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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一触即发,轰拉远着距离挥舞着冰拳,又将那些冰锥往犯人的位置攻击而去,冰龙与水龙那足以让对方致死的攻击数次交锋,水与碎冰就如雨点般频繁落下,又在室内溅起了一朵朵水花。
情况紧张得让人气都不敢喘一个,两个男孩子揪着轰的衣摆,连害怕的缠斗都要忘了,就只懂得瞪圆眼睛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而渐渐地,轰也无法守在原地保护两个孩子的周全了,也就右脚一踩凭空制作出了一个冰房子将孩子藏在里面,又一跃而起、踩在水上飞快地奔向犯人所在的方向。
“……站住!”轰眼神凶狠地瞪着那个到处逃窜的犯人,又将眼前挡住他的水龙一条条冻成了冰雕,片刻之间,整个天井就遍布了圆拱形的冰柱——而敌人咬牙切齿,发现自己的攻势似是真的要被轰一一接下,而与此同时,他的这副皮囊的使用期限也快要到了!
不妙,他可不能为了两个青年而被抓住。
坏人赤红的眼眸一瞪,瞥了眼那进攻着他的轰,又开始绞尽脑汁地想起脱身办法来——半响,又将视线落在那漂浮在水面、失去意识的少女身上。
是机会!
他嘴角勾起一个邪魅戏谑的笑容,又伸出手去,将一条水龙往轰的方向攻击而去——而轰也并非是第一遍接击了,也就胸有成竹地扬起右手,准备将他触碰到的水龙变成冰雕。
却没想到,他才伸出手去,又收回了手——这根本用不着他阻挡,因为这道水炮的攻击本就不在轨道上,无法伤害到他!轰这样想着,又沉声调侃那攻击他的敌人:“看来你的攻击也开始弱化了啊!”
却没想到,那个敌人只是对他轻蔑地笑了。
而这笑容,怎么看都有深意。
轰眼神一愣,又在和敌人视线对上瞬间,察觉到了他此番攻击的真正用意。
——是白间!
轰连忙回过头去,又看见那朝着昏迷白间笔直冲去的水龙——也顾不得现在是什么情况,只知道拼了命地将落脚点停在二楼的平台上,又小腿蓄力一蹬、就将自己的身体如同子弹一般击向水龙的方向。
拜托了!要够得着!
轰这样想着,又歇尽全力地伸出右臂,希望能在触碰到水龙的瞬间将之冻成冰雕——
“喝啊——!”轰额头上青筋暴露,又瞪圆着眼睛将自己的手臂伸长在伸长——
“哥哥,加油!”“加油!”那被关在冰屋内的孩子们连忙为他加油,而轰也没有辜负孩子们的期望,而是咬着牙就用自己最大的力气,从手中释放出最盛的寒气,在触碰到水龙之前就将整条水柱给冻成了冰雕!
一条不能动的冰龙就这样完成了,就仅在距离白间鼻尖数厘米的距离,轰松了口气,悬在半空中的身体随即落下——而就在他平安落在水面之上之后,也顾不得追上犯人了,而是用最快的速度奔到白间的旁边,将她整个人从水中打捞了起来,揽在怀里抱紧。
——得把她放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里去,才能继续战斗!
轰谨慎地判断着,又把视点落在那两个孩子的身上,正打算拜托两人看望着昏厥过去的白间,敌人洋洋得意的嗓音又忽而从天井上方传来了!
“要是没有去救她就好了呐——少年!”
“不然,你或许就不会让我跑了!”
轰愣了愣,又忙地旋身看去——又见一个健硕陌生的身影逆光站在水族馆三楼的栏边,身上也似是换了一套衣服,并非是水暴船长的模样了。
“别想走!”
轰啧了一声,又维持着抱着白间的姿势举起右手,在瞬间制作出无数冰锥往犯人的方向袭击而去——却没想到,就在他的冰锥触碰到犯人之前,他就已经消失在空气之间。
完全失去了踪影。
然后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戏弄的水族馆终于回归了平静。
至于今天一天无数次突破自己界限使用冰个性的轰,在意识到犯人潜逃的事情之后,也终于因抵受不住寒冰的温度,而眼前一黑,抱着白间与她双双摔进水中。
……扑通的一声,为喧闹的一天画上句点。
……
×××
第64章 Day 32
×××
……
市内医院。
待安德瓦抛下工作赶到医院的时候; 他的儿女轰冬美与轰夏雄就已经在现场了。
“情况如何了。”本来脸上还在冒着火、穿着英雄服的安德瓦在见到家人时瞬间熄火; 又展露出了他那在左侧脸上的疤痕。他扫了眼那正在病床上打点滴、陷入昏迷的轰焦冻,又惊讶地发现隔壁病床……居然有个他颇为熟悉的存在。
他的好徒弟白达拉。
……怎么又是这个组合?
而且,两个人都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啊?轰焦冻是左脚打了石膏、白达拉那边……是脸蛋手脚都贴着纱布绷带; 是比职场体验那会儿更严重啊。
安德瓦严肃地蹙起眉头,看轰夏雄日常别扭不爱说话; 又望向这家里唯一能和他正常沟通的轰冬美,希望获得一个交代。
“……啊啊这个; 据说是两人正在参观的水族馆遭受到一名敌人的袭击了呢!可惜的是,即使焦冻参与战斗了; 还是被敌人给逃了。”轰冬美平静地补充:“据说两人本来还带着一对孩子出门的,但刚才为了方便治疗; 医院就让护士带着孩子们到医院的托儿区等候了,待焦冻醒来后就会再领过来。”
参观水族馆?带着两个孩子?这什么情况?
——安德瓦一脸问号,话说关键的问题呢?为什么白达拉也在这个病房内?
“因为两人都是重要证人; 所以才特地安排在同一病房; 据说一会儿警察还会来呢。”看见自家父亲满脸问号,轰冬美又体贴地解释:“不用担心,相信焦冻醒来后就能马上出院了吧; 毕竟他只是因体温过低与个性疲惫而引致的昏厥。”
“……是这样啊。”总算是跟上一点进度的安德瓦又闷骚地点头,话说重要证人,意味着的自然是……
“呃咳…咳!”
而就在轰冬美和安德瓦尬聊着的期间; 那一直躺在病床上的轰又忽而咳嗽了几声——接着; 终于是从昏迷中苏醒过来了。
“你醒啦!”
“焦冻!”
看见弟弟醒来; 轰冬美与轰夏雄脸色一喜,又就不约而同地唤了轰的名字。
“唔……”而躺在病床上的轰蹙起眉头,环顾四周,先是扫过姐姐哥哥的脸,又再对上自家父亲的严肃表情,就从躺着的姿势上起来。
“姐姐,哥哥,老爸……”轰拧起眉头,又闷闷地问:“那之后发生什么事情了?”
“犯人逃跑了,虽然是这样……”轰冬美勾起嘴角,又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但你还是做得很好哟,据说现场仅有数人轻伤,水族馆的管理人还说,要不是你及时修补众多水槽,肯定会出现牺牲者呢。”
“对对,我还真没想过自己的弟弟已经变得这么能干了呢。”轰夏雄又笑着鼓励他。
“……”而面对哥哥姐姐直白的安慰,轰默了默,又望了眼自己那只打上石膏的左脚,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场战斗的细节。
那肯定是在最后——他为了救下白间着急行动时所受的伤吧。
原来骨裂了啊,当时情况危急,他还完全不觉呢。
啊不对……说起白间呢?白间在哪里?
轰瞪圆眼睛,又下意识地在病房内搜索——直至在隔壁病床上,看见少女平静地躺着的身影。
看她脑袋上脸上贴着的纱布、还有那外露在被子外、缠绕着绷带的手臂,轰一颗心都揪疼到了极点。
他,并没帮她抓住犯人啊。
更没保护好她。
“啊,焦冻不用担心,那孩子也是没事的,医生说都是皮外伤哟!”轰冬美看透了弟弟眸中的担忧,又马上安慰道。
“不是的……”轰闻言虽是松了口气,但还是不甘心地蹙起眉头,他先是收回那放在白间身上的视线,又开始想起自己昏厥前发生的一切,懊悔与愤怒的心情就在他的脑海里交织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让他拳头颤抖。
“焦冻,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轰冬美也是看出了弟弟的不对劲,从来温文坚忍的他,实在是甚少会做出这么激动的表情,也就伸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接下来的事情警察肯定会办的,你就别担心……”
“……不,不是这么简单的。”
再一次否定姐姐,轰蹙起眉头,又伸手捂住额门叹息,脑海里是在水族馆遭遇的噩梦——不是这么简单的,那个人拥有着能“变成别人”的个性,恐怕也是不曾登录在政府个性登记名册上的那种黑户,而因为他的个性关系,他们对他的真实面目一无所知,更无法追查。
在现在城市的某处,那个人也可能正在使用盗来的身份干坏事、吞噬更多优秀的个性能力!
面对这样的情况,白间醒来后该有多绝望啊?
她可是再一次因为自己的弱小,而放跑了凶手啊。
他都如此懊悔不甘了,白间醒来后所承受的痛楚——
就肯定不是“皮外伤”那么简单了。
轰眼神凝重。
“原来是这么麻烦的对手吗。”安德瓦交抱着手,似是首次从儿子的脸上看见如此矛盾懊悔的表情,又好奇地问道:“竟然你如此困扰。”
“是。”轰咬了咬牙,又强逼着自己将情绪压抑下来,正要回答父亲的话,却又听见安德瓦说起了别样的话题:“……所以果然,白达拉也在刚才参与战斗了吧,焦冻。”
毕竟那边也受了这么重的伤,而来这里之前,他也确实从自己秘书口中得知“焦冻少爷和同学并肩战斗”的事宜,他权当是同级同学,却没想到是白达拉啊。
安德瓦表情有些严峻。
而轰闻言神情一滞,听起安德瓦的这个说法,放在脑海里纷至迭来关于犯人的事情均在瞬间一扫而空,在这个瞬间,看着安德瓦认真的眼神,关于这起意外的问题,又回到了最基本的问题上。
“……回答我,焦冻,这可是大事。”安德瓦眼神不温不火地望着轰,交抱着双手,在他把这句话说出口之后,轰也是马上反应过来了。
——在不持有英雄执照的情况下使用个性进行战斗。
可是一件大事。
轰持有临时英雄执照所以没问题,但是白间她……没有,那时候的情况也已经超出“自卫”的范围了,录像头也肯定拍到了,关键还是现场还有两个目击证人……白间会受到处分!
轰的脸色,可是把答案不言而喻。
轰在片刻之间想了许多,终于又脸色一变,忙地望向安德瓦的所在方向:“老爸!你想想办法……”
“那是不可能的,我当时并不在现场。”安德瓦果断拒绝——不论是承担责任还是什么,他也不可能为轰做到。
“那么……”
轰眼神写满纠结,都是他的错,他当时应该全力让白间离开的,但却还是让她协助他进行战斗……而协助协助着,她居然成了主力。
……
“别想了,轰。”而就在轰懊恼着不知道要怎么办的时候,一个消极慵懒的嗓音又忽而从门外传来了,而轰刚一抬头,又对上相泽消太一双不带波澜的眼眸。
“老师!”轰默了默,又翻了个身从床上下来——至于守在轰病床边沿的轰冬美与轰夏雄,也是态度礼貌地对轰焦冻的导师打了招呼。
“……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