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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像是“再也不见”。
托尼·斯塔克看见他脸上那种类似追悔莫及的表情,很明智的选择了不再继续话题。
“想不起来就不想了,既然巴恩斯先回来了,她也会回来的。”
他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肩膀,暗自很不爽的往下压了一把:
“我们得先想办法把他弄醒。”
……
1945年。
美国,纽约州,威彻斯特郡。
圣诞节才过去不久,新的一年在这个依旧寒冷的一月展现着隐藏的生机。
没有被完全撤去的圣诞树、和绿色藤条搭配金色铃铛配和红色缎带的圣诞节环还点缀着角角落落。
这是一处恢宏的、具有无与伦比的历史沉淀的豪宅。
约莫七八岁、面孔精致的奶油栗发小男孩裹着厚厚的斗篷式样、浅灰色的毛呢大衣,避开了家中的佣人,往走廊尽头的一间客房走去。
——说是避开佣人,其实都是佣人下意识的在靠近他的时候都避开了,他们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要避开这里。
男孩有着一双比车矢菊还要湛蓝好看的眼睛,偏消瘦的身体在毛呢大衣的包裹下略有些臃肿,却更显得整个人精致又文气。
他推开了那扇金粉点缀的雕花房门,轻轻巧巧的拐进去、反锁,然后直直走向房间内唯一一张、被繁复床幔遮掩的床边。
一只装满了吃食,包括通心粉、布丁、牛奶果汁罐子的午餐篮子被他从斗篷下面拿出来,替换了床头柜上满当当的、没有被动过一点的同样一份午餐篮子。
“还没有醒吗……”
他有点失望的嘟囔了一句,又双手抱起那堆繁复的床幔、小心翼翼的往里面打量。
一只冰凉的、纤细的手、悄无声息的靠近了他探进去的脑袋,指尖轻柔的贴在男孩的颈动脉上,并没有用力。
“……你是谁?”
好不容易突破了朦胧的床幔、突然被人制住脆弱的脖颈部分,奶油栗色头发的男孩下意识发出一声惊呼。
但很快他就自己捂住了自己的嘴。
“你醒啦!”
他像是在守护一个什么秘密一样压低了声音,蓝眼睛一点恐慌的情绪都没有、亮晶晶的。
“我叫查尔斯,查尔斯·泽维尔,是我把你带回来的,你是谁?”
……
是夜。
泽维尔宅邸的浴室里。
一团乌黑的墨云氤氲在水里,不知道多久之后,一连串气泡冒上来,一张精致的混血面孔也随之浮出水面。
那团墨云重新变成了微微蜷曲的黑发披散在奥利凡德的肩胛和锁骨上,头发的黑色和偏苍白的肤色产生了直接撞入眼帘的冲突对比。
她抚上了自己的胸口。
——那里空空荡荡的,没有她记忆中熟悉的时间转换器,没有那颗镶嵌其中的绿色宝石。
最近的记忆里,将她带到这里的宇宙魔方和时间转换器都没有留在她身边。
前者,也就是那颗晶蓝色的立方体,在她消失之后跌落在地,溶解了飞行器的地面、跌落深海冰封。
后者,在那道迸发的能量之后,直接消失在原地,甚至有可能……都已经不在这个时间维度了。
手腕一抖,白桦木的魔杖好端端的出现在手中。
唯独那伴随她几十载光阴、曾经给了她一段……不知该如何评价的人生的时间转换器,再也不会出现。
那她……该如何回去?
浴池里氤氲而上的雾气将她的表情晕染得模糊不清。
奥利凡德起身换上查尔斯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女式睡袍,白桦木杖尖点过黑发,原本湿漉漉滴水的发卷瞬间干燥转直,在脊背上轻轻摆动。
她悄无声息的推开了房门。
夜晚的泽维尔宅,空空荡荡。
又华丽,又冷清。
——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小男孩会喜爱的家的模样。
她感应到查尔斯正在楼下的厨房里,一边往那边走,一边觉得,命运真是神奇。
——怎么也想不到,她所遇见的,是幼年时期的X教授,一个连自己的能力都无法掌控好的孩子。
那魔形女和万磁王……
……
“啪!”
满当当装着牛奶和麦片的瓷碗猛地落地,穿着优雅的珍珠色套裙的泽维尔夫人正一脸惊恐、又强自镇定的看着突然出现在厨房门口的黑发姑娘。
“这么晚来厨房做什么?”
泽维尔夫人很快缓过神来,皱着眉头发问。
奥利凡德拢了拢浴袍的领口,孔雀蓝的眼眸不动声色的瞟过对方的双足。
她轻轻的笑了一下,一脸歉意:“有些饿了,来找点吃的。”
——好像完全没发现这位“泽维尔夫人”的双足,在上一秒还是诡异的蓝色,还有奇怪的鳞片在翻转。
泽维尔夫人的眉头松开,勉强平复了之前受到惊吓的心情,平淡的说:“你自己找吧……我先出去了。”
就在她一边刻意理着头发一边往外走的时候,奶油栗色头发的男孩拿着一支葡萄酒出现在厨房门口,一抬头,表情古怪:
“瑞雯……维基?”
……
“So……”
红发蓝肤、眼瞳金黄的瑞雯光溜溜的坐在厨房凳子上,左右环顾。
他们这一次把厨房门关严实了,三个人呈现三角形坐在餐桌周围。
“你的能力是什么?”
瑞雯的眼神警惕又期待。
查尔斯一进厨房门就猜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一方面是因为瑞雯的心音太容易听见了,另一方面是因为这个场景实在很明了。
他把维基有能力的事情告诉了瑞雯,瑞雯才变回了自己原本的模样。
至于为什么知道维基有能力,以及他为什么这么放心的就把维基带回来,查尔斯没说,奥利凡德也暂时没有去问。
——估计是和她昏迷期间查尔斯“看见”的她的思想有关。
她关于现世的记忆大多被时空法则保护着,就像X教授不能看见死侍的大脑一样,如今能力还未完全开发的查尔斯更加不可能看见她的过去。
但在她昏迷之前最深刻难忘的事迹,比如史蒂夫,比如巴基,又比如……红骷髅,查尔斯应该都已经窥探到了。
他最开始对她的信任,大部分都建立在对“美国队长”、以及“同为变种同胞”的信任上。
……
瑞雯的金黄色大眼睛还在巴巴的看着。
外加一只小小的、穿着蓝白条纹睡衣的、毛茸茸的查尔斯。
奥利凡德看着他们、总有一种时空错乱之感,但到底还是被她的眼神抚平了心绪,余光瞟到查尔斯带来的红酒——估计是从泽维尔宅的酒窖里挖出来的——便伸出手去。
金黄色的竖瞳倒映着那只苍白的手,和在那只手边突然消失的酒瓶。
奥利凡德很贴心的把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下一刻,酒瓶又重新出现在她手中,酒水微晃,仿佛溢出酒香。
蓝色的皮肤上,笑容像是褶皱一样堆起来,越堆越多。
红发小姑娘忍不住噗嗤的笑起来,又像是怕被发现一样赶紧止住。
瑞雯万分可爱的轻轻捂住了嘴,但完全没有掩盖住她眼底的笑意。
“查尔斯,查尔斯!”
她惊喜的低呼,伸手去扯身边男孩的睡衣衣角,桌子下的蓝色脚丫子晃啊晃、晃啊晃。
“我们的同类!”
金黄色的竖瞳亮晶晶的,像一块璀璨的黄色宝石。
“我们的伙伴!”
作者有话要说: 莫慌!肯定回得去的!先陪小孩纸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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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嘻嘻嘻,新副本的么么叽!
第107章 瑞雯·达克霍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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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维尔夫人是一个典型的贵妇人。
泽维尔先生则是一个典型的绅士。
他们对于查尔斯的要求; 大概是按照什么贵族式范本来教导的; 比如乐器,比如骑术,比如其他杂七杂八的课程。
但这种范本,对于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而言; 无疑是一种煎熬。
再加上查尔斯与众不同——未来最强大的心灵能力者,当然是与众不同的——家庭带来的隐约压抑、再加上他对于“同类”的追寻感让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把奥利凡德留在了泽维尔宅。
而那对常年奔波于社交场合和上流社会宴会的夫妇,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 家中已经“又”多了一个人。
经过一段时日的相处; 奥利凡德也渐渐弄清了她来到这里的前因后果; 以及她究竟是否离开了原本的时空。
首先,她并不是一开始就出现在泽维尔宅的,而是距离威彻斯特郡几里开外的一处湖泊旁,在层层叠叠的芦草中昏迷着。
值得一提的是,当时她浑身上下都是干涸的血迹,但身上却没有任何明显的伤口。
至于她为什么会被带到这里; 还是因为查尔斯“听”见了她的心音:
昏迷之后她的记忆长久的在那段影像波动,过强的波频简直像是海洋中的探照灯; 虽然隔着一定的距离; 还是被男孩轻易的感应到了。
其次; 早慧如查尔斯并不会傻到随随便便将一个浑身浴血的身份不明者带入家中。
奥利凡德有这一“殊荣”的原因,一方面是因为她是变种人,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史蒂夫。
近段时间; “美国队长抗击纳粹光荣牺牲”的消息以不可抵挡的疯狂传播速度传遍了美国的大江南北,没有一个州郡不在悼念他们的国民英雄。
这种强烈的美式崇拜让查尔斯选择了相信身为“美国队长青梅”的奥利凡德的人格,首先交付了信任。
——虽然这也和查尔斯此刻的年幼有关,但无论如何,这种信任是珍贵的。
……
“你真的认识美国队长吗?维基?”
“Cap是个什么样的人?维基?”
被车矢菊蓝和金黄的两双眼眸齐齐凝视,饶是奥利凡德都有些吃不消。
“我当然认识史蒂夫——我们认识了十三年了。”
轻轻晃着杯子里的葡萄酒——查尔斯和瑞雯的杯子里是果汁和牛奶——黑发姑娘很迁就他们的有问必答。
“哇哦……”
瑞雯在桌子底下蜷了蜷脚趾。
“他以前,我是说,变成Cap之前,真的是个小个子吗?”
奥利凡德颔首:“和我差不多高,看起来比我还要瘦弱,那时候巴基……”
说到这里,她很明显的停顿了一下,表情晦暗。
“……也就是巴恩斯中士,得同时照顾我们两个人。”
“史蒂夫总是被欺负,但那都绝对不是他的错,他只是……非常的正义。”
非常的正义,并且不只是虚伪的说说而已,史蒂夫热衷于以自身伸张正义,头破血流也依旧一往无前。
闻言,红发蓝肤的瑞雯声音低低:“什么都没有错,也会被……欺负吗?”
查尔斯在一旁眉心一拧,伸手去握瑞雯的蓝皮肤小手:“瑞雯……”
瑞雯显然是想到了她自己的事情。
奥利凡德记忆中狡黠如狐、果决如豹的魔形女,渐渐和眼前这个小瑞雯的形象重合起来——反差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
“你要知道,瑞雯。”
她像是放下了什么负担一样、笑意里泄露出一点温柔。
那双艳丽的孔雀蓝色眼眸,像是一滩神秘的湖水,可以将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进去。
“关于被欺负,要是史蒂夫还在这儿,肯定会说,I do this all day(我能这样打上一整天)……”
瑞雯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