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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伊,这次多谢你了。还有,之后的事就让我们自己担着吧。”
“所以说,在你们眼里我就真的那样狠心不近人情吗?”
乔伊的脸色依旧不好,与他苍白的脸相衬看上去又病弱了几分。人都救下来了,然后告诉他不要管,引来祸事他们自己担着?他救下他们不就是白做工吗?
仅此一次吧,送佛送到西。这次的麻烦费点心思还是能解决几分的。
“你们待在这里,外面我去处理。”
乔伊冷着脸转过身出了屋子。留下身后人悄悄的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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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伊出门后,小玉和阿朗便火速为陈州和赵诗雨二人处理着伤势。小玉用补天心法为他们二人疗过伤后便将赵诗雨扶到了一旁的床上去歇息。
阿朗打开柜子拿出了两套普通的衣服递给了陈州:
“换上吧,你现在就和真的叫花子没什么两样了。”
见赵诗雨的脸色好转了许多,陈州一直锁着的眉头才松开了几分,还有心情开起玩笑来:
“我本来就是叫花子嘛。”
玩笑开过后,他还不忘向阿朗打听刚才出去的拿过书生的来历,他对着门口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笑着问着阿朗:
“那个,他是你们什么人来着?冒这么大风险帮我们真的没问题吗?”
不善谎言的阿朗硬生生将要出口的话咽了下去,他看着陈州愣住了,似乎在思考要怎么解释乔伊的身份如实回答?乔伊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天一教,烛龙殿还守过殿的。所以这肯定不行!
还不等阿朗想出个什么来,他的后背被人拍了一下,小玉为赵诗雨换好了衣服了,她转过身站到了阿朗跟去先一步回答了陈州的话:
“你说小伊?他是我亲戚家的孩子,小时候我们在一起玩过。”
“他看上去体质有些弱的样子,屋外的那些尸体交给他一人处理有些不厚道吧。”
说道这里,陈州便爬起身来,似乎想要去屋外帮乔伊。毕竟那个书生看上去太过弱气了,气色还不太好,让他有些怀疑那书生其实是带着病的。为这书生带来这么大麻烦,还要这病弱的书生独自去处理那些尸体,陈州是真的觉得这太不厚道了。
然而他刚起身,便又被阿朗按了下去,小玉在旁边接着道:
“小伊看上去弱了点,他会武功的,你还是先歇着吧。”
处理尸体这种活,天一教可是擅长的很,指不定乔伊这会儿在拿那些尸体做什么呢?所以肯定要拦下陈州不能让他出去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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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是一地的狼牙军尸首,乔伊略微点了点,有十几人。这些尸首大多数都很完整,到是让他省了不少心思。乔伊拿出腰间别着的风雅长笛,放到了唇边轻轻吹了一曲,原本漆黑的眼眸内有着幽紫的暗芒在流动。
带着蛊的细小碧蛇吐着信子,从乔伊的衣袖中冒出,然后飞速的朝那些尸体游去。
不一会儿,小蛇便在所以的尸体上游走了一遍,然后便游到了乔伊的身边,缠绕着他的脚踝,吐着信子似乎在邀功。乔伊将笛子上下来,弯腰抓住那蛇然后塞进了衣袖内:
“碧麟,我之后再奖励你吧。”
将小蛇塞进衣袖内后,乔伊再度将木笛放到了唇边,低低的笛声传出,向是风声,也像是谁在夜中的低语。
一曲完毕,他唇边带着笑意,朝着这满地的尸体唤了一句:
“该醒来了。”
这句话就像是某种咒语一般,这遍地的尸体瞬间起了身,像是活人一般慢慢站了起来,还扭了扭脖子。乔伊拿着笛子站在一旁,就好像一位真正的读书人一样,腰背挺得直直的,他看着那些重新“活”过来的人身上的血迹,皱了皱眉,然后指挥他们去不远处的河中泡一泡。
将那些血迹清洗得不那么明显后,乔伊看着面前这一排整齐的死人,再次下了一个指令:
往城北的山林去,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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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首处理完了,乔伊看着院中地面残留的血迹,又看了看自己这身浅色的长衫,他脸色阴沉了几分:这东西他可不想帮他们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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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伊再度回到屋内的时,小玉先一步迎了上来,递了一杯水过来:
“小伊,你处理好了?”
乔伊抬眉看了一眼她,接过了水,饮了一口才道:
“院子里的血迹我没处理。”
小玉身后的阿朗上前几步,然后道:
“我去处理吧。”
然而他被陈州拦住了:
“这还是我去吧,给你们带来了这么多麻烦,挺对不住的。”
“哦,你也知道啊。”
乔伊抬脸看向陈州,脸上是一个很不友好的笑容,眼眸的里不待见半点也不掩饰。
陈州:这书生的脾气似乎有点不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
对了,小天使有没有喜欢阴阳师的。脑洞合集那里有个阴阳师的脑洞:
(综 阴阳师)妖魔横行,cp还未定,大概是脸狐,也可能是一目连。
有兴趣的小天使可以去看一看,顺便说一下:那篇文的脸狐是野生脸狐,凶残物种。
第190章 扶风
如今的长安城已被狼牙军占领,守城军早已替换成了叛军的人马,长安城内虽然依旧有商市,街道上也依旧有着行人来来往往,但终究没了往日热闹繁华的气氛。商贩们不再大声叫卖,行人们也是行走匆匆,沉默不语,城内的气氛越发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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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地牢。
“我看各位也是英雄好汉,何必为了那昏庸的唐皇卖命呢?不如跟了我大燕,我大燕必保各位的荣华富贵……”
一位朝堂服饰的中年男子正带着亲切的笑容与地牢内的人交谈,然而他认真诚恳的说了半天,地牢内关着的人皆闭目养神,未答一语,半点不为所动的模样。
到最后,那劝说的人怒了,他看着这满地牢的长歌弟子,终于放了狠话:
“你们长歌与唐王朝牵扯颇深,如不归顺我大燕,今后有你们好受的!如今你们皆被我军所捕,还以为自己是那高高在上的士人弟子吗?清高这种东西,平常装装门面也就罢了,可装过头了,那可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说到这里,那官员模样的人将目光扫过这一屋子长歌弟子身上已经变得破旧的长衣,脸上露出一个有些嘲弄的笑:
“知道外面那个法场吗?那上面的红色可都是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硬骨头血给染的。你们不愿听我的也行,几日后,法场上,看是你们的骨头硬还是我大燕的刀锋利。”
屋内关押的长歌弟子中有几位年轻的弟子脸上露出了几分憎恨,见他们这表情,那官员笑得更放肆了:
“对了,你们的那些个师姐妹大概也会送去犒劳我们的将领吧。哎呀,到底是长歌的水养人,那些姑娘一个个都挺水灵,可惜都这么想不开,来与我大燕作对。”
一颗石子穿过牢门的铁栏,擦着那官员的耳朵没入他身后的墙中。
那官员瞬间变了脸,愣在了原地。
那位端坐在牢房中央的领队长歌男子睁开了眼,他面无表情,眉宇之间犹如冰雪覆盖。他放下了抬起的手,微微理了理已被尘埃染得污浊不堪的白色宽袖,手上的镣铐随着他的动作叮咚作响:
“祝某没别的优点,就是骨头硬。你可以回去交差了。”
那官员白着脸,伸手指着祝重霄,半天也没再说出什么狠话来,只留下了一句:
“下次来的人可不像本官这么仁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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恼怒的官员在地牢内匆匆行走,然而迎面走来一队身着红衣的美貌女子,他不得不停下脚步,向那最前面衣着华丽红衣女子行了个礼:
“扶风圣女。”
被称为“扶风圣女”的女子侧目看向他,伸手拢了拢耳边的红纱,脸上面无表情,看上去冷漠异常。
红衣教投靠了大燕,这次攻打长安,红衣派了两位圣女前来相助。这两位圣女分别是圣务门圣女—— 巴提推.扶风,圣宣门圣女——探雪.艾德和。诚然,这两位圣女都有着世间不可多得的美貌,尤其是艾德和圣女,她一出现几乎就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无论你喜好的是娇媚的,艳丽的,纯洁的还是清冷的,你都能在探雪圣女身上见到这些特质,她就像是一个不停变化的梦一般,那样神秘,美丽,还有惑人。
然而这两位圣女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扶风圣女极度厌恶男子,随时都有可能发怒伤人,而探雪圣女……被探雪圣女的美貌所迷惑而起的事情还少吗?
想到这里,那位官员默默的在心里感叹着:
这算是哪门子的圣女?都是些女魔头!
对扶风圣女行了个礼后,他便打算溜了,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位圣女的怒火可是毫无缘故的。而见扶风那冰冷的样子,他也知道她的心情已经不是很好了。所以他转身尽快的向大门的方向走去。
然而,当他掠过那群女子身边时,那位冰冷残酷的圣女忽然侧目看向了他:
“张大人脸色如此不好看,可是有人给你难堪了?”
这位圣女一开口,那官员便立刻停下了脚步,细微的冷汗已经从额头上冒出了:他怕他答话哪里不对,这位圣女就要借故大发雷霆。作为一个普通的朝堂人士,他可承受不起这些个武林高手的怒火。
官员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只能仔细斟酌着语句小心翼翼的答道:
“那些长歌的弟子骨头太硬,他们不听下官的劝说还恐吓下官。”
红衣圣女不是朝堂官员,但为了讨好这位喜怒无常的圣女,他便自称“下官”将自己的姿态摆得低到不能再低了。
见这男子如此卑微的姿态,扶风的心情倒是好了许多,她略微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笑容来。她身后的侍女见她唇边的笑容,便不由自主的将头埋得更低了几分,并小心的退后了一小步:
扶风圣女想来阴晴不定,时常歇斯底里怒火殃及旁人,就连贴身侍女都畏惧近她的身。她上一任的侍女在她睡觉时,帮她脱去外袍,却不知哪里惹怒了她,被鞭打得血肉模糊。所以她便时刻谨记与扶风圣女保持距离。
“哦?那这些人可能交给扶风处置?”
听说了“骨头硬”三个字,扶风便又些兴奋起来,她最喜欢折磨那些自以为清高的男子了,当他们变得卑微如泥,鲜血染上她的衣裙时,她夜里惊恐的心才能得到一点点的慰藉。
“那……他们就拜托圣女大人了。”
那官员稍微疑迟了一秒,然后便应允了。毕竟他们的顶头上司曾经吩咐过,只要红衣教的人做的不过火,便都依着她们。而他也确实知道红衣教内有着男奴的存在。只是几个撬不开嘴的俘虏,卖与扶风圣女做个人情倒也不错。这样想想,他便有些幸灾乐祸起来:
不听本官的劝,如今到了红衣教的手上,可有你们好果子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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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押长歌弟子的地牢前。
美貌的红衣圣女带着愉悦的笑容扫过牢门内那一群长歌男子,她的目光停留在屋中央闭目打坐的那名长歌男子身上。那男子一身的长衣早已被尘土染得看不清本来的颜色了,袖口处还有不少破损,但就是这样窘迫的情况,他脸上却也没有半分表情,那如含冰雪的眉宇间隐着孤傲。
看起来真是个硬骨头啊。
扶风将目光投在那男子身上,上下打量着他,越是打量越是满意。只要想着这样的人跪倒在她的面前,他的血撒满一地,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