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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自从三年前令狐冲拜入华山派后,久无人烟的思过崖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一个半大少年造访,渐渐的,这里也不似往日那般荒凉了。
夏清从长空栈道攀爬至思过崖,只觉得空谷里一片清幽,屹立于山崖之上俯视下方深不见底的深渊,有绝世独立之感。在思过崖上的一块巨石下,一个十三四岁的半大少年正用草帽遮着头睡得正香。崖上有清风拂过,那少年就哼哼唧唧几声翻个身继续睡,在这渺无人迹安静至极的思过崖上,这少年竟如此自在,可谓是偷得浮生半日闲了。
夏清足下半点声音也无的走进熟睡的少年,由上至下的看着这个少年,夏清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来。这就是笑傲江湖世界里大气运的承载者令狐冲,不得不说,令狐冲是夏清比较欣赏的一个人。
令狐冲这个人,生性放荡不羁、爽朗豁达、豪迈潇洒、不拘小节,还喜欢乱开玩笑,怎么看都有些不正经的样子。但是这个人却有着高度的忠义心,令狐冲天生侠义心肠,并且坦荡磊落,在他一生中曾经遇到很多的困难,但是他从来没有在险境中使用过卑鄙的手段,一直以来这个人都是坦坦荡荡磊落大方的。
想到这里,夏清忍不住撇了撇嘴,真不知道岳不群那个伪君子是怎么教出这样一个弟子来的。
“啪嗒!”一颗小石子突然从令狐冲靠着的那块巨石上滚落下来,正好砸在令狐冲盖着草帽的脸上。草帽下,他闷哼了声,带着刚睡醒的迷茫和被疼痛侵袭的抽气。
一把掀开草帽,令狐冲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就一眼看到了站在他身前的夏清,那刚伸到一半的懒腰顿时被打断,令狐冲的腰都被拧成了一团,这让他痛苦的呻。吟了一声,然后急忙站直了身体,揉了揉自己惨遭扭折的腰。
“你是谁?怎么会在我们华山的思过崖上?”令狐冲揉着腰,唇角带着痞里痞气的笑意,用变声期像公鸭嗓子一样的声音笑嘻嘻的问道。
夏清莞尔一笑,歪了歪头看着令狐冲反问道:“你觉得我是谁,又为什么在这里?”
令狐冲撇了撇嘴,上下打量了夏清几眼后,痞痞笑道:“你难道是上华山拜师的?我可告诉你,如果你拜我师母为师的话,就要喊我大师兄了。”
夏清挑了挑眉,眼带讥讽与清淡的怅惋:“你说宁中则吗,她为人正派、慷慨大义,在人品上确实不错,只可惜她眼睛不好、识人不明,嫁了个伪君子。况,宁中则的武功不过平平,十招之内我必胜她,她有何资格让我千里迢迢赶来拜师?”
“算你有眼光,知道我师母人好,不对……你说我师父是个伪君子?你竟然敢侮辱我师父?”令狐冲听完夏清的话,顿时像个炮仗一样怒气冲冲的发起火来,“我师父乃是华山掌门,被世人尊称为君子剑,足见我师父是个受人敬仰的君子!”
夏清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满都是鄙夷:“君子剑?岳不群是个伪君子,却有这样一个外号,看来你们这些名门正派的人都是眼睛瞎了啊!我说他是伪君子怎么了?岳不群若不是伪君子,现在华山派又怎么会是气宗当家?”
一甩袖子,夏清难掩讥讽的冷笑道:“当年华山剑气二宗共存,如今剑宗销声匿迹,气宗却独霸华山,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不等令狐冲回答,夏清继续语速极快的说道,“当年剑气二宗相争,若不是岳不群使了诡计拖住了剑宗的高手,气宗怎么可能胜得过长于战斗的剑宗?”
“我不信!我不信!定是你污蔑我师父的,对了,你称呼我们是名门正派,你、你是魔门中人?!对,一定是你骗我!”十三四岁的令狐冲尚是冲动的年龄,岳不群把是孤儿的他带回华山,还收了他做弟子,对他是很好的,此时听到夏清这样说岳不群,顿时气得哇哇大叫起来,口中反驳着夏清的话。
夏清撇了撇嘴,冷笑起来:“既然你不信,我们打个赌如何?你下山去,问问你师父当年华山剑气二宗相争他是不是使了诡计?若是他不肯回答你甚至斥责你,就是心虚,那就是我赢了!若是他告诉你此事与他无关,便算是你赢!怎么样,小子,你敢不敢和我赌?”
“有什么不敢?我师父一定不会像你说得那样的!他是江湖中人人敬仰的大侠‘君子剑’,才不是你说的什么伪君子,都是你这人在污蔑我师父!”令狐冲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变声期的公鸭嗓子在激动之下显得更加难听。
夏清深邃的看不到底的眼眸里有着幽深的光芒在翻腾,她凝视着一脸激动义愤填膺的令狐冲,心中却暗暗点头。令狐冲这个人就是这样,如果他不是这样维护岳不群,夏清倒还要看不起他了。不过……夏清诡秘的勾了勾唇角,她来可不是仅仅为了与令狐冲见个面的。
“明日这个时候,我还在这里等你。希望你不要忘了我们的赌约!如果你输了,就答应我一件事情,同样的,我输了也答应你一件事情。”夏清在令狐冲烧得正旺的火头上又加了一把柴,才笑眯眯的凌空跃起,轻巧而迅捷的由那无比险峻的长空栈道离开了思过崖。独留下仍旧有些忿忿不平的令狐冲。
掠过华山奇险的山势,穿过缭绕的云烟,夏清很快就来到思过崖侧面的一座山峰上,东方不败和风清扬正是在这里比试。毕竟风清扬就是隐居思过崖,也不是真的就一直呆在那三面都是悬崖的思过崖上不挪窝了。
夏清掠到距离两人有些距离的地方停下,看着空中泛着寒光的银针与一柄乌黑的铁剑不断敲击,‘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夏清看着势均力敌短时间内无法分出胜负来的二人,忍不住有些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独孤九剑确实是剑术上的至高成就,是剑法求变的极致,但是葵花宝典一样是走的这个路子,走的是技术。东方不败的针小且轻,风清扬的独孤九剑很难击中东方不败的针,当然也就无法胜他。而东方不败的针小倒是很容易打中风清扬的铁剑,只是银针毕竟太轻太小,根本没有办法对铁剑造成什么伤害。
这两人,一个是剑法威力很大却打不中对方,一个打得中对方威力却不够,这样僵持下去拼的就是耐力和内力的深厚了。
耸了耸肩,夏清也不挪位置,直接就席地而坐,然后手撑着头,懒洋洋的看着他们比斗,慢慢的,风清扬使出的独孤九剑的轨迹与出招时的角度都映入夏清眼中,在她漫不经心之时,牢牢的铭刻在了夏清的脑海中。
现在她可能尚未发觉,等她回过神来一定会发现,她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完全掌握了独孤九剑!
“哈哈,痛快!痛快!老夫已经很久没有痛快的与人交手过了!”风清扬仰天大笑着,眉眼间满是肆意的欢喜与,满足。
东方不败虽然并未作出太过激动的动作,但是他上挑的凤眸里尽是潋滟的兴奋与欢喜,便知道他也是极为高兴的。他葵花宝典大成之后,已经很少能找到匹敌的对手了,夏清当然能做他的对手,只是夏清很少与他交手。这就导致练成了葵花宝典的东方不败还是第一次这么酣畅淋漓的使出葵花宝典来应敌。
“慕清苒,是你提议要来华山的,怎么你竟然不想与风前辈比试一场吗?”东方不败敛了敛袖子走了过来,眼中带着笑意的说了句,很明显他心情不错,对夏清的态度比起往日要好上很多。
夏清此时已经从刚才那种懒洋洋的神态中回过神来,她只觉得脑海中一套剑法正无比清晰的回放着,顿时忍不住表情古怪的开口道:“我……我好像学会了独孤九剑。”?
☆、第125章 教主万岁(十十一)
? “…………你说什么?”东方不败脸上有一瞬的茫然,难得的有些失态的追问着。
夏清瘪了瘪嘴,呲牙有些无语的笑道:“刚才看你们比试,不知不觉中我好像学会了独孤九剑,现在它就在我脑中清晰的回放着。”夏清耸了耸肩,右手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东方不败看了夏清良久,最后冷哼了一声,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大步离开,看他那气势汹汹的背影,夏清忍不住害疼似的皱了皱脸。
他他他……他这是恼羞成怒了吧。东方不败那别别扭扭的小样子让夏清忍不住在心中腹诽起来,然后十分可耻的觉得……其实东方不败也是有很可爱的一面的嘛……╮(╯▽╰)╭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夏清忍不住在心中默默的为拂袖而去的东方不败配音:“嘤嘤嘤……人生肿么可以这么残忍这么无情这么无理取闹……我拼死拼活和风清扬打了半天也只悟到独孤九剑的一部分,这么慕清苒那个女人就懒洋洋的看了看就学!会!了!!!”
想象着东方不败眼中含泪咬着小手绢不断扭着身体的画面,夏清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深深的被自己的那雷人的想象给伤害到了。
#我们的教主肿么可能这么萌……#
#教主是妖孽不是小白甜心……快停下你捅破天的脑洞!#
而这时,风清扬也忍不住惊讶的问道:“你真的只是观看了我和东方小友的比斗便学会了独孤九剑?”
夏清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嗯,我就是看了看,便觉得独孤九剑使剑的法门尽数掌握了。这大概与我自己练的武功也是极于技的有关吧。”
风清扬忍不住连连点头:“独孤九剑的要旨在于‘悟性’,绝对不是死记硬背就能够掌握的。你能这么快明悟独孤九剑中蕴含的意蕴,说明你悟性超绝!这独孤九剑,合该你学会!”
夏清腼腆的笑了笑:“前辈过誉了,我只是适逢其会罢了。”
风清扬却摇头:“我也算是资质不错,当初学习独孤九剑却也花费了不少时间,比不上你。你不必自谦,在悟性上,我与东方小友确实都不如你。不过……”风清扬突然肆意骄傲的一笑,笑容里满是张扬的自信,“我悟性虽然不如你,却不代表武功也不如你。悟性只是武学一途上的一个因素罢了,并不是悟性好武功就好。老夫我别的不敢说,单说勤奋我便比你强得多!”
夏清含笑着点头应了:“前辈说的极是,根骨也罢、悟性也罢,都不过是外在。一个人若是不刻苦不努力,纵容有绝佳的天资,也只是浪费罢了。相反的,即使一个人资质极差,但是如果能沉下心来一直努力,那么终有一日能有所收获的。”
夏清和风清扬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认同与强烈的自信,忍不住同时笑了起来。
“哈哈!你倒是极对老夫的胃口,老夫隐居华山数十年,竟然有幸与小友你结为知己,真是快哉快哉!”风清扬仰天长笑几声,最后突然运起轻功远去,豪迈不羁的笑声在风中飘散。
远远的,有飘渺的带着洒脱不羁的吟唱传来,在华山峰上久久回荡不消:“配剑常怀解剑意,寻秦未有避秦途。当时绝壁风云色,论尽人间有与无。”
“好一个风清扬……果然如风一般清逸、飞扬。”夏清喃喃低语了一句,摇头轻笑着。
“他走了?你大老远来华山一次,竟然也不曾和风清扬比试一场,不觉得可惜吗?”东方不败缓缓踱了过来,艳丽非凡的面容上有着夏清不甚明白的神色,他轻轻嗤笑了一声,“慕清苒,愣在那里做什么?”
夏清回过神来,淡淡一笑:“我来华山本来就不是为了与风前辈切磋,又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