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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日月神教中许多教徒和野心勃勃的任我行,江南四友算不得什么坏人,其中黄钟公还很有几分值得人敬重之处。他们本是醉心琴艺、书画之人并非大奸大恶之徒,折在任我行手上倒是可惜了。
而令狐冲在西湖牢底虽然无意间学会了吸星大法解除了内伤之忧。可是吸星大法本身就很有问题,若非后来方证大师良善,借着桃谷六仙的口传授易筋经,吸星大法是祸非福。
上官丹凤初穿越就无端得了一身深厚内力,可是随着她勤奋学武之后才明白。为什么大唐江湖有纳元丹这样的东西,各派弟子依旧更喜欢自己努力修炼内力。
从外力得来的东西,终究比不得自己一步一步打好的基础。如小叽萝、小琴太这样资质较好的弟子,在打好基础之前,他们的师长是绝不会用丹药给他们提升内力的。
令狐冲的基础自然是扎实的,若是服用纳元丹这样的丹药也就罢了,毕竟纳元丹的替身内力没有属性,还能被服用者转化为自己的内力。可是吸星大法从别人身上吸取的内力相较于纳元丹增长的内力却又差了太多。
个人修炼内功不同,如七秀坊为阴性内功,唐门的混元毒性内功及其他各派不同属性内功。若是融合一身,短时间自然内力大增,可是时间一长,这些外来的内功无法化为己用,便会成为一个不定时炸弹。
吸星大法绝对是一门比之辟邪剑谱也好不到那里去的邪门功夫。练了也没什么好处,还让令狐冲跟任我行扯上渊源。若非为了任盈盈和练了任我行的吸星大法,令狐冲也不需要跟任我行上黑木崖帮他对付东方不败。
人人都道东方不败是个大魔头,东方不败也确实不是好人。可是相较于如今只爱宅在黑木崖绣花的东方不败,野心勃勃的任我行其实更危险。
若是任我行重回黑木崖,日月神教再次掀起一统江湖的野心,又不知有多少无辜之人要成为任我行称霸江湖的炮灰。与其任我行重归日月神教,掀起血雨腥风,上官丹凤宁愿东方不败坐在黑木崖绣花。
杨莲亭是个没本事的,久而久之,行事没有什么顾忌的日月神教迟早逐渐没落消亡。可不是比大战旗鼓其剿灭这些黑道,伤亡惨重来的好?
“令狐哥哥真的不是故意失信的吗?”小叽萝怒气稍解。
“自然!他为了救不相识的同盟师妹尚且能够舍生忘死。这样的人又怎么会轻易失信于人呢?”
上官丹凤思索了片刻,心中已有了决断。她本是热血之人,身边之人多是行侠仗义之辈,如今越发添了几分忧国忧民的心思。若能将一场江湖之祸泯灭于未然,岂非大善?
“可是,令狐哥哥遇到了什么事情,没有来找我们呢?”
“啊,令狐哥哥有伤在身,昨日在梅庄又跟黄爷爷他们比剑。会不会伤势加重了,或许令狐哥哥现在正等着我们去救他呢!”小琴太想道。
“令狐哥哥好可怜,我们快点找到他,请姨父救救他吧!”
听到令狐冲可能因为伤重倒在了某处,小叽萝瞬间忘了之前还生气的说再也不要把令狐冲当朋友的话了。
“明菲,能带我们去梅庄吗?”上官丹凤道。
小叽萝好奇道:“丹凤姐姐为什么要去梅庄?”
“丹凤姐怀疑令狐冲还在梅庄,黄钟公撒谎?”南宫灵立时想道。
“黄钟公是真的很喜欢小师兄和明菲,应该不会骗我们的。”林平之这么说,语气中却带着几分不确定。
他们虽然是什么丐帮少帮主、藏剑小庄主之类,个个身份不凡。可是在黄钟公这样的老江湖眼中,未必将几个孩子当成一回事。与他们说的话是真是假,还真不好说。
“我不觉得黄钟公撒谎,但是我确实怀疑令狐冲还在梅庄。”对于孩子们,上官丹凤并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
“难道是黑白子?”小叽萝道,“那个黑白子不是好人,可能他偷偷扣押了令狐哥哥。”
上官丹凤摇了摇头:“也未必是黑白子捣鬼。甚至也不会是秃笔翁和丹青生。”
“那是谁?”
“带我们见了黄钟公,我问他几个问题,自然知晓!”
“我们快走,快走!”小叽萝有些急切道。
防人之心不可无,虽然不觉得江南四友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但是,江南四友奉命看守任我行未必愿意让人知道。
走到梅庄之外,想起西南旧事,上官丹凤觉得自己似乎鲁莽了一些:“平之,你和明菲三个在外面等一会儿。我和花满楼、小灵进去就好了!”
“为什么不要我们进去?”小叽萝不高兴道。
花满楼觉察到上官丹凤的担忧,跟着劝道:“我们这么多人跑进去,只是说几句话又要出来,也太劳师动众了。就委屈你们几个在外面等上片刻可好?”
小叽萝想了想道:“那好吧!七童叔叔,你们可要快点呀!”
“平之,看着你小师兄他们!”上官丹凤叮嘱道。
论武功,林平之目前还打不过三个小的。但是林平之毕竟比他们都要年长,应该比三个小的懂事。
林平之领悟其意,忙道:“丹凤姨、花叔叔放心便是,我会陪小师兄他们在外面等的。”
上官丹凤称呼杨簌歌为姐姐,林平之作为杨簌歌的弟子,自然就是上官丹凤的晚辈了。小叽萝他们几个与上官丹凤玩的好,从来不叫姨,林平之年长些,反而叫不出姐姐。
第二百零三章 西湖地牢
对于南宫灵的去而复返,黄钟公很是意外。
“少帮主去而复返,可是有什么事情?”黄钟公微笑道。
“再次打扰黄前辈真是过意不去,只是晚辈有两位朋友很像见一见黄前辈,希望没有打扰了前辈才好!”南宫灵道。
“晚辈七秀坊上官丹凤。”上官丹凤上前施礼道。
“晚辈花家花满楼!”花满楼施礼道。
江南四友虽然足不出户,但是杭州的消息还是知道一些的。江南首富花家,近年才拔地而起的七秀坊,黄钟公自然是知道的。
“原来是七秀坊的高足和花家公子,两位来找老夫可有什么事?”黄钟公抚须道。
“我们来找令狐冲!”上官丹凤开门见山道。
黄钟公略有些不悦:“令狐冲的事情,我已经与几位小友解释过了。他昨日已经离开,并不在梅庄。”
“黄前辈先不要生气,晚辈并非说你说谎。”
“那上官姑娘为何找老夫问令狐冲的消息。”黄钟公道。
“若是黄前辈知道昨日跟令狐冲前来的另外一个人是谁,你当明白我的意思。”上官丹凤道。
黄钟公见上官丹凤说的真诚,怒气稍解,不由道:“上官姑娘请说!”
“那个骗令狐冲来梅庄的人叫向问天。”
上官丹凤有心救令狐冲出去,也不像与江南四友冲突,故而特意点出令狐冲也是被人所骗。
“向问天?”黄钟公顿时跳了起来,“日月神教的向左使?”
“不错!”上官丹凤道,“向天问是日月神教前任教主任我行的死忠,您说他骗了令狐冲来梅庄,会这么轻易就离开吗?”
黄钟公顿时心头直跳。
“黄公还是与其他三位前辈去地牢看一看,关在里面的到底是任我行还是令狐冲吧!”
“你、你怎么知道任我行关在梅庄?”黄钟公怀疑道。
日月神教很多人都以为前教主已经死了,黄钟公不明白为什么上官丹凤会如此清楚。
“向问天既然能够查到任我行关在梅庄地牢,我为何就不能知道。”上官丹凤道。
黄钟公顿时想到了上官丹凤的身份,七秀坊的弟子,与丐帮少帮主和花家公子交好,只怕和藏剑山庄、长歌门也有些关系。正如上官丹凤所言,向问天既然能查到,有杭州地头蛇的花家和消息灵通的丐帮相助,他们查到这些并不奇怪。
“还请几位稍等!”黄钟公心急如焚的让人去请黑白子、秃笔翁和丹青生过来。
他们奉现教主东方不败之命,在梅庄看守任我行近二十年。一旦任我行真的逃走,不仅东方不败不会放过他们,任我行也会找他们报仇。
无论是东方不败还是任我行,江南四友都没有反抗之力。
黑白子等三人过来以后,黄钟公简单的将上官丹凤的话复述给三位兄弟。上官丹凤已经将话说的这般明白,江南四友没有必要再否认下去。四人简单的商议一番之后,决议由黑白子和丹青生去地牢一探虚实。
过了两刻钟,就见黑白子和丹青生一左一右挟着重伤的令狐冲回到了厅内。
丹青生率先道:“大哥,地牢中的是令狐兄弟,那人已然脱身了!”
江南四友面面相觑,最终都颓然地倒在椅子上。
令狐冲抬头看向上官丹凤,不由苦笑道:“原来是上官姑娘!”
“令狐冲,你师父教养你二十几年,被你师父坑了我还能理解。那向问天乃是魔教左护法,本是心思狡诈之人,你怎么也一点不设防?”
“我以为向大哥乃是光明磊落之人,只是——”
“光明磊落之人怎么会要你跟他隐姓埋名来梅庄?江南四友可被你坑惨了!”上官丹凤带着几分幸灾乐祸道。
任我行逃走的事情被提前揭露,上官丹凤不认为江南四友还会傻傻等着任我行找上门,弄个死的死,不死也要吃三尸脑神丹。她现在的话不多是说给令狐冲听的。
上官丹凤的性子偏偏带着几分促狭、毒舌。楚留香和陆小凤就不止一次被她奚落,李寻欢最惨,那是真不待见。
江南四友与令狐冲对质,才知道向问天哄了令狐冲来梅庄,告诉他梅庄有个高手或能治好他的伤,又说要见高人须得先过江南四友这一关,又要他改名换姓。
向问天先是对江南四友投其所好,送了江南四友感兴趣的礼物。引江南四友与他们打赌,利用令狐冲挑起江南四友的好胜心。设计江南四友带令狐冲去见关在地牢中的任我行和任我行比剑。
没想到在比试中,令狐冲被人以内力震晕,晕过去之后就被锁在了地牢。令狐冲心怀坦荡,入地牢之前就直言了自己内力全失之事。故而晕倒之后,便怀疑是江南四友输了不甘心,暗中以内力将他震晕关在地牢之中。
直到黑白子和丹青生将他从地牢中带出来,令狐冲才明白并非江南四友所为。
“看来那姓向的是选了令狐冲这个棒槌做替死鬼。”上官丹凤挑眉看了令狐冲一眼,“可怜你将向问天当好兄弟,向问天却拿你骗江南四友做棋子。那任我行野心原胜东方不败,如今重出江湖。不说失职的江南四友要倒霉,只怕江湖上少不得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令狐冲以为向问天是坦荡男儿,那任我行也不乏为一代枭雄。如今,看到两人的计谋,与其他魔教之人并无区别,不由有些后悔。
江南四友与他以武相会,惺惺相惜,黄钟公更是赠药写荐书,真心相助。如今听上官丹凤说会牵连江南四友,令狐冲心中越发愧疚。
“也许任我行——”
“也许任我行并没有想得那么坏?”上官丹凤冷叱道,“还真是天真呢!你以为真心怀坦荡之人能做日月神教的教主?”
“我——”
“东方不败也算是一代枭雄,你可知当年东方不败为何背叛任我行?”
“东方不败那个大魔头——”令狐冲激动道。
“任我行也是个大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