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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沐风。”
沐风,今天晚上的日记,哥哥特意写给你。哥哥很懒长这么大只写过不到十篇日记。这些日记里有爱有恨,很多都是在我妈妈死的时候,还有你和你妈妈来到家里的时候写的,关于美好的东西只有在遇见梦溪以后。那个时候就像你恨爸爸抛弃你们母子一样,我也恨爸爸和你们抢走了我的一切。那个时候我不知道有一种死法叫做安乐死,我知道我妈妈剩下的日子过得很痛苦。可是还是怪爸爸结束了她的生命。
我看到爸爸和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是爸爸背叛了妈妈又害死了我妈妈。于是我不肯原谅你们要一家三口的幸福下去,所以因为我的恨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可那个时候我也是个孩子。我只知道要保护自己的东西,我恨爸爸恨了十几年,所以也互相伤害了十几年。
现在,我找到了你这个弟弟,希望我们一起好好的生活下去。恨一个人是那么辛苦。
还有你妈妈是个善良的妈妈,她成全了那个时候不懂事却倔强的我。
——岳临风
又是一个华灯初上的夜晚。清风吹起不染微凉。即使黑夜的黑总是那么密集,也还是有温和的风可以吹进窗前人的心扉。
许久以前芳离觉得站在窗前的人一定是在仰望天空,可是现在她发现每一个仰望的人不一定是在看天空的颜色,而是在看自己心里的颜色,是寂寞的灰,还是难过的黑,是想念的粉,还是错过的蓝。
芳离此刻站在窗前,即使天上没有一颗星星,她还是固执的仰望着,只因为那里有她想看到的颜色。抬起头的时候,即使在难过也看不到眼泪。
诗人说,这个时候的眼泪都会变成流星,他们在宇宙里燃尽风华,然后在另一个人梦醒的时候划破苍穹,燃尽一刻的光亮之后一切重新归于黑暗。
诗人还说,那一刻他是想念你的,因为是你的眼泪闯进了他的梦里。所以当你看到光明的时候,他的心里是你在发光发亮。
那个梦指引他想起你。
芳离知道这只是一个诗人的胡乱的笔触,可是它美好的让她落泪。她那么多次的仰望着,不管白天黑夜,可是安俊黎有没有在哪天梦醒的时候,想起过她呢?
这一刻芳离下定决心以后要嫁给莫啸,因为只有莫啸才能像她爱着安俊黎一样那么爱着她。她知道自己有多爱安俊黎,就知道莫啸有多爱她。这样她永远不用恐慌,莫啸一直都会在他身边,他不会说走就走也不会把自己和随便的一个人比较。
或许一个人一辈子总要旁边水着一个人,而心里住着另外 一个人。哪有那么多的天荒地老都会变成事实,又哪有那么多的海誓山盟可以信守一生,两情相悦也敌不过生离死别,感天动地也难逃两两相忘。海枯的时候未必石烂,山无陵,天地合也只是一场终身未见的自然景观。
这年头,两个人的爱情都显得那么沧桑,何况是一个人相信的地久天长。
芳离收拾好被子,然后想一只虫子一样的钻进去。苏夏在一旁扎马步,听说这样可以瘦腿。其实芳离觉得苏夏哪里也不胖。她只是没有女人味而已,与身材和身高都无关。
但是苏夏无疑的漂亮的,只不过她漂亮的很与众不同。而且她不喜欢一般女孩子的秀气,他更痴迷于自己现在可以出去诱拐小女生的资质。她喜欢把自己打扮的帅帅的,出门前还是在任何可以反光的东西面前,苏夏都会特意照顾一下自己的发型,她的头发总是短短的,从来不会到达肩膀。
梦溪属于自暴自弃型,每天抱着电脑就好像吃喝都能解决一样爱不释手,由于玩游戏她已经换掉了一个键盘。和三个她觉得会出汗影响发挥或者形状握着不舒服的鼠标。芳离最担心的是,梦溪会不会因为追求这种打游戏的质感而把笔记本换成台式机,然后在雇一辆马车随身携带打游戏。
和蛋清打了这么久的冷战。梦溪基本上每天都是打游戏,上课也总是在睡觉。芳离也不想这么早就离开学校,所以一直也没有张罗去实习的事。
慕晓还是一天一天的在画图纸,现在她不再是一个人前人后的小助理,她不用端茶送水。也不用处理那些琐碎的是个人就能做的事情。她可以自由支配自己的时间,只要有好的设计。
距离慕晓和芳离的妈妈去参加服装晚会的时间越来越近了,那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一鸣惊人。可是慕晓还是倾尽全力,她要的绝不是浪得虚名或者靠着后台被人戳脊梁骨,她要的是用实力让别人折服。
其实慕晓只是因为心虚所以格外害怕别人的质疑。
何禹笙的订婚就在下个月,慕晓一直都没有提到这件事。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怎样。可是她努力的程度简直可以用凶猛来表达,或者现在慕晓已经开始相信她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
事情追溯到今天的白天,还是那一幢华丽的别墅里。一切还是云里雾里。
“岳天麟,你早就知道这一切的是吧,可是你还叫我来阻止莫道远去救他,你的心好狠啊!”金兰抓着岳天麟的衣服,拼命地摇晃着。可是岳天麟一把就推开了金兰。然后抚平自己被弄皱的领口。
“哪里,我只是和你一样狠而已。你想杀了田惠芯的孩子就像我想杀了莫道远的孩子一样。最毒妇人心,不择手段还是你比我狠。”
“金兰,你倒是说啊,儿子在哪,你还要他在外面受苦么?你已经达到目的了。”莫道远看着今天在这个房子里上演的一场又一场闹剧,真的觉得此刻的自己就是一个笑话,供人取笑。现在他在也受不了,他要知道真相。
“莫道远,你还真是笨,我早就提醒你很多次了,让你对莫啸好点,因为他就是你的儿子。”岳天麟继续弄好自己的衣服,然后很绅士的坐在沙发上。
“没错,我从来没有把儿子交给别人抚养,他就是你的养子。”金兰神情恍惚的说道。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啊?”莫道远咬牙切齿的样子好像要吃掉金兰,然后转身看向正在修剪指甲的岳天麟。
“下面的事,我想我都知道,你们自己演下去吧!我还真是累了,先回去睡个好觉。”岳天麟终于识时务的要走开了,莫道远真的是生气极了。他抓起岳天麟一拳头打在他的门牙上,然后把捂着嘴巴流血的岳天麟推出门外。
ps:
诗人说,这个时候的眼泪都会变成流星,他们在宇宙里燃尽风华,然后在另一个人梦醒的时候划破苍穹,燃尽一刻的光亮之后一切重新归于黑暗。
诗人还说,那一刻他是想念你的,因为是你的眼泪闯进了他的梦里。所以当你看到光明的时候,他的心里是你在发光发亮。
第一百六十三章 高处不胜寒
关起门来,金兰依旧在掩面哭泣。此刻万家灯火,星星点点的都是平常人家的幸福。可是他们这个奢侈的像个展览厅一样的别墅,却只能感觉得到来自冷光的寒意和凄楚。照耀它的光明来自田惠芯前几天又刚换的法国进口的吊灯,它的价值是不可言说的昂贵,甚至有市无价。是田惠芯找到朋友又花了大价钱,才请他们那里最著名的但是已经金盆洗手的设计师特意设计的。
此刻他们头顶的光明那么明朗的照着每一个人,通过它可以清晰的看到每一个脸上细微的表情,甚至是干涸在脸上的曾经滚烫的泪水。
莫啸和金兰现在只要一想到刚才差点让莫啸自生自灭,就觉得后背一阵阵地发凉。父母们最不能原谅自己的无非就是对孩子的伤害。尤其是莫道远,他想起自己曾经对莫啸的种种不好甚至是故意的冷漠,心里就会一遍又一遍后悔,怪自己怎么就没有在发现莫啸那么像自己的时候多想到些什么。
田惠芯找出莫啸以前的照片拿出来全都扔到金兰的脸上。“你知道么?莫啸从小到大虽然觉得道远对他不够好,但是他更愿意相信爸爸很忙。他每天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他觉得生命没有什么残缺,别人有的他都有,别人没有的他也有。可是你现在出现打乱了他的一切,是你一步步毁了他原本那么简单的快乐。”
田惠芯逼近瑟缩在墙角自我谴责的金兰,她拨开金兰脖子上的头发,看到那一颗红痣就知道岳天麟没有胡说八道。莫啸的脖子后面也有一颗这样的苦情痣,小的时候田惠芯还逗他,要他长大以后不要有了媳妇忘了娘。
田惠芯总是可以构想到莫啸结婚的场面,她希望莫啸可以给她带回一个漂亮温柔的儿媳妇,可是一方面她又不希望莫啸带回来一个身世平凡的女孩子。她总是会不经意间以一个企业家的身份要求莫啸。她要莫啸撑起他们努力半辈子的企业,所以她要用尽一切手段来为莫啸的未来保驾护航。
可是现在,田惠芯真的觉得自己一直以来都是为别人做嫁衣。
金兰的啜泣声又一次打破了空间里冰封的沉默,她哭着说道,“我不知道会这样,我真的不知道,前一段时间我没有工作就是一直在打探他的下落。我去了医院又去了附近去问,都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你怎么做母亲的,怎么会把自己的孩子弄丢呢?”莫道远气氛又责怪的问金兰。
“我没有”金兰反驳着,然后继续说道。“我当初知道我养不起他。我在医院看到了你,然后知道田惠芯正在待产,我回到病房里。等到生产的时候我没告诉任何人,就把孩子放在了你们病房外。”
“你说什么?”莫道远吃惊甚至是害怕的连退了好几步,如果说刚才他还可以自己安慰自己以为这是金兰和岳天麟的戏码,可是这一刻他的眼泪就一下就泛了出来,以往种种对莫啸的苛责和置之不理又一次猛烈的浮现在眼前。
“我离开你之前就告诉你我怀孕了。可是你不信,你只认田惠芯肚子里的孩子。但是我还是不放心把孩子交给别人然后过苦日子或者遇上狠心的父母对他不好。我想还是交给你吧,你看到他背上和你一样的胎记和脖子后面和我一样的红痣就会明白的,我一直等到你的助理出来抱走了孩子才离开。”
“金兰你为什么不和我当面说明白?”莫道远拿头不断地撞墙,这一辈子他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悔恨。
“你给我机会了么?当初你走的那么决绝头也不回,我说我怀孕了。你还说我是个女骗子。我后来打电话给你,你看到我的号码就关机了吧。我去你的公司找你,整天整天的等。你都不肯见我一面。现在你来找我要孩子,还要追究我的过失么?”
“要不是你当初骗我你怀孕了,我怎么会不相信你?”
“我那个时候是骗了你,你和田惠芯刚在一起的时候我的却没有怀孕,后来你说田惠芯怀孕了。我还怪自己不争气。可是后来我也怀孕了,你却在这个时候抛下我不管。我一个人孤苦伶仃。我吃不好穿不暖,不过就是报应。我的孩子虽然早产了一个月可还是健康的活了下来,田惠芯的孩子竟然没了。果然苍天有眼啊!”金兰仰天大笑,可是即使笑着眼泪也不停的溢出来。
“我这次回来看到莫啸,我就认定那是我的孩子,我为了天天看见他,每天都躲在你家门口,可是后来魏秦说那是你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