龙凤胎在见到白间后绽放的笑容是如此感叹的——毕竟明明这对孩子放在他那边接连几天,也没像这样笑过。
但事到如今; 最让他惊讶的已经不是龙凤胎的事情了,而是他父亲安德瓦的决定——尤其在最开始; 轰甚至不知道白间本来的处分是“停学一学期”、也是后来从相泽口中得知的。
也是因为这样,知晓真相后的轰简直觉得他的老爸是救白间一命了——于是乎; 就是他再不擅长,也特地去找父亲道了谢。
当然,当时的父子对话现场有多少傲娇对白和尴尬就不用提了。
……
接着; 因为受的大多都是皮外伤; 白间在事件结束、判决出来后没多久就出院了,回校接受过恢复女郎的后续检查和治疗,她的身体也好得特别快。
然后; 无可避免地,在白间出院、回到雄英之后,她在水族馆被敌人袭击的事情也如无意外地很快传遍了整个1…A; 听见白间停学半月的处分、见了她那没精打采的表情; 实在叫1…A众人心疼不已。
而关于这一点; 就是身为班主任的13号也不例外。
甚至,他觉得自己得为这件事负上不少责任。
毕竟,不论是白间还是轰都是因为自己才会特意前往水族馆的,本来敌人的目标就是他,结果受伤害和接受惩罚的是自己的学生,实在让他过意不去。
……至于白间的无牌战斗的行为,他身为白间的老师也有教育责任,所有惩罚都不该是白间一人独力承担的。
就更别说在发生这么多事情之后,在白间最需要自己的时候、他没能在她的身边安慰她的这件事了,他真的感到无比懊悔。
——白间家里的事情他从来都是知道的,他要是有早些发现白间那些情绪的话,她现在或许也能好过一些。
所以思来想去,对于亲自保下了白间的安德瓦,13号也感恩戴德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