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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难看的颜色。”不顾肩上的重伤,像是被夺取恋人般发怒的箱挥刀袭向saber,就算如此她也没有使用属于炎魔的力量。
难道就没有办法将saber救回来么?
刀光剑影交织在一起如同数道雷电,迸射出的火花似是点燃了箱心中的火,胸膛越发灼热了起来却不知为何在深处有一丝沁人的清凉浮现,这种感觉并不陌生,像是一种提示,让箱恍然大悟。
箱足下用力猛得拉开彼此的距离,手臂微微放松垂下,露出了胸口处。果不其然,找到敌人漏洞的saber将风之魔法贯彻到长剑之中,肉眼可见的黑色魔力卷起砂砾无数。
“啊——!!”一声吼叫,风吹乱了红发,长剑未遇到阻挡轻而易举地穿透了炎魔的胸口,衬衫裂开露出了溢出血液的伤口与那暗色令咒。
痛楚侵蚀理智,箱稳了稳身体抬手用力抓住saber的头部,滚烫的手心贴在了冰冷的脸颊上,破碎不堪的铠甲被风吹得彻底化为了碎片。
“给我……醒醒!”双手用力不让saber逃出这狭小的范围,再次上前一步剑没入更深,血液顺着剑锋滴落,箱的吐息洒在saber僵硬的脸上,不知这温度是否能融化封闭内心的他呢,箱也不知道,她也只是想试一试。
她和saber最大的链接便是这个令咒和avalon,如果没有令咒她不会和saber成为恋人,如果没有avalon或许在攻打caster之时她便已成为了完全的炎魔直冲潘朵拉的神殿。
她不知道圣杯到底是什么东西,怎样的运行原理和诸多从韦伯口中说出的生涩难懂的理论。何为外层何为‘孔’,何为英灵座。
她所知道的的是自己有着一个有些笨笨的servant,铠甲的颜色是美丽的深蓝与如月光般闪烁动人的银色。璀璨如流金般的金发和夏日潭水般深邃的碧色双眸。羞涩时会微微侧过脸,映入她双眼的微笑俊朗温暖。起初saber对她很有礼节,甚至有一些不适应她的性格。但逐渐的,箱她自己明白,saber望向她的眼神和微笑变得如同温暖的泉水,绕在心中。
“亚瑟·潘多拉贡!”一遍又一遍,就如同亚瑟所做过的,不断不断呼唤着心爱的人的名字。希望自己的声音能够穿过厚重的阴霾传入恋人的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告诉恋人快点醒醒,污泥之中非是你的归处。
箱已经不想在将自己的宽刃刀穿透爱人第二次了,那样过于悲哀的结局她也无法再承受第二次。源自于魔的本能和独占欲让她的怒火灼伤了心脏,比长剑穿过更为痛楚。说不出的苦涩与酸胀,亚瑟·潘多拉贡是属于她的,不是圣杯的所有物。
“avalon!”
奇妙的感觉再次来临,那种如同浸泡在清甜冰凉的潭水之中,舒适得让她浑身发麻。伤口隐隐发出了淡色光晕,箱蹙眉将亚瑟推开,长剑抽出时带出浓稠血液,溅上了他冰冷的脸颊。箱手贴在伤口处,血液源源不断溢出,很快便湿透了手掌,她喘着气感受着体内avalon的存在,不顾自身危机缓缓将那刻有繁琐图纹的剑鞘从身体中取出。
光华绽放,一层一层如同水纹弥漫在空气之中。被黑泥污染的亚瑟潜意识要退出avalon的魔力范围,然而箱比他更快,单手牢牢地困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掌轻推,竟将avalon摁入了亚瑟的体内,过于圣洁的魔力对于此时的亚瑟而言就如同灼伤身体的火焰,痛苦难耐。他立马吼叫了出来,眼角处有血泪流下,耳膜震痛。
“亚瑟。”
'saber。'
有两个不同的声音在呼唤着他,他似是行走于死阴的幽谷,忽有一抹阳光自厚重的云缝之中沐在他的身上与此同时在他行进的前方有一身披黑袍的白骨用一双空洞的双眼望着他的步伐。
不,他不该踏出这一步。
于是他迟疑了,站在远处一动不动。他看见金色光线不依不饶的从云层与峡谷之中透射而出,耳畔似是听见了滋滋作响的声音,似是阳光灼伤了一些什么,然而他却毫不惧怕。
“亚瑟。”
一个温暖的拥抱,紧紧贴在他冰冷沉重的铠甲上。啊啊,这个拥抱又是多么的炙热,竟然能透过冰冷的钢铁将温暖染上他的身体。
明明他犯下了这么多的过错,害得自己的孩子死去。为什么,这个声音的主人一次又一次的呼唤他的名字呢……这个罪者的名字。
“父王。”
他抬头,发觉前方等着他的已非是黑袍白骨,而是身穿普通铠甲的莫德雷德。金发少女笑容开朗,洁白的贝齿与粉色唇映得肤如雪。戴有手套的手轻轻搭在了腰间的剑柄上,那是莫德雷德最爱的剑。
是他王位的认证。
莫德雷德对他挥了挥手,摇了摇头。
脚下一空,幽谷坍塌。失重的感觉让他的心脏揪疼,然而却维持多久,后脑勺一疼,他倒在了坚硬的地板上,然而身子上却压着一个柔软的存在。他抬起手,触碰了一下,鼻尖有熟悉的气味,那是他所爱的。
是水么……?透过铠甲的缝隙浸透他的身体,啊啊,似乎又不是,因为水不会如此黏稠。等等……这是血液啊。
死沉的冷金色如被用力扯下丢弃的帘幕,恢复出了原本美丽的色泽。碧色的瞳孔一点点聚焦,浮光粼粼,是箱最为喜爱的颜色。
恢复神智的亚瑟第一眼看见的是耀眼美丽的红色,哪怕在这满是抑郁的阴霾之中,那一头红发仍然如同不屈不饶的火焰,燃烧着散发出夺目的光辉。发丝随着avalon的气息微微晃动,炎魔似是要哭泣的笑容映入了眼中。
他看见箱抬起沾满血污的手,捋了捋他额前的散发,然后她缓缓地落下一个如同阳光般的吻于他的唇瓣,有些苦涩又甜美极了。然后他又看见箱胸前已止血了的伤口,深得能见白骨,他忍不住抬起双手,将撑在他身上的箱紧紧抱住。脸颊贴在她的耳侧,手指陷入红发之中。
“对不起。”亚瑟的尾音微颤,虽知箱不会因为这种伤口而死去,但自己竟然举起剑对着心爱的恋人,并且将自己的剑穿透恋人的身躯,无限的愧疚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轻喃了一声歉意后就不知说些什么了,唯独不断用自己的唇瓣在箱的脸上印下一个又一个的吻。
耳垂、脖子、脸颊、眼帘、鼻尖、双唇……
“负心的男人,一眨眼的功夫你就朝我挥剑。”箱敲了敲亚瑟的额头,在亚瑟的帮助下站起了身子。手摸了摸胸前的伤口,虽然缓慢但也在慢慢愈合之中。她倒是不在意这个伤口,而是在意胸前的令咒,叹了一声后说道:“还好令咒没事。”
“我……”亚瑟垂下眼帘,夜色渐渐从他身体上褪去,露出了本身该有的外貌。银铠熠熠生辉与之前是截然不同的风姿。亚瑟想了一下,说道:“我因为再次杀了莫德雷德原因,被圣杯抓到了弱处。十年前我曾被侵染过一次,本以为有了抗性,没想到圣杯的意识比想象的要强烈很多。”
“你的儿子?”箱挑了挑眉,拍了一下亚瑟的肩膀说道:“真是辛苦你了。”
“是我的女儿。”亚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说:“说来话长,但莫德雷德是女的,也是因为这个我才对她刻意漠视,她之所以会在故事中成为一个卑鄙小人,全都是我的过错。我太愚笨,太自负,让自己走上了万劫不复的道路。”
“亚瑟,我问你。如果在地狱的时候我不自杀,而是杀死我的母亲,抢下弟弟妹妹的灵魂进行修复,那么我就不会有今日的挣扎,亲手杀害自己母亲和弟弟妹妹的困境。”箱望向远处神殿,她长叹一声后说道:“炎魔的傲慢让我重生了一次,然而再一次更为深切的体会到自己是怎样的生物。可是这些事情注定改变不了,因为是过去。我们所能做的所能影响到的,只有未来。”
“未来。”亚瑟微微蹙眉,说:“莫德雷德已经没有了啊。”
“你为何要和韦伯练手彻底破坏圣杯?”
“因为圣杯是灾厄。”
“嗯,也因为你想帮助现世,不想让灾难再一次伤害到人类。你所做的这些,不是为了‘未来’吗?你做的这些,真的一点好事都没有么?”箱轻声说道:“有的,只是你认为没有罢了。仔细想想,莫德雷德在最后是怎样的神情?”
“莫德雷德。”亚瑟轻念出自己女儿的名字,恍惚之间似是有看见了莫德雷德释然的面容和调皮的话语,亚瑟颤了颤双唇,说:“莫德雷德没有像是生前那般愤怒悲戚……而是露出了我第一次见到的爽朗笑容。”
“那不就足够了,我能理解。”箱垂下眼帘,看着自己的手心,一小簇火苗出现,在风中晃悠了几下,可爱的模样让箱笑出了声,说:“尼娅死的时候也是微笑着的,自然轻松的微笑……美丽极了,我最疼爱的幼妹。”
是释然。
在执着与疯狂之中得以解放的释然,放下重担解开枷锁时的轻松。
“我明白了。”亚瑟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圣杯之后说:“箱,圣杯现在的状况我走不开,你要不要和我……”
话未说完,空气之中突然传来一股与圣杯不同却一样令人心惊胆战的魔力波动,这气息让箱的竖瞳更为明显,灼灼光华下是类似龙般的危险气息。
“潘朵拉。”箱的声音变得很沉,一字一字地念出了这让她爱恨交加的名字,说:“亚瑟,你处理圣杯,我也有自己的事情需要结束。”
“又要分离了么。”亚瑟握住了箱的手,弯□子吻了一下箱的唇瓣,说:“忙忙碌碌的我们啊。”
“所以要珍惜。”箱笑着加深了吻,唇齿缠绵在一起,鼻息之间是彼此熟悉的气味,过了一会儿她说道:“我们还会再见的,这个还在。”箱点了点胸前已经恢复了的令咒纹路,轻抚亚瑟的脸侧。
“嗯,必定。”
说罢,亚瑟持剑转身离去,箱也没有回头或是挽留,踏着灼热的火焰朝神殿行去。
覆盖整座城市的阴霾散去,露出了千疮百孔的样子。到处都是倒塌的楼房与满是裂痕的地面,圣杯在不远处矗立着,缓缓淌下黑色污泥——源于人间的恶。
在这一片灰暗之中,亚瑟身上的铠甲与圣剑的光辉极其显眼。一直在圣杯处盘旋的韦伯看见后露出了幸喜的神情,rider见到也赶紧让神威战车停在了亚瑟的身前。
“Thanks god!”韦伯长叹一声,跃出神威战车后给了亚瑟一个拥抱,说:“我差点死在你的剑下,能再次见到这样的你真是让我欣喜若狂!”
“抱歉,一时疏忽。”亚瑟满是愧意地说道:“圣杯已超乎我们的想象了。”
“saber我问你,将你控制的是谁?”韦伯一脸严肃地问出了一个诡异的问题。
“自然是圣杯,我能听见她的声音,一个于女童的稚嫩声音。”亚瑟一愣,随之立马回答道:“很清晰,她是有意图将我控制,甚至记得十年前我曾对她举剑过。”
“是坏消息也是好消息啊。”韦伯皱眉,有些烦躁地说:“我与你直说吧,位于圣杯顶端的是我的学生,间桐樱。”
“难道她是容器?和爱丽斯菲尔一样是人造人?”
“不是,樱是我的胞妹。”站在韦伯身后一直安静得不似远坂凛的少女开口说道:“樱大概是被……”
“是被改造了。”韦伯接着自己学生的话解释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