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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们几个呀是真没出路了,长得妖娆风情又怎么样,王爷就喜欢王妃那样温柔体贴的小家碧玉,仔细算算咱们几个侍妾加起来服侍爷的日子,都没有王妃一半多吧。”
“王妃也真是过分,自个挺个大肚子服侍不了爷,还死霸着爷不让他在别处歇息,真是有够善妒的。”
“你们说贾元春怎么那么不受宠呢,明明她也是那种端庄秀丽类型的女子,我瞅她行走坐卧全都规规矩矩的,放在平常爷自然会分点心思在她身上。”
“就她那样,以为自个厉害呢,你说爷怎么可能会喜欢她这种眼镜挂在头顶的女人,别以为有张脸就够了,就她那双眼睛能瞒住什么。”
“听说她有个二品大员的舅舅,她又是荣国府嫡长女,怎么偏偏连个侧妃都没捞着?跟咱们一样都只是侍妾。”
“我听说呀,那王子腾曾经深得帝心,掌管宫外京畿大营,又背靠四王八公权势极大,她贾元春原本是作为四王八公的荣国府嫡长女,是准备给太子做正妃的,可是那会儿不知道谁传出她权势太重银钱又多的事,才不了了之了。”
“还不止呢,据说那王子腾从那会儿起就没再捧她了,反而捧起一个商家女,那女孩只怕是绝色,一下就拉拢住十七皇子的心,贾元春失势了这才只做了个侍妾。”
“喂,她来了,哟,今天装扮得不错呀。”
不远处,贾元春娉娉婷婷得走过来,嘴角勾出最温柔的笑,“姐姐在聊什么?”
“在聊你为何只是侍妾而已。”这几人根本就不在乎贾元春这个人,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殿下不喜欢她。
“妹妹我为什么会成为一个侍妾你们很好奇吗?我贾元春不过是个六品小官的嫡女,给皇子做侍妾不是还算高攀了吗?”
贾元春微微一笑,完全不再端着,“你们若是真好奇,直接来问我不就好了,何必在这儿谈呢,也不怕爷和王妃姐姐听见。”
“听见了又如何?不过是让你徒增笑料而已。”
“也是,我贾元春的确是个笑料,不过也不会是一辈子的笑料。”说完,贾元春带着抱琴越过众人走向花园,没过多久,她那动静就吸引住三皇子的目光。
三皇子并不爱美人,见到她从没有多少惊艳,如今元春即便是大半得极为明艳,他依旧不为所动,宫里漂亮美人多了去了,元春还不至于成为本朝最出色的那个。
想必三皇子的不声不响,王妃的脾气要好上不少,“妹妹怎么来啦?可有什么事吗?”
“回姐姐的话,元春也没什么事,不过是想到处走走而已,打搅到姐姐了。”元春微微俯身,露出了自个雪白的脖颈。
这一招算是用老了的,宫里如此做的美人多了去了,三皇子抿嘴一笑,真当是个笑话。
王妃见他笑得讽刺,心里那根刺才稍微好受些,“倒也不打搅,爷难得在府上休息会儿,妹妹过来说说话陪着开心开心也是好的,王爷你说呢。”
“本王喜欢素净,并不需什么热闹,贾氏你回吧。”在三皇子看来,元春选择这个时机实在是太好了,若非他有所算计,只怕会觉得元春是终究放下了身段打算来讨好他,而不是因为他被选中坐那把龙椅。
整个三皇子府如今还能这么安宁,真是因为所有人都不知道,倘若知晓了他能做皇帝,就真的不知道会闹到何种地步,偏偏王妃这会儿还怀着身孕。
贾元春面色微微发白,摇摇欲坠眼中含着水光,看起来颇有些楚楚可怜,王妃从上到下一通打量,微微笑着道,“王爷你怎么能如此不怜香惜玉呢,难得妹妹肯过来与咱们搭话,不过妹妹,王爷的确是个喜静的人,又是难得偷闲,你今日先回去吧。”
抱琴的手微微有些颤,人低着头咬着唇似乎在忍耐着什么,贾元春脸上一直带着小心的可怜样,但手上的劲当真不小,“既然是这样,元春也不便打扰,王爷、王妃姐姐,元春告辞了。”
说罢,元春转身又去了其他地方,好似真的只是路过而已。
王妃眉头微蹙,“王爷,贾氏这是怎么了?突然变性了吗?”
“不是,因为爷的身份变得让她不能不巴结了。”
王妃莞尔一笑,“爷的身份?爷难道还能坐上那把龙椅不成?”
三皇子深吸口气,笑着说道,“为何不能呢。”
“王爷,你的意思是……”王妃不敢置信得骤然睁大双眼。
三皇子没再多说,依旧安安静静得坐在那儿休息,“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这句话,基本已经明白告知未来的事情,王妃赶紧摸着她的肚子,不敢置信得喘着粗气,这怎么可能呢,王爷他的身份明明那么微不足道。
第67章 贾琏的如鱼得水
身份上的转变; 会让所有人的态度都为之改变,门可罗雀的三皇子府最近总是人头涌动,若非三皇子下令闭门谢客; 前来送礼搭关系的只怕拦都拦不住。
曾经爱上三皇子府的北静王如今连最后一个可以去的地方都没有了; 整日坐在府中无处可去,即便看起来雅致; 却也分外冷清。
随后; 京中难得又开始热闹起来; 太上皇精力不济不再管朝堂之事; 迁入深宫后沉静了两三个月; 新皇入主东宫不久,便在禅位大典后坐上了龙椅。
即便旁得皇子再不甘心,也没有一人可以反抗太上皇,昔日那些权势滔天的皇子都被一网打尽,更何况他们这些小喽啰。
新旧权利的交接过渡得平平静静,事后新皇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举动,好像除了换个人做决定外,朝中众臣的利益并没有进行更迭。
作为一个掌控棋局的人; 新皇的心里有数; 太上皇的身体还可以调养好; 顶多一年的功夫; 他就又能活蹦乱跳,而这一年时间,就是他培养势力的大好时机。
他一个毫无底蕴又无人扶持的皇子; 骤然上位必然压不住众臣,这群人精若是硬气一点可以完全架空他这个皇帝,所以太上皇的存在可以帮他安然渡过这段时期,即便后头会被他压制,也总好过被朝臣压得喘不过气。
只要他安安静静做个孝顺儿子,一如既往得听太上皇的话,他的皇位不会被废,暗地里的一些小动作也不会被太上皇死死揪住。
若非有这样的考量在,三皇子会下的药,就不会让人虚弱,而是直接要人命的了。
戴权这个重要棋子其实从头到尾并不知情,即便他的衣服又换了种熏香,也没什么太大认知,日子依旧过得坦坦荡荡。
即便三皇子能得圣上的青睐靠的是他偶尔透漏的情报,却只是贾琏一个人的功劳,戴权并不知情,也从未向三皇子如何示好过,即便如今,也没想过要去向新皇示好。
退位的太上皇心情并不是很好,即便不怎么说话,却也能感觉到他的暴躁,眼睁睁看着身边的权利被儿子夺走,即便是因为他有心无力,也会心有怨言。
作为他贴身总管的戴权不会去犯这等忌讳,也不敢去讨好新皇,不然事还没成却让太上皇知道了,不管谁来都救不了他。
如此平静得渡过三个月后,宫中所有女眷总算是迁移完毕,曾经的三皇妃被最先迁入皇后寝宫,她的新皇后身份已经昭然若揭。
不过是个四品小官的女儿,竟有朝一日能登上后位,真不知羡煞多少人。
尤其这位新皇后在新皇心里的位置着实不低,膝下早已有了两子一女,如今都还怀着身孕,地位可以说稳固至极,旁人想要撼动只怕是难得很。
即便是被荣国府断定为身份贵重的贾元春,也不能跟这位新皇后比命格。
因为元春被指给新皇时,只做了个侍妾,根本没能得到侧妃的位置,进入三皇子府后也得不到宠爱,如今被迁入凤藻宫正殿,能拥有个一宫之主的位份,却也不能断定就是个妃位。
贾王氏每日吃斋念佛求爷爷告奶奶的,希望元春能够被封妃,倘若错过这一次,往后再想封妃,就只得靠生养了,以元春如今的承宠次数,没有个三四年只怕是不可能的。
相对贾王氏的兴奋,薛家明显落寞许多,没有了十七皇子,名声被毁的宝钗还能有什么用呢?
曾经的宝钗能入京是因为元春的落寞,如今元春再度势起,王子腾显而易见得绝不会继续捧宝钗,宝钗青云路又没了,她依旧是个商家女,甚至如今的她还不如昔日那个她来得清清白白。
虽然宝钗每日依旧面带柔和,薛姨妈却总觉得她沉默了许多。
薛大老爷没有功夫管后宅的女人们,只拉着薛蟠到处送礼攀关系,好让那些城防士兵和地痞流氓能不再光顾他薛家的铺子,不过一两月时间,那些日进斗金的铺面已经快要经营不下去了。
王子腾就是管得城防,薛大老爷知道他会受这等罪是因为他们昔日的做派,他暗地里背叛了王子腾转而投靠了十七皇子,后头因为宝钗的事对王子腾不怎么上心,如今那王子腾已经准备要惩治他们了。
没想到他那天晚上跟着十七皇子入了宫,竟然还能独自活着回来,太上皇和新皇全都没责难他不说,甚至还没有太子的人继续刁难他,他王子腾最近竟然抽出了功夫来对付他薛家。
闹到现在后院的女人们已经无法去解决这事,只能靠他这个做爷们的去拉扯其他派系,京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少,以他皇商薛家的名号,就不信拉不着靠山。
薛家大爷信誓旦旦得离开府邸,同样沉默不少的薛姨妈亲手写了封信,让人送去王家,等这封信送出去后,便独自坐在房中抹泪。
薛宝钗来与她说话时,便看见她红肿不堪的眼睛,“母亲,你这是怎么了?是宝钗不孝让母亲烦忧了?”
薛姨妈摇摇头并不答话,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宝钗还想坐下来安慰她几句,却听见外头突然急匆匆的脚步声。
“太太,老爷出事了。”同喜惊慌失措得跑进来,面色苍白到难看。
薛宝钗不敢置信得瞪大眼,“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同喜深深吸了口气,“太太、姑娘,老爷在街上被马给撞了,人没来及救,就已经……”
薛宝钗眼泪当场就下来了,“怎么……怎么可能,京里又不可能有快马奔驰,再怎么样也不会一下就……”
同喜哭着摇头,“听说是六百里加急的快马,撞了人也不会停,大爷让人传消息回来,自个留在那儿给老爷收……收尸。”
薛宝钗怔怔得回头望向薛姨妈,“六百里加急?应该是边关传来的吧!母亲,你说这快马怎么就来的那么恰好,怎么就偏偏撞了父亲,还能让我们没法追究!”
薛姨妈听了宝钗这话,就知道她是猜中了,挥挥手便让同喜下去,眼泪更是掉个不停,“宝钗,你父亲得罪了你二舅舅,你二舅舅容不下他,母亲若不是不动手,咱们一家子都不会好过。”
薛宝钗摇头不敢置信,“我不信,这不是真的,不是母亲你动的手。”
“是,是我动的手,宝钗你要怨就怨我好了,你父亲若想找人索命,就来找我好了,”薛姨妈走到薛宝钗身边,“我的儿,我们是商人,若是没有人依靠,结局就是这样任人宰割,也不会有人为咱们伸冤,你舅舅他势力大,咱们得靠着他才能有好结局。”
薛宝钗惨然一笑,“母亲,你觉得我跟哥哥对舅舅还有用吗?父亲是这么没得,你说我跟哥哥他敢放心用吗?没有了父亲,咱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