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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图的任务曲铃音以前做过,所以她事实上很清楚这些。但清楚又能怎么样?当初是一场游戏,而如今竟然成了现实。自穿越后,她从未去过洛道,但也能够想象那里的惨象。
她虽没有亲手炼制过尸人,但她确实是站在了天一教的阵营里,甚至还帮天一教对付中原各派的人。因为师父和师弟在……在理智和感情的选择中,她五毒的记忆占据主导,她选择偏向了感情。
这些事情再她的记忆全部恢复后便是被她刻意遗忘的,或许是愧疚也许是觉得这是错误,无论怎么样她心里都有一些自嘲:真是虚伪。
遗忘是个好东西,能够治疗伤痛,忘却煎熬和痛苦,只留下轻松和美好。
这一道逃避的屏障最终却被秦征羽完全击破,他的话很不留情的指出了她曾助长罪恶的事实,让她直视自己的过去,不容半点逃避。
“我知道。”
秦征羽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十分平静,平静得有些过了:
“我知道你未参与其中,师妹你本就是受害者。师妹你那个天一教的师弟确实是心术不正之人。”
他说到这里,便叹了口气,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柔和:
“师妹,师兄并不太会说话,还望师妹海涵。”
秦征羽不会说话?对此曲铃音有些想发笑:
就这几天的相处中,她对于秦征羽最大的认识便是擅长言语。而现在他却自称不太会说话……曲铃音知道,他不是不会说话,他只是在某一些地方有他的坚持,不愿意敷衍而已。
所以他的某些言语会显得有些冰冷。
有些事做过了就是做过了,曲铃音也没想要谁怎么看。毕竟已经过去的事实是无法更改的,就如她也曾入红衣,向无辜者挥剑……
记忆到此便开始停止,曲铃音垂目看着水中弯月的倒影,水波荡开,弯月的倒影变得有些模糊,显得很是虚幻。夜风吹过,带起阵阵寒意。
一件青衣落在了曲铃音的肩头,一只手牵住了她的手,手心的温度刚刚好,不凉也不过分炽热。秦征羽的有些歉意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夜里凉,当心风寒。我是真的不太会说话,师妹别再生气了吧。”
“我没有生气。”
曲铃音的声音平平淡淡,听不出半点情绪。她刚开始确实是有一些生气的,可这怒意很快就消散了——因为秦征羽说的是实话,她没法反驳也没法辩驳,所以她也只有沉默。
然而秦征羽却觉得曲铃音说的大概是气话,便用更加缓和的语气和她搭着话。
船不久便靠岸了,曲铃音上了岸推开了房间门,一只手忽然拉住了她的手,她回过脸便看见了秦征羽那张文雅俊秀的脸:
“人都是会犯错的,只要不一直错下去就好。师妹,留在长歌吧。”
.
自那日后,曲铃音便再也没有见过祝重霄了,而天一教的相关情况,秦征羽也算是告诉了她一些:乌蒙贵被邪蛊反噬,一身功力全部毁于一旦,五毒前灵蛇使玛索为救下父亲以及天一教的其他人,给出了尸人的解药。各门派掌门皆无碍,还拿到了尸人解药解除了尸人之患,烛龙殿一役也算是有了一个较为圆满的结局。
既然玛索没有事,曲铃音心里也就安下了大半的心,也没有察觉到秦征羽刻意隐瞒的关于乔伊的消息。毕竟凤凰蛊在小伊身上,以小伊的能力,保命应当不难。
.
虽然祝重霄不再出现,但曲铃音也能在生活中处处感觉到他的影子,因为她每日的功课都是由祝重霄安排的。用秦征羽的话来说便是:
“师妹既然已是我长歌门人,至少也该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吧。”
对此,曲铃音表示:ex me??????
你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见曲铃音这样一副被吓住了的表情,秦征羽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开玩笑的,师妹。琴棋书画等课业需要从小培养,而师妹自幼长于苗疆,这些要求对师妹来说确实是有些艰难的。所以,师妹你只需要看看基本的书,练习一下字装个门面就好。”
听了秦征羽的话,曲铃音的心里便松了口气:因为她知道自己成不了那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大家闺秀。
只是学点基础,装个门面应该不会多难吧?
抱着这样想法的曲铃音在接下来日子里便重温了一下高三生活……
曲铃音:……
师兄,你出来!不是说好的装个门面就好吗?这样繁重的课业是要闹哪样?曲铃音从没有想过,穿越到一个武侠(?)世界后,居然还能体验一把高三生活……
而秦征羽对于她的惊讶只是表示一脸的疑惑:
“啊?师妹课业是师父安排的,是按照我十岁时的课业量安排的。”
对此,曲铃音还能说什么?她只能够一脸同情的看着秦征羽:
“师兄……你真是个勤奋爱学习的好孩子。”
“额……师妹如果觉得累的话,可以歇一歇的。”
秦征羽装作看不懂曲铃音的表情。
“歇一歇?可是我昨天的字就没有写完,今天的要是再不写完,明天岂不是更多?”
曲铃音拿着笔继续抄着旁边一本书上的句子,她虽然总是吐槽长歌的课业多,但她却还是在老老实实的完成课业。不为什么,只为填满时光,每天都学得精疲力尽的话,也许夜里便会睡得安稳,不再多想了。
西边的天空已经出现了云霞,太阳的光芒变得不是那样刺眼了,它开始缓缓下沉了。
秦征羽将手中的书卷放到了一旁,然后朝前面依旧在练字的曲铃音走去。
“师妹,你的这一笔画应该再用点力。”
秦征羽弯下腰温和的注视着曲铃音执笔的手。
“像这样吗?”
曲铃音提笔重复写了上一个字,然后侧脸看向秦征羽。秦征羽的脸就在她的脸旁,他鬓角的发丝有几缕落在了她的耳边,微微晃动时让她有些发痒。
“像这样。”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上了她的手,带着她在纸上写下了一个有力的“音”字。
也许是场景有些暧昧,曲铃音的心里又升起了奇怪的感觉,还不等她反应,她身后的男子却已经直起了身,好似无事的道:
“已经酉时了。师妹,我们回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好久没更新了……_(:зゝ∠)_,先码一点儿,ps:我学游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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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到最后秦小哥还是没有说关于天一的情况,秦小哥转移话题的能力max!他不想说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不想告诉曲铃音,乔伊死了。(在他们的认知里,乔伊已经死了。)
秦征羽说的话确实是真的,他是一个长歌,从小又是跟着祝重霄的,虽然不像祝重霄那样极端。但他有自己的坚持,他也是正派性格。他能包容一个曲铃音天一教的过去,但不代表他愿意她现在或者未来都属于天一教。
后面要出场的有喵哥,道长。
哈哈哈哈哈,去长歌门重新体验高三生活,你们怕不怕?
第161章 纯阳来客
又是一个日暮,长歌打扮的男子往一处长亭的方向走去。
长亭内,一青衣女子正趴在桌子上沉沉的睡着,她手边还倒着一只细杆毛笔,以及一本《春秋谷梁传》。
见此情景,那青衣男子微微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然后解下他的外衣为睡去的女子披上。
课业对于曲铃音来说很重,秦征羽是知道的,但他却没有阻止,只是一直陪着她而已。
《春秋谷梁传》属于小经,是国子监的学生都必须要学习两年的书籍,这对于初学者曲铃音来说确实是太难了。
曲铃音不知道《春秋谷梁传》不是初学者应该学的东西,所以一直在看在学,还以为真的是自己跟不上古代的思维以及理解,所以才会到现在也不知道一星半点。而秦征羽知道,但他却没有告诉她。
曲铃音自记忆恢复后,表现的很正常也很平静,天一教的事她问过一次后也不再多问。虽然她表现的一切正常,但秦征羽却知道:她有心结。
明明很在意天一教的事,却在问过一次后便不再过问。即使她极力掩饰,但那些过往终究在她心里留下了痕迹。怕她只是闷在心里,所以秦征羽还是多多少少的吐露了天一教的相关消息,只除了乔伊。
繁重的课业是刻意的,秦征羽希望用这种方式冲淡那些影响,也希望她的形象气质等能更快的与天一相脱离。另外他总是跟在曲铃音身边也是为了防止她一个人的时候多想。
“师兄?我睡着了?”
也许是睡得并不怎么安稳,曲铃音醒的很快,她一睁眼便察觉到了盖在身上的衣袍,于是将目光向旁边投去:没了外袍的秦征羽正在一旁的长椅上坐着看着她,看他目光似乎在深思什么。
“师妹可是太累了?”
见曲铃音醒来,秦征羽也很快回了神再次露出笑容,然后接过曲铃音递过来的他的外袍。
“还好吧,只是不知怎么的,就睡着了。”
曲铃音先检查了一下衣袖,确认没有染上墨汁后,才再次抬笔打算写字。然而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手上的笔夺走,然后放在一旁的笔台上。曲铃音有些不解的看向秦征羽:
“师兄?”
“师妹,我明日教你琴吧。这些便不用再做了。”
秦征羽的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容,日暮的光辉衬得他整个人显得更加的柔和了。他抬眼注视着曲铃音音如今的模样:一身长歌制式的青色衣裙,墨色的发被挽成了一个精致的发髻,只在两鬓垂下两缕,肤白如玉,唇不点而朱,显得明丽又清艳……与她在天一教时的形象相去甚远。
“是吗?为什么?”
曲铃音看着写满了的黑字的纸张,有些不解:如果说这样就够了,她那些天一直感到苦恼的课业又算是什么?
“师父和我只是想让师妹你能尽快和天一教的形象脱离而已,这样已经够了。这些课业也不必再学了。”
秦征羽抬手替曲铃音轻轻理了理鬓角的头发,然后笑着道:
“师妹,你做得够好了。师兄骗了你,这些课业并不是初学者应该学的。”
曲铃音:……卧槽!你坑我!
.
第二日清晨,秦征羽如约前来。他背上背着一张琴,同时手中抱着一张琴。他手中的琴做工很精致,琴身上雕琢着精致美丽的花纹。
见曲铃音走来,他便将手中的琴放在了旁边的石卓上,然后微笑着示意曲铃音上前试一试。
曲铃音手指上戴着长歌奏琴特制的金属指套,试着拨弄了一下琴弦,琴弦颤动,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就算曲铃音并不懂琴,她也能听出这琴并不是次品。
“师妹坐这里吧。”
秦征羽指了指一旁的石凳,然后也将自己背后的琴解了下来,放在了石桌上,他轻轻的拨了拨一根琴弦,琴弦颤动发出声响:
“此音为宫。”
曲铃音有样学样的也拨了拨对应的那根琴弦。
秦征羽笑着看了她一眼后便继续拨弄着琴弦:
“此音为商。”
“此音为角。”
“此音为征。”
“此音为羽。”
“宫、商、角、征、羽是最基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