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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术师分为许多种类,其中因自身回路不够优秀最多,可天赋并未能阻止他们的脚步。知识、计算、古代隐晦难懂的咒语……他们刻苦研究,投入实用。战斗有时候靠的不仅仅是身体的优秀,更是头脑的狡诈。
Lancer看似占了上风,却未能重伤到军服男人。男人也明显没有战斗的*,从未反击过,抬手之间的魔术全是恼人的防护。
玲珑馆美纱夜忽然觉得心慌了起来,一向自信满满的她坚持着优雅的家训,而此时此刻她竟然派出自己的servant去杀人类master,且已不是第一次了。
按照常理,她应该让lancer与caster作战,她则主动挑战其他master。但美纱夜怯弱了,看着天边强悍到不可思议的浮空要塞,她深觉无力。
若是她与军服男人战斗,自己能有几分胜算呢?在不知对方底细与能力,自己又无过多实战经验的前提下,她所能想到的都是输之一字。
一步慌,步步乱。
从遇到那位强到不可思议的红发女人起,玲珑馆美纱夜就知道自己的胜算微乎及微,却又无法放弃。美纱夜跟自己说,结局如果怎样都难逃一个死字,还不如多挣扎一会儿。
美纱夜紧握衣袋中的符咒,掌心微湿。少女目光凌然,不逊于狂犬的傲气。她此时此刻所能做的便是与自己的servant联手战斗,刻在后颈的两枚令咒与她亲手刻在长枪上的符咒是保障。
只要不死……就仍有机会。
“真是狠毒呢。”柔软的女音忽然响起,让玲珑馆美纱夜心中一惊,身旁的使魔立即挡在了主人的身前,龇牙警惕着眼前这位似是从角落黑暗中凝聚而成的紫发少女。面对恶犬们的凶态,紫发少女没有一丝畏惧,微微一笑,说道:“竟然让servant直接攻击master,自己则躲在此处,还真是不太好找呢。”
玲珑馆美纱夜瞳孔收缩,抽出衣袋中的手,血红色的符咒浮现于白皙的掌心中,冷声说道:“你是哪位?”
“初次见面,我叫间桐樱。”间桐樱很是礼貌的行了一礼,柔声道:“与你一样,是master。”间桐樱身穿黑色大摆的连衣裙,细带凉鞋露出了光洁的脚背,显得盈盈一握特别可爱。她双手交叠摆在身前,站姿十分好看且有礼教。可就是这么一位与玲珑馆美纱夜年龄相仿的少女,却隐隐透露出令人胆颤的危险感。
“玲珑馆美纱夜。”红眸少女站直了身子,手中的魔咒已滚烫如火。恶犬们压低了前身,蓄势待发。
“那么就直接进入正题吧。”间桐樱很满意玲珑馆美纱夜的反应,笑着点了点头后。她身下的影子渐渐扩大,像是黑色的水面般荡起层层涟漪,围成一圈由边缘处冒出许多如衣带般的礼装。
那应该是礼装吧?玲珑馆美纱夜皱着眉头,眼前的法术接近影,可魔力的感觉却有些不同。气息更像是亡灵魔法,透出一股不详的气息。
衣带化作锐利的刃片朝着美纱夜直袭而来,美纱夜往后一跃,手中极为快速的在空中划出一道痕迹,魔炮接连不断的射在衣带之上爆裂而开。
与此同时,天际绽开巨大的花火,轰鸣之声传遍了城市,遮盖住了这条寂静小道上的声响。
Rider似是寻得了浮空要塞的攻击方式,比起之前更为迅猛地躲避掉了无数追击而来的魔炮,车轮化作耀眼的紫色电球,神牛狠狠一踏,电光轰鸣,如雨般落于沙地。
“rider,小心别伤到箱!”韦伯有些担忧地说道:“他们还差一点就能接近要塞底端了。”
“master呦,你还是专心对付这些丑陋的翼人吧,吾可真不喜欢鸟类。”征服王用力挥下自己的爱剑,将翼人的羽翼砍断,说:“特别是那对尖锐的爪子。”
“我知道啊!”韦伯听后有些无奈,握碎手中远坂凛赠予的宝石,对于自己可怜的魔力,韦伯多少有些自卑,道歉般说道:“真是抱歉,我是个无用的master。”
“丧气话在战场上是禁语啊,master!”rider笑道:“眼前的要塞也不过是一座城池而已,吾曾攻下多少大城,有何可惧?可别忘了自己十年的长进啊!”
韦伯没有出声,轻笑了一声,抬起双手让手掌交叠在一起,一米高的魔法阵汇聚成型,十几秒的蓄力后强而有力的光束将从浮空要塞中袭来的翼人尽数轰灭!
空中的爆炸之声为箱的心中添上了许多激动之情,就如战鼓般咚咚作响,手中的刀都似乎变得更为轻快。Saber与箱并肩而行,刀光剑影中血路为他们铺开,再多的士兵也抵不住他们二人的猛烈攻势。
Saber略微抬起头,看了一眼上方悬浮着的要塞,说:“此处便行。”语音一落,金光浮现而出似是空气中流动的魔力,化作风缠绕在saber手中的长剑上,风不为将其掩盖,而为揭开帘幕。刻有繁琐图文的华美剑身绽出耀眼光辉,震得沙地晃动了起来……不对,这并非圣剑导致的。
saber猛地转身,沙地化作了险峻的陷阱,脚下忽然一软,深不可测的漩涡将他与箱卷进了细沙之中。Saber尚能稳住身体,箱则比他糟糕多了。
应是为了master而设置的陷阱,不知从何而来的细小触手们将箱的四肢绑住,软纱与漩涡本就让人不好发力,这下更是无法抵抗。箱没有露出慌张的神色,冷静地朝着saber望去,刚想说句什么,便见金发青年不顾一切的伸出手,也不知从哪里来得力气,握得她手臂生疼。
“箱……!”saber一个用力,将箱扯进自己的怀中,细小的触手将他也紧紧缠绕,此时漩涡化作深渊,沙地彻底坍塌,saber护住箱紧拥着一同坠入了黑暗之中。
————————
绝路是怎样的呢?玲珑馆美纱夜会说,绝路便是她现在所走的。
无法回头没有支路,明知前方万般惊险也得不顾一切的向前冲。路中总有多种绝望与事实不断出现,刺激着大脑神经隐隐作痛。
恶犬为护主人,嘶吼着冲上前欲将身穿黑裙的少女撕咬至死,只听见轻笑一声,眨眼之间忠心的恶犬碎裂成块,面对同伴的惨状另一匹恶犬并未后退,肌肉上经脉鼓出,挡在主人面前吼叫着。
“哎呀,真是不乖的孩子。”间桐樱苦恼极了,微皱着眉头轻声细语地说道:“光逃可是不好啊。”
玲珑馆美纱夜喘息略显凌乱,对招过后她深觉实力悬殊,一路躲闪逃避想将间桐樱甩开,而对方却如跟随在自己身后的影子,怎么都逃脱不出那片阴影。
“怪物。”玲珑馆美纱夜轻哼说道:“将融合了黑暗的怪物,身为人类的我怎能战胜你。”
“啊,你倒是敏锐。”间桐樱神色自然,随风摆动的裙摆上无数红色纹路浮现而出,宛若刺绣般密布裙身,紫色的长发变得雪白,本身温柔如水的紫色双瞳染上了毫无生色的血红,她的声音依旧柔软极了,像是对自己的友人诉说秘密般说道:“这样更不能让你逃走了啊。”
玲珑馆美纱夜不敢眨眼,濡湿的后背黏腻极了,风吹过的冰冷无时无刻在提醒她要全神贯注。
可就算如此,又有何用呢?
美纱夜被强化过的双眼追不上间桐樱的攻击,她甚至什么都没看见,眼前的诡异少女连手指都会动过……而她的左臂由肩头处被切下。剧痛袭来,她未有机会惨叫出声,下一个攻击便迎面而来,陪伴着自己的使魔用自己的身体挡下了一击,兽类的直感总是比人类要来得敏锐。眼前的碎肉是挽回自己一命的恩犬,玲珑馆美纱夜眼眶一酸,她喘着粗气用右手沾着自己的血液在伤口处画上了治愈符咒。
“你的忠犬都死了,手臂也失去一条,还要继续逃么,玲珑馆?”
“当然,犬的话,我还有一匹。”语音一落,英灵高大的身形挡在了美纱夜的身前,lancer脸色十分不好,从美纱夜身上传来的血腥气激起了他的怒火。
本在森林之中与1001战斗的lancer在瞬间感受到了美纱夜剧烈的震荡,永不退缩的狂犬抛下了猎物,灵体化到自己master的身前。Lancer在心中不禁感叹道,还好赶上了。
而眼前散发着诡异气息的少女却又让他全身陷入了警戒状态,这种气息给他的感觉实在是糟糕透了——这是毫不遮掩似是能吞噬一切的恶意。
能战胜么?
就算自己的servant及时的出现在了身前,玲珑馆美纱夜仍然舍弃了继续战斗的念头。她迅速地从衣带中取出准备好的符咒,就着左肩的血液浸透纸张,伸出右臂从背后紧紧搂住了lancer的腰。
“Ehwaz!”少女近似嘶吼的声音爆裂而开,刺眼的光芒袭向间桐樱,而间桐樱却没有躲闪,只是微微眯起了双眼,耐心地等待光芒的褪去。
“哎呀呀。”面对眼前消失的身影,间桐樱歪了歪头,很是遗憾地感叹了一声,呢喃道:“算了,还是做正事吧。”
间桐樱转过身面向寂静的森林,踏出了一步。
遇到玲珑馆美纱夜只是一个小小娱乐,她真正的目标另有其人。
作者有话要说:13418…3549=9869
☆、第30章 她的记忆
30
细沙如沉重的沼泽;将身体一点点吞噬殆尽。眼前没有一丝光晕;黑暗将呼吸都夺取。胸口发闷;肺部生疼。四肢无法动弹。
他没挣扎,没有放开双手。怀中的柔软是提醒他维持理智的宝物,就算不能自由的呼吸;他仍能嗅到源自于自己的气味。
不能松开,不能松开————他清楚自己是在多此一举;master那句未能说完的话他心中也清楚。可是他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害得两人一同坠入深渊。
细小的触手就像是海水;渗透毛孔浸入五官;它们到处摩挲着,像是在寻找一处能抵达大脑的地方;蠕动地湿漉感很是恶心。
头痛欲裂……似是终于找到了入口,它们兴奋地将大脑紧紧捆住。灵核随之一颤,许许多多陌生的画面不断灌
入。
'姐姐。'这是男童清透的声音。
'姐姐。'这是女童撒娇的呢喃。
'爱妹。'这是少年温柔的呼唤。
'我爱你。'他们一同说道。
'嗯,我们互相爱着彼此。'这次是一个熟悉的声音,不过比起自己所知的听起来要年轻上许多,因是十六七岁少女时略带稚嫩的声音。
声音们细碎说着、唤着、他们从不害羞于将爱意说出口。啊,多么美好的手足情啊,没有争吵与勾心斗角,真心付出的感情被视若珍宝。
这是怎样奇特的感受呢?saber很清楚,这些记忆都不是自己的,而是源自别人的。可又似乎是他的,因为当那一句句话响起时他的心是温暖的,就如春日的阳光轻柔如蜜甘甜。
这是她的记忆。
……
…………
在几十年前,当沙漠还未有高楼大厦,人烟稀少。曾有一片绿洲居于荒沙中心,在此处住着一家兄弟姐妹。他们不是人类,母亲从他们孵化时便对他们说了一些细碎的概念,他们是与人类截然不同的生物。
但是母亲并没将所有都说给他们听,刚刚接触这个世界的雏儿们也未继续追问。啊,既然母亲都不愿意说了,他们为何要继续问呢?
是呀,和喜欢不断追问随意哭闹的人类孩童不同。他们不哭不闹,手足之情似是在胎中便已深如海。他们同样深爱着自己的母亲,无论母亲去哪儿或是十年之中才回来绿洲一次,他们都深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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