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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她这么句话,贾赦冷冷一笑。
“老二你听啊,你媳妇在威胁我呢,你的小命得靠你媳妇救呢,这回连老太太都没能救你,你就只能靠你媳妇了,还说不是吃软饭,有胆的就跟我打呀,躲什么呀!窝囊废一个!”
“老大!你真是疯了,你既然不想我老太婆留在这儿碍你的眼,那我就回金陵去,鸳鸯,给我收拾东西,老婆子我今天就走。”
贾琏这会儿从贾赦身边走出来,“老祖宗,你这会儿可走不了,没有船,您的东西要怎么载去金陵。这会儿都晌午了,琏儿都不知道去哪儿给您调拨船来?”
王熙凤愕然得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掩饰自个的情绪了,二爷这话接得,让老太太怎么下台啊!
果不其然,老太太再一次怒瞪着他,手指颤悠悠指着他半响都吐不出个字,气得人只翻白眼。
贾琏装作无辜的模样接着道,“老祖宗别生气啊,琏儿只是说了实话而已,京里的船本来就不好找,没个几日哪能找得到啊!老祖宗若是真着急去金陵,咱们还可以雇车嘛,不过就是带不了太多东西而已。”
“你……你要……要气死我!!!”
贾琏又一次上前,仔细拍着她后背说道,“老祖宗也着实为难琏儿啦,您就是再急,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不是?就算鸳鸯对您的院子了如指掌,也说不好一时半会儿就能收拾妥当不是?老祖宗难道你想就带几件衣服回金陵不成?”
颤抖的老太太几乎要厥在贾琏怀里,一双眸子带着毒死死瞪着贾琏,尤其见着他还在笑,手都忍不住伸到了他脸上,手指都扣在了贾琏皮肉伤。
贾琏轻而易举就收回她那些不安分的手,他这张脸金贵着呢,怎么能让老太太给毁了去。
“好啦好啦,老祖宗你根本就不打算去金陵,不过是吓唬吓唬大老爷而已,大老爷素来耿直,若是当真了可怎么是好,难道老祖宗还要自个说不想去金陵了不成?”
这会儿贾赦的气出得也差不多了,大家来日方常便是。
“琏儿说得很对,老太太你根本就没打算回金陵受罪,荣国府这么荣耀的地方住得不安生,还想跑到金陵去住那栋破旧老宅不成?”
贾赦说完,还直接翻了个白眼,“老太太你也就欺负我孝顺,从小对你百依百顺的,你就真当我没脾气了,有本事你就出了这个荣国府,跑到圣上那儿去告我不孝,否则往后咱两走着瞧吧,我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得睁只眼闭只眼。”
如今站在这荣庆堂口出狂言的贾赦,如何还有昔日被压迫的模样,反倒多了些破罐子破摔的味道,他什么都失去了,他还在乎什么呢?
前阵子贾赦仔细想过一通后发现,他没了发妻没有嫡长子,没了荣国府也丢了贾琏,他整个人除了还用有点钱财之外,竟是什么都没有了。
他贾赦还需要在乎名声吗?他的名声难道还不够臭吗?难道他还要在乎族老们对他的看法?他们哪个对他有过好感不成?
他往昔就是太好说话了,宠得府上这些下贱胚子们各个眼睛长到天上去,都分不清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想架空他?做梦去吧,他真豁出去这张脸,到大理寺去请求规整荣国府违规构造,难道还不能发卖府上大半的奴才,只要有他这张脸,只要有圣上下旨的爵位,这个荣国府的一切他都有权力处置。
还真就不行了,老太太能豁出去一声荣华富贵,非要弄死他贾赦不可!
话说到这份上,这场闹剧已经倒腾得够大了,老太太板着张脸无言以对,心里多少是有些慌乱的,没了王子腾的支持,贾赦的确会少很多顾忌,尤其这会儿贾琏还考上了进士。
一个进士虽然官不大,但有荣国府的牌面在,有圣上的关照在,他就能慢慢起步,说不准以后也是个风云人物,这比元春的事来得要靠谱太多。
即便让东府贾珍选,他也会选择贾琏,而不会去选择元春。
被揍得七晕八素的贾政艰难得爬起来,看看无言以对的老太太,又看了看面色铁青的王氏,心里的憋屈直接到达顶点。
“贾赦,你不过比我早几岁出生而已,为什么荣国府的一切都是你的,为什么我连抢都抢得那么艰难,这凭什么,我也是嫡出,我凭什么就不能要荣国府的爵位。”
“凭什么?”贾赦冷冷一哼,“你要是能正大光明得跟我争,我能这么对你?你要是像你儿子贾珠一样靠谱,能考上功名做上大官,我能这么恨你?你总说你比我强,你比我强在那儿啊?你对荣国府有什么好处啊?你除了算计人你还有什么能耐争啊?”
“我最恨的就是你这副德行,什么都不想付出,就像拉踩别人上位,好事全他妈你一个人占尽了,坏事就全让我这个兄长给你兜着,你自个的良心呢,你弄死我嫡长子弄死我发妻的时候你想过你自己太过狠毒了吗?”
“我没有!”
“你敢说你不知道?”贾赦的眼睛里同样萃着毒,“王氏她给你掏心掏肺,到头来没有用了就被你一脚踢开,她做的所有恶事都是为了你,你却不领情不护着她,反倒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她头上去,你算个男人吗?”
“你……”
贾赦已经完全不想跟贾政说话了,跟这样的人说话根本就说不通,好像整个天下就他一人受委屈了一样,人家王子腾不也是次子吗?看人家是怎么争抢的,你贾政又是怎么争抢的。
想到这儿的贾赦已经完全没了继续待下去的欲望,伤疤都挑破了,还有必要藏着掖着吗?
贾赦也不想管贾琏是怎么想的,反正这个儿子对他也是失望透顶,他一个人回去逍遥着过其实也挺好的,至少他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除了贾珠以外,也没真个儿对不起哪个人。
等他离开后,老太太也乏了,事情闹到这等地步,她还能说什么呢?这个贾家怕是要散了吧,除非王子腾能再一次爬起来,否则一切都难以挽回了。
等老太太也走了,王氏同样不想继续留下,贾政是什么个性的人,她比贾赦更清楚,早已收回的心,又怎么可能会为贾政而心疼,她也没多看贾政一眼,便带着周瑞家的走出了荣庆堂。
这会儿此地只剩下贾琏夫妇和贾政,贾政看着她俩的眼神,当真是带着责怪的。
王熙凤瞅了眼满屋子低着头的奴婢和小厮,乐悠悠道,“你们都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若是让奶奶我在外头听到一丝半点的风声,我想这府上也没谁会保你们了吧,知趣的该知道如何做。”
此话一出,整个屋子的奴婢和小厮全都跪了下去,颤悠悠得对着她们三人磕头。
刚刚贾赦说得那些话着实惊人,连老太太都吃不消,更何况其他人,这要是让外头人知道去,后果不堪设想。
“今儿老太太就是让老爷太太们商讨了如何庆祝的事,咱们荣国府今年就学学宁国府的做派,你们可都听明白了。”
“明白了。”
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每个人心里都多了点裂缝,但这个荣国府还是得照着原来的样子继续母慈子孝得过下去。
第62章 打脸来了
难得爆发一回的贾赦心情甚好; 在自个院子里喝着小酒唱着小曲,心里曾经那些不快都发泄得差不多,玩起来都舒爽不已。
他贾赦说到底还是得到了荣国府的爵位; 还得到了祖母的全部私房; 这辈子都不用担心吃穿,而琏儿和琮儿他们都有各自的活法; 他却是插手不了了。
已经三岁的贾琮完全长成个熊孩子模样; 就没个赶紧时候; 有邢氏宠着他; 都快能翻天了。
相比如履薄冰的二房; 大房如今的模样却是越来越往好的方向发展,连老太太看了都会气闷不已。
已经中了进士的贾琏往后是打算做官的,名声上自然不能差,老太太明显不希望他好,也在想尽办法压制大房的发展,贾琏毫无疑问会被第一个处理掉。
活了有大半辈子的老太太处心积虑要毁掉一个人是极有可能成功的,贾琏需要处理掉所有的可能性,就必须把如今的荣国府打造得铁桶一般; 什么谣言都不允许传出去。
只要不是老太太亲口跟人说的; 他贾琏还是有法子能够挽救的; 所以说; 如今的老太太是绝对不会让她出门啦。
王熙凤最开始就在整治门房的人,这些人油水多也最为势力,非老太太和二太太的亲信不能担当; 对二爷、她和府上采买之内的出行也会造成很大的不便。
在办丧礼的时候,王熙凤就因为待客不善被王熙凤狠狠抽过几回,后头荣国府闭门谢客,这群人没了油水还想着法子捞银子,又被王熙凤整治过几回,如今除了几个主事的,其余基本都已成了她的人,老太太想出门怕是难咯。
这府上最怕的就是眼光长远,王熙凤知道得多也懂得提早布局,如今老太太再这么没防备,她想闹事就不那么容易了。
等王熙凤处理完哪天的闹剧后,姗姗来迟的北静老王妃终于递了帖子来,说是明日上门探访。
足足又三年多没再踏入荣国府大门的北静老王妃能前来,老太太兴奋得大半夜都睡不着,却又有些忐忑,怕这些曾经的老姐妹是来看她笑话的。
这一切看似跟二房没什么关系,可如今管家的是王夫人,北静老王妃上门她需要筹备得多了去了,只一项安排人全程招待,都是个麻烦事。
早就没再干这中琐碎事的王氏当真有那么一瞬间想把管家权丢回给王熙凤,可又仔细一想,王熙凤这人着实重权得很,手段又极为厉害,有钱有势的琏二奶奶才短短几年,就掌控了荣国府,要再这么下去,荣国府哪里还有她们插手的余地。
因为忌惮,王氏只能咬牙能耐。
她的这份忌惮恰好迎合了王熙凤的安排,她如今已经开始调养身体了,她若想跟着贾琏去西北,没有个好身体迟早也是个死,二来她进门都几年了,是时候要个孩子了。
等贾琏到了西北站稳脚跟,她就可以放心大胆得生孩子了,在那儿天高皇帝远的,老太太和王夫人的手未必能伸那么长,等她儿女双全再回京,岂不是更为安全。
想想琏二爷的母亲当初生产时被人坐下的手脚,王熙凤不太敢在荣国府生养孩子,天晓得老太太和王氏手里有多少秘药。
趁着不需要管家的时刻,王熙凤一边锻炼身体一边喝药,平儿自然也是要跟去的,索性也跟着开始调养,顺道收拾需要带上的东西,那儿是个苦寒之地,他们这些金贵人怕是难以承受的。
不过不管西北有多辛苦,王熙凤觉得都很值得,只要二爷能够有个好前程,那点苦又算得了什么。
这才不过考中个进士,荣国府的权利就需要进行一次更迭,若是二爷进入内阁,荣国府还有人敢挑衅他吗?所以说,二爷的前程最重要,只要二爷立起来了,她们这个小家才不至于过得憋屈。
她头上被老太太砸破的地方至今都还未痊愈,二爷除了让老太太不快以外,还能做点什么呢?可若是二爷有了身份地位,老太太的日子就绝不会好过,甚至她连碰都碰不到她王熙凤一下。
相比他们的忙碌,贾琏反倒是轻松下来,没有科举这件事烦恼,贾琏有的是时间四处转悠。
逛逛各处的铺子、给张家送点礼物,甚至约上京中三九个纨绔花天酒地起码射箭,过得着实潇洒自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