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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继续瘫坐在地上,这个时候不会有人去追问苏乞儿是怎么知道,又是怎样不明不白出现的。
挂了电话,达子也已经和莫啸聚在一起。顾不上多余的解释,莫啸直接拦下一个过路的出租车,二话不说就把里面的一个拿着公文包的中年男子硬拉下来,然乎催促司机快走。
不明状况被赶下车的男子在车后面一直骂骂咧咧,可是莫啸和达子都没有心情去理会,此时此刻他们的整颗心都在祈祷西崽的平安。
一路上其实时间才过了两分钟,莫啸就开始不停的催促司机开的太慢,追问怎么这么久。达子按住一直坐立不安的莫啸,叫他沉住气。可是莫啸还是镇定不下来。他看着车窗外的车,此刻就是觉得其他的车都风驰电掣的快到追赶的上时间,而自己做的车却好像一头风烛残年的牛在散步。
等待的心情果然是煎熬的,莫啸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感觉,明明知道自己的兄弟面临危险,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无能为力,有的时候就是最为痛苦的事情。
芳离的手一直放在苏乞儿买来的水上,可是在她觉得有些口渴的时候,却又觉得自己连打开水瓶的力气都没有了。苏夏打来了好几个电话,可是芳离都没有接。
其实芳离的心里就有点责怪自己的。为什么什么事情碰上了安俊黎她就变得没有了理智。为什么安俊黎一次次让她难堪,她还是要在听闻到他的消息的时候,不管不顾的来到他的面前。她就是一只飞蛾。即使安俊黎是一团火焰,她还是会奋不顾身的飞过来。
“西崽真的会出事么?真的有人想要杀掉他么?”芳离怯怯的问苏乞儿,芳离真的会怕,因为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有听到这么可怕的字眼,杀戮永远只是历史书里讲不完的战争和争夺。而现实。她以为一切都很和谐,起码不会有人草菅人命,因为她的爸爸就是保护一方百姓的警察,有什么好怕?
但是,西崽在发给芳离的好长的信息里说道,请忘了你的爸爸是警察。不要报警。不要去求助你的爸爸。你很天真,但是你要知道这个世界很多的事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知道让你一个女孩子知道这种事情很残忍,可是我别无办法。只有你可以拦住他。今天不管我是生是死,你不要自责,这只是一场适者生存而已。我是为了我爱的人,正如我相信你会来,因为你有爱的人值得你不顾一切。
这些句子是西崽最后留给芳离的。芳离的现在回想起来字字清晰,历历在目。爱。到底是一件人性的赠与,还是一个不可防备的毒蛊。
其实芳离在接到信息的时候先是吓了一跳,不过想到西崽不会和她开这种玩笑,就还是按照西崽的话一路跑来了。直到看到安俊黎生气和焦急的样子,她就知道一切都是真的,真的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苏乞儿把手伸到口袋了,碰到了有些发亮的手机外壳。可是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拿出了打火机和烟。第一次他颤抖的手没有点燃口里面叼着烟,第二次也只是颤颤的点燃了一个微小的火苗。烟的味道有一点呛,可是吸烟的人不会觉得,尤其是此刻,苏乞儿的目光一直在茫然的四处观望,他的味觉早就被强烈的感官所刺激的麻木了。
“我不知道,希望没事吧!我们在这里等消息吧,会平安无事的。”苏乞儿躲闪的目光看起来并不让芳离觉得有安全感,他自己的手也是不停地互相摩擦着,或者放到膝盖上去。一点点的声音,苏乞儿都回快速的抬起头或者看向声音的来源处,自从安俊黎离开后,他就一直这样能够事儿紧张,像是一只枪口下的兔子一样,不敢跑不敢眨眼,甚至不敢大声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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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一跳比较僻静的小路,可是今天偏偏又这么多的车在来来回回。西崽一路走来,觉得这些车好奇怪,好像刚刚看到过的车,一会就又开过来了一样。就像刚刚他在路口见到的一辆宝蓝色的车,这会好像又从远处开来,而刚刚过去的这辆黑色的货车,好像也在不久前见过。
没有多想,西崽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看到了一个仓库,看起来是仓库,可是推门而进的时候,西崽就觉得自己还是小瞧了李治。这里简直是别有洞天,李治的神通广大,从这些一样的落脚点就看出来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狡兔三窟吧!
李治这里面看起来什么都是那么齐全,看排场丝毫不输给一个官员家的别墅。西崽的爸妈都是政府要员,有头有脸的人物,但是当官的总是要收敛,不比这些混的可以明目张胆。
李治对西崽有胆量来并不感到好奇,他招呼西崽过去坐下。他们一起聊了好多,其实比起个人恩怨不谈,他们还真的是有些聊得来的朋友,只是可惜。
其实李治一定要让西崽死并不都是因为那颜,而是最近因为他们的财路被断了,本来属于他们的地皮和盈利的场所,最近总是被查封。一些新的方案和规划的土地又总是批不下来,这些事就是西崽的爸爸所在的部门管的,可是那个老家伙也是软硬不吃,要是不先给他个教训,他实在是不会妥协。
“徐槿西,你也别怪我,谁让你们家有两个儿子,可是你弟弟在国外,你却又是我的眼中钉呢?本来你和我抢女人既已经很该死了,偏偏你爸爸又挡我的财路。”
李治拿起一张洁白的纸巾反复的擦着自己的手指,可是他分明什么也没有干,他的手指也没有因为碰到什么而变脏。
虽然身在一个封闭的空间,外界的声音也都被隔绝的很好。但是西崽仿佛还是觉得有一阵阵风吹在他的背后,那么阴冷。过了也不知道是多久,西崽看了一眼门口,然后最后把目光定格在一个已经模糊的画面上,他贪恋刚才看到的景象,可是一切都到了尽头。
下一秒就是诀别。
李治耐心的等着,随着一个黑影快速的移动着,就像一个光点抓也抓不住。西崽冲了出去,他看到了前面一辆黑色车,就是那辆他在来的路上有看到的车。
几秒钟后,李治的耳朵里传来汽车的和物体落地的声音,他也不是很愿意看血肉模糊度场景,心想还是留给那些苦苦跑来的人看吧!
“西崽,”莫啸和达子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西崽跑到了马路的中央。随后一个呼啸而来的车,撞向了西崽。西崽就像是被抛在了空中,而后重重地落在了地上。这一切的发生就像抛弃一个硬币一样那么快,原来苦苦经营的生命在万事万物面前一样是不堪一击的。
西崽落到地上的那一刻,莫啸瞬间就跪倒在了地上,他的世界里瞬间就天昏地暗了。达子也因为觉得天翻地覆快要站立不稳,他站在路的这头,就像是从地平线以下看着一个陨落的星星。
“西崽。”达子拼命的喊着,拼命的向着西崽的位置奔跑。
此刻,还子啊奔跑还有安俊黎,他显示背道而驰的跑了好久,此刻正在朝着走错的方向奋力奔跑。
这一边,李治的食指刮过自己有些发凉的鼻尖。生死的事情在他这里再简单不过,他可能会为西崽不值,但他绝不会因此感到内疚。甚至,他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地做了一件一石二鸟的事情感到骄傲。
李治想,徐槿西是自己死的,与他无关。杀人不见血的人,就不会觉得自己是凶手,哪怕他们递了一把刀,或者闭着眼睛给了你一刀。
李治又是擦了一下自己的手,然后轻轻说了一声“走。”
他手下的人没有听清楚,问了一遍,“什么?”
李治的左手放在耳朵后面摩擦了一下,然后慢慢的转过头来,一巴掌甩在那个人的脸上,那个一米八几的大汉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只是低着头。李治一字一字的说,“我说走。”
“是是,我错了。”那个人被李治的眼神吓得不轻,一直唯唯诺诺的恩在身后,不敢稍有一点疏忽。
第一百八十九章 生死两重天
时间好像静止了一样,莫啸从地上站起来,涣散的眼光开始重新聚焦在西崽躺下的位置,他隐约看到那里有鲜血流淌出来,那样的场景和他当初能够想象到的一样。
达子还在朝着西崽的位置奔跑,挥舞的手臂,矫健的步子,眼中飙出来的的泪水,这一刻一切都好像是在放在了时光穿梭机上一样,那么慢的播放着。
其实这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只不过在无限的空间里被拉长了好几十倍。
西崽被撞出了好远,一个抛物线后落在了被阳光炙烤的发烫的马路上。天气异常的好,可是莫啸和达子都感觉得到一阵强劲有力的风快要刮破他们的脸。
西崽就躺在那里,他的呼吸看起来那么微弱像是波澜不起的一潭死水,他的面颊还是很红润,或许是在血的映衬下。他的腿略微有些发抖,可能是突如其来的撞击造成的。
西崽的眼睛还是半睁着,这样的仰面朝天,让他可以最后这么清楚的看着蓝天白云,阳光有些刺眼却很温暖,蓝天还是蓝色的,只是有些许暗淡。西崽知道此刻自己还没有死去,可是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身体紧紧地贴着地面,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是要回到最初的地方去。
西崽的耳朵可以从地面处听到脚步声,一声一声的抬起落下震动着他的耳膜,西崽无法闭上眼睛,这样强烈的声音,让他有支持下去的力量。还有强力的呼吸声在寂静的路上显得那么张扬,可以感觉得到带着一点急促的胸膛的起伏,这就是生命啊!他的兄弟们,还好好的。可是却要看着他这样死去。
“西崽,你……”达子抱起西崽。却不知在这个时刻还要说些什么。西崽的嘴里含着一口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滴在白色的衣领上和马路上。
莫啸也过来扶住西崽丝毫无力的身体,他把手托在西崽的下巴上想要止住他不听流出来的鲜血。莫啸看着西崽的鲜血,心就像在溢血一般,就算是分离,他也不希望是这种不再相见的方式。
本来只是孟维一个人在外面,让大家牵肠挂肚,可是孟维要回来的时候,西崽却要先离开么?这是莫啸最习惯保护的这个弟弟。现在竟然全身是血的躺在这里。
“西崽,你振作一点,千万别闭上眼睛。我们马上去医院。”
莫啸想要抱起西崽,西崽却用力抓住了莫啸的手臂,“不用了,我心里有数,与其花时间去医院。不如我们好好的告个别,我知道我最后的时间不多了。”西崽的手抓在莫啸的手臂上还是那么有力,可是他说话的语气却是那么的无力,还伴随着不停溢出来的鲜血,不时地漫过他下巴和喉结。
“西崽,你别这么说。你会没事的。你等着俊黎,他一定会来的。”达子的语无伦次的说道,一句话重复了好多遍。当时外婆的去世已经给了他好大的打击。可是外婆是安静的去世的,没有挣扎。她死的糊涂,死之前她连达子都不认识。但是此刻的西崽,明明是痛苦的,他是要带着血离开他们的的生活么?
“是啊。我们先去医院,你会没事的。我们是好兄弟你不能先走。”莫啸用手去抹去西崽嘴角的血迹,紧张的慌乱的说着,他不听要把西崽拉去医院,可是西崽就是僵持在原地,一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