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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挑挑眉算是做出了回答,他怎么可能让艾莎住到那个暗戳戳惦记她的男人家里。
两人说着话,艾莎已经起了身,拿着梳子扒拉着长头发,整整一百下。
她从镜子里看到洛基已经端了泡好的红茶出来,旁边放着抹上巧克力酱的华夫饼。她目光移到他一头蜷曲的乌发上,问:“要我帮你梳头发吗?”
艾莎这是想玩娃娃了?二十四孝好哥哥洛基虽然觉得别扭,但一看到她兴致勃勃的眼神,无奈地点了点头。
男人的头发可能都发质较粗,洛基的头发也是如此,摸起来有些粗硬,完全不同于她柔软的触感。艾莎梳的很细致,就算遇到打结的地方,也是慢慢梳通,一点也不着急。最后想着他平时的发型,将披散的头发往后一梳,两边各抽出一束头发用黑绳绑好。
“梳好了。”
洛基回过头,将切好的华夫饼递给她,艾莎自然地接住,两人的动作默契极了,就像已经练习过千百次。
这让站在门口的里德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皱了皱眉。不知道北欧神话体系中是不是和希腊神话一样喜欢近亲结婚?
他敲了敲门,手捧着大束的红玫瑰,目的昭然若揭。洛基和他的眼神对上,各自在心中嫌弃了一番,脑电波非常同步地将对方都定义为“野男人。”。
“艾莎。”里德尔温柔地勾勾唇角,仍是常穿的一身黑衣黑裤,只是套了一件风衣。越是简单的装扮,反而越显得他气质卓然,上位者的气势自然地流泻出来。
“这位是?”两个人的目光一齐看向了艾莎。
艾莎突然倍感压力,心想还是不要让洛基知道那些往事吧,不然以他的性子,非得搅的天翻地覆,最后还是她来收拾烂摊子。
“汤姆。里德尔,一位老朋友。”
老朋友?里德尔扬了扬眉毛,确实是“老”朋友了。
一个是谎言之神,一个花言巧语技能满点。艾莎听着两个人互相恭维的话,只觉得胃疼,他们不会还培养出了一番惺惺相惜的感情吧。
两人都傲慢自负,对人类不屑一顾,且都还有一点自卑的情绪,对命运充满了抗争的精神,不惜搞天搞地,甚至是搞死自己也不在乎。
艾莎这样一对比,发现两人竟然有这么多相似的地方,一时之间也吓了一跳,倒到沙发上。
这声响将两人的注意吸引过来,艾莎赶紧挥挥手,说:“没事没事,你们继续聊。”
她这话一说出口,两人都愣了一下,他们刚才竟然聊天聊的忘了她的存在,一股恶寒涌上心头,奇奇往旁边挪了一个座位。
两人对视一眼。
这个大舅子也没有这么讨厌吧。
艾莎这个追求者也没有那么讨厌吧。
不管怎么样,里德尔的玫瑰花成了艾莎病房里唯一自然枯死,没有莫名其妙消失的鲜花。
艾莎瞅了瞅开的正艳的玫瑰花,突然觉得这个哥哥挺不靠谱的,好人坏人也分辨不出来,里德尔分明就是一个大尾巴狼。
作者有话要说: 总感觉大家误会了,看了评论,我的意思是洛基和大魔王不会再一起的!
美貌少年就是小绿魔啦,大家猜对啦!
第35章 天台救人
病房里护士来来回回地转悠; 个个面颊飞霞、眼冒红心的; 不用说也知道意在洛基。她被乱飞的媚眼搅的心烦; 就又与往常一样躲到了楼顶花园里。
手中拿着一本聂鲁达的《二十首情诗与一首绝望的歌》; 走向平日里常坐的树荫下的躺椅。
绕过树丛遮蔽处,眼前就出现了一片开阔的地方; 却是心中一惊——瘦弱少年半个身子几乎都倾出了阳台,风吹起衣摆猎猎; 像一只跃然而下的蝴蝶。
这是要跳楼啊!
艾莎动作极快; 一下子就闪到了他的身边。这是她新开发的能力,控制体内的水分以达到瞬移的目的。
“你还这么年轻,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解决,寻死不能解决问题的!”艾莎抓着他的衣服一下子拽到地上,只见他跌了一个踉跄; 人俯倒在地上; 金发遮住了眼眸; 让人看不清情绪。
艾莎见到他双肩颤动,笑声从他口中溢了出来; 越来越响; 却让人莫名地压抑。少年仰起头,抹去眼角笑出的泪花; 看着她说:“你竟然以为我想跳楼?哈哈哈……我这么想活,怎么可能会去死呢。”
最后一句近乎喃喃自语,但艾莎却听的分明,不由有些讪讪; 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
“拉我一把。”少年笑够了,眸子一下子冷下来。艾莎在心里暗道一声喜怒无常,伸手拉他起来,却是一愣,少年的双手颤动的厉害,即使他已经极力控制。
再仔细观察,他眼下的青黑已经极浓,像是病入膏肓,一双眼睛却亮的惊人,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人看不分明。艾莎恍然响起那日的惊鸿一瞥,他仍是俊美的好似精灵,可那苍白不健康的脸色让人无端心忧,就像一尊摇摇欲坠要跌下桌子的精美瓷器。
艾莎撑着他的半个身子,吃力地将他扶到旁边的躺椅上,揉了揉肩膀,说:“没想到你看起来瘦,还挺重的。”
他眼尾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语气不明:“男女怎么可能会一样。”
艾莎点点头,视线由不由自主地看向他抖动的手,说:“你看起来病的挺重,医生不会允许你跑出来的吧。”
“反正都是快死的人,医生有什么好拦的。”他语气淡淡,看起来已经对自己的病情不抱有希望。
他还是偷跑出来的吧。
“你是得了绝症吗?”
他悠悠然道:“算是吧,家族遗传病,逆转性细胞增生症。”
两人一同沉默了下来,齐齐望向天空,几朵浮云飘在蓝色的幕布上,风吹起发丝,艾莎心想,还好知道阳台风大,上来前就把头发编成辫子。
哈利。奥斯本也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他刚才是有一瞬间是想要跳下去的,这样没有希望的挣扎着活着,有什么意义呢?病斑已经在他身上浮现,丑陋的像是蜥蜴的皮。他想起和到父亲临终前的那一面,像动物一样发绿的皮,发黑的长指甲,已经没有了人形。如果有一日他也变成那样,那样令人恶心,他胸口猛然一痛,那还不如早早死了算了。
身侧的女孩身上传来淡淡的馨香,他侧过头看去,光泽的金发,白皙红润的脸颊,修长的身躯,健康漂亮极了。
他贪婪又羡慕的看着,那眼神几乎实质化,艾莎被这样灼热的注视看的有些别扭,不得不转过头来,却被他眼中的挣扎的绝望一震。
他该是极想活下来的吧,恻隐之心一动,艾莎的声音更加软和下来,问道:“没有办法了吗?”
哈利。奥斯本莫名觉得好笑又讽刺,从家人身上得到的只有冷漠,却从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身上得到了关心,即使这种关心是带着怜悯的,他也不由心头一烫。
“也不是,只是能救我的人却不愿意。”哈利。奥斯本想到昔日的好兄弟——蜘蛛侠不肯施以援手,一时间恨意翻滚。
“人皆有所求,为财为势,或是其他,你不如再试一试?”
哈利听她声音冷静极了,像是经常面对这种情况,不由眼里闪过一丝惊异。这种上位者的冷静出现在一个年轻女孩身上,他不由多了几分好奇。
“可是我所求者是纽约城内的大好人、大英雄,他愿意救其他人却不愿意救我。”
艾莎听这阴阳怪气的语调,不由眉头一皱,莫非两个人还认识,那真是一盆泼天大狗血了。
她也一时哑了口,不由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定你们有什么误会呢。”
哈利望望天,误会,说不定吧,但不管怎么样,他的性命被他所谓的理由放在后头。
“你要是哪一天死了,放心,我一定会记得你的。”
哈利不由好奇地问:“为什么?”
“你长得好看啊。”
他哈哈大笑起来,竟然难得地畅快:“不是说人死前,眼前都会闪过今生发生的事情。你放心,我到时候脑子里一定都是你。”
“啊?”艾莎直起身,惊讶地看着他,他们两个萍水相逢,还不到这个地步吧:“为什么?”
“你长的好看啊。”他笑着看着她。
艾莎回到自己病房,那些护士都已经离开了,只剩下洛基翘着二郎腿悠哉地在看一本杂志。
或许刚才才见证了一场生命无常,她有些怅然和感慨,弯下腰来紧紧抱住他。洛基见她这副模样,赶紧发下杂志,抱住她,小心地询问:“怎么了?难不成有人欺负你?”眼神一下凌厉起来。
“没有。”闷闷道:“我不想再待在医院了。”
“你说人的生命可真短暂,还又脆弱。”
洛基搭在她肩膀上的手一顿,继而安抚地拍了拍,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说:“宝贝,你是神,担心寿命这种事情完全没有必要。”
艾莎闭着眼睛趴在他的怀抱里,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洛基表达的意思,一下子惊坐起来,神的生命接近永生,千年也只是眨眼而过,可人类的寿命只有短短百年。
一想到有一天她认识的人都不在了,胸口闷的几乎快喘不过气来。
洛基见她眼睛雾蒙蒙的,有些后悔提到刚才这个话题——他的艾莎还没有意识到她和她的那些朋友注定会分别,像两条线有短暂的交汇又分开。
“没关系,哥哥会一直陪着你的。”洛基紧紧地搂住她,仿佛这样用力就能带给她力量。
*
艾莎已经可以出院了,本来想要去和哈利道别,却发现隔壁病房早就空掉了。
她看着空荡荡的病房,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希望他能有好运气。
洛基买的房子是高级社区里的独栋别墅,环境清幽,安全性能高。
她提早就跟查尔斯说了这件事情,听他语气非常的失望,艾莎也有些不好意思,想着找个时间去一趟泽维尔庄园。
来接她出院的除了洛基还有托尔,洛基是被流放星际,长待在地球也说的过去,可托尔这个阿斯加德王储好像完全忘记了自己责任,也每日待在地球。
他这个王储是不是当的太轻松了,艾莎回想起自己的辛苦劳累的女王生涯,不由问他:“你这个王储难道没有公务要处理吗?”
“我现在不还是王储吗?”托尔理所当然地回答,一转头,就打量着别墅,虽然完全不能和他在阿斯加德的宫殿比,但与他在中庭的住所相比就好太多了,毫不客气地说:“给我也留一个房间。”
“怎么,你为复联出生入死,他们连间像样的房间都没有给你准备吗?”洛基双手抱臂,又忍不住冷嘲热讽。
托尔不知道有没有听出来,反正也没有反驳,接着说:“你这么一说,神盾局确实太小气了。”
神盾局和复联可不能等同。
艾莎拦下兄弟俩的日常吵架,说:“搬家不是都有乔迁酒吗?我们是不是也要办个party?邀请朋友聚一聚。”
洛基扬了一下眉毛:……他在中庭好像只有敌人。
托尔虽然平时看起来有些傻愣愣,但不至于什么人情世故都不通,他的那些朋友都是复联的成员,他们说不定会和洛基打起来吧,也有些为难地看着艾莎。
艾莎显然也想到这个问题了,不过复联中她只和托尼熟悉,托尼还是比较变通的。
托尼:宝贝,你显然不知道我和洛基之间发生的事情。
“不许邀请那个绿胖子!”
绿胖子是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