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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濑或双手一摊,对着纲吉做了个“没办法只能靠你了”的表情,又去把窗户拉开了。确定听到窗户拉开的声音,风间才抬起了头,又朝着秋濑或狠狠地瞪了一眼。
她的额发因为刚才蹭着纲吉的胸口,有些乱糟糟地翘了起来,疤痕也从发丝的缝隙里露了出来。纲吉顺手就把风间的头发抚顺了,他的动作做得太从容,风间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秋濑或挑了挑眉,本来想说些什么,但是预备铃响了起来,他也只能无奈地摆手:“好啦,等到放学后再在你们补习的那个物理准备室谈话吧,现在回去上课。”
“哦,好的……”风间捂了捂自己的额发,有些发呆,拉过白兰就走。
纲吉因为和风间他们不在一个班级,所以离开的脚步也慢一些。临离开办公室前,他忽然问道:“秋濑老师,你担负着的只有这三个人的性命吗?”
秋濑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不过很快又露出笑容:“现在不止了啊,因为告诉了你们嘛,你们的性命我也会好好担负起来的,当然,接下来的十二天也要靠你们帮我一把。”
“好的,我会努力的。”纲吉也微笑起来,说完便离开了办公室,还不忘记把办公室的门关上。秋濑或盯着门看了一会儿,嘴角扯了扯:“是本能吗?不,直觉吗?真有意思。”
一只指尖沾着血的手从他的背后冒了出来,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秋濑或抬起手,在那只手的手背上轻轻弹了一下。那只白里泛青又染着尸斑的手便像受到了电击般,猛地缩了回去,手的“主人”还发出了尖嚎声。比起刚才空间被封锁的感觉,这还要更像是诅咒一点。
秋濑或的眼皮都没动一下,语气冷淡地说道:“可别想在砂糖面前出现,否则,就算是要借助那个时空王的力量,我也会将你彻底抹消。”尖嚎声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过,那可不是侦探该做的事。”秋濑或自言自语着,伸了个懒腰,语气重新轻快起来,“有砂糖他们的帮助,接下来的调查就要轻松一点了。好了,继续加油吧!”
作者有话要说: 纲吉我们来商量下,容我去爬会儿秋濑或的墙头……噫!
【作者被冻,本章的作者有话说到此为止】
理清思绪
在日本; 通常把黄昏的一段时间叫做逢魔时刻。夕阳西下、夜色渐起; 由明转暗,魑魅魍魉都要从原本藏着的缝隙里钻出来; 进入专属于它们的时间,说是逢魔时刻; 一点都不为过。
就好像现在; 秋濑或这个家伙拖拖拉拉到黄昏才出现在物理准备室里; 一进门风间就看到他身后朦胧飘忽的白影; 立刻戴上了黑色的眼罩; 又死死抓住了纲吉的手。
纲吉平静极了,微笑着问道:“秋濑老师怎么来晚了?”“怎么说我也是现在很受欢迎的老师,得做点老师该做的事啊。”秋濑或也笑着,“砂糖这样没关系吗?”
“反正只要听得见声音就好了。”风间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拒绝看到那个。”
秋濑或耸了耸肩:“随你; 那么废话也不多说,我这就开始讲这次的事。”
其实这次的“委托”也不是秋濑或自己想要接下的; 毕竟只要知道了第七个不可思议,就会被迫参与到揭开真相的过程中; 真要说起来; 秋濑或的委托人早就死于高空坠落的钢材了。
“其实那个委托人还算聪明的,她跑来找我; 说想让我调查樱章七大不可思议的真相,然后拿出不幸的信给我。”秋濑或说着翻起了公文包。“就是第一个不可思议吗?”白兰好奇。
“是的,”秋濑或将一个泛黄的信封递给白兰; “随便碰没关系,我做过指纹鉴定了,委托人把信封给我的时候,那上面只有她自己的指纹。”白兰“哦”了一声结过信封,查看起来。
信封虽然泛黄,但是里面的信纸很新,三折的信纸也很工整,拉开一看,里面的内容是报纸杂志里剪下来的文字拼凑成的,可以说是相当经典的恐吓信写法。
“写的什么?”纲吉把信纸接了过来,在看清楚纸上的内容后,就皱起了眉。
“如你所见,是非常恶毒又刻薄的咒骂。”秋濑或耸了耸肩,“滚出去、垃圾……”后面还有更差劲的内容,考虑到在场的风间,他没有说出来,反正风间只要知道大概就够了。
纲吉端详着那些裁成小方块贴在信纸上的纸片:“这些贴片也检查过了?”
“检查过了,同样没有指纹残留,也没有毛发和皮屑可以鉴定,另外,这些纸片的材质并非各大报纸杂志的用纸,似乎是将电子版打印出来再进行裁切,连去书店询问是否有买了一大堆报纸杂志的购买者都做不到。”当初查到这一点,秋濑或都忍不住叹息,觉得这人的防范工作做得真好。
“这种对手的确很麻烦啊。”白兰托着下巴,“你拿到这封信之后怎么做的?”
“当然是立刻答应下来开始着手调查啊。”秋濑或笑了笑,“我可是侦探啊,只要有事件出现在我的眼前,自然要全力以赴吧?”即使这件事可能是假的,破解这个骗局也很有意思。
一直默默听着的风间呼了口气,这就是秋濑或的做法,她当年也是这么被拯救的。
“不过,我最初展开调查时,重点不在于樱章的七大不可思议,而是在委托人的情况上,因为我觉得比起超自然事件,这更像是恐吓。在对委托人调查的过程中,我逐步找到了之前收到这封不幸的信的三个樱章的三年级女生,同时也了解到她们昏迷的现状。”秋濑或说道,“正是因为她们都出现了相同的情况,我才会考虑起超自然事件的可能性,开始着手调查七大不可思议。”
“在这期间,我的委托人逐渐出现了异常,她问起调查状况的频率越来越高,从一天一次到半天一次,再到每过几个小时就打一次,精神状况也十分不安定,我怀疑她被什么东西逼迫着神经,于是约她出来见面。她大概是因为过于慌张,走错了路,索性直接打电话告诉了我第七个不可思议,当时我已经在街上看到了她,正要走过去——就这么看到了惨案的发生。”秋濑或叹了口气。
直面那种现场的冲击力度相当大,纲吉和白兰都看了一眼秋濑或,确定他没有半点心理阴影,对他的心理素质的认知又拔高了一点。不过仔细想想,真正的侦探大都“见多识广”吧?
“在那之后我就发现了腕表的存在,也看得到这几个幽灵,很快推理出大概的情况,于是立刻来樱章调查,就变成现在这样了。”秋濑或耸了耸肩,“最后的十二天还有几个小时就要开始了,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很多啊,不过最重要的还是,你的调查进度。”这回是风间开的口。
在秋濑或说出了第七个不可思议后,她的樱章高中七大不可思议图鉴就开齐了,这个图鉴的集齐对她来说半点用处都没用,因为后续变成任务了,要求她调查真相,任务的奖励直接打了问号,简直是在欺负人。她索性不管了,老老实实处理眼下的情况比较好。
“调查进度啊,”秋濑或往椅背上一靠,“我昨天去了一趟警局,找认识的熟人帮忙查了两年前的资料。”他话音一落,在场的另外三个人都有了点小动作,风间蒙着眼睛,只是抬了下头,纲吉和白兰则是直接盯住了他。都很不错嘛,秋濑或想着,继续说道:“你们应该也查到了,七大不可思议是从两年前开始流传的,不幸的信和多出来的雨伞都提到有人死亡,就去证实了一下。”
他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档案袋,将一张照片放在了桌子上:“事实上,两年前确实有樱章的学生死亡,是一名一年级女生,详细资料出于隐私保护的政策无法获取,我也只弄到这张照片,但是这个女生的死因是——自杀。”他的嘴唇开合,吐出让人心底发凉的话语,“目击者亲眼看到她爬到天台上然后跳了下去,等人们赶到的时候她已经死了,连遗书都没有。死者在家里也不是很受重视,没有提出调查的申请,最后只作为单纯的自杀进行处理。”
风间把眼罩往上掀了点,顺着纲吉的视线找到了放在桌子上的照片。这张照片明显是从学生档案上找的,穿着樱章一年级生制服的女生有着黑色的齐耳短发,刘海挡住了眉毛,不过她的眼睛直视着镜头,神态很自然,嘴角微微上扬着,似乎是在笑——这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像是会自杀的性格。
“你也认为这个女生是自杀吗?”白兰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问题是冲着秋濑或的。
“谁知道呢?不过我这两天询问了不少学生,倒是得到了有趣的信息。”秋濑或伸出右手拇指,对着物理准备室对面的那栋教学楼指了指,“当年那个女生就读的班级,包括班级所在的校舍,在第二个学年开始后就废弃了,上个月也通过了拆除方案。”
他的脸上明明笑着,却怎么看都透着寒意:“不觉得这很像是在销毁证据吗?”
“那样的话,提出废弃校舍或者拆除方案的人也要调查啊。”风间开口道。
“啊,我稍微查了一下,然后发现那些人里没一个有嫌疑的,于是我换了下思路,去调查为什么要废弃和拆除。”秋濑或看向黄昏下变得幽暗阴森的旧校舍,“结果又回到了原点。”
“因为……出现了七大不可思议?”他一说“原点”,白兰便如此问道。
“对。”秋濑或痛快地点了头,“因为当年出现了七大不可思议,引起了学生们的不安和恐慌,校方就对班级进行了整合,通过增加班级的人数减少班级的数量,只使用这边的校舍,废弃了那边。而今年开学后,不知道为什么,三年级又流传开了七大不可思议的事,还有人跑到旧校舍试胆。结果你们也看到了,那四个女生,三个昏迷一个死亡,校方便做出了拆除的决定。”
风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只觉得自己身处于迷雾之中,似乎有很多线索,可是每一个她都无法抓住头绪。思绪也很杂乱,不时会灵光一闪,可是不等她把握到要点,灵光就又消失了。
大概是因为这次的事和她害怕的幽灵有关,所以风间不太愿意深思,不过另外两个人——尤其是白兰,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么有趣的事的,他用兴致高涨的语气说道:“既然第七个不可思议一直没有流传,为什么现在会有人知道呢?肯定是有谁说出来了吧?”
“所以应该这么想才对——有人告诉了三年级的学生第七个不可思议,他们为了活下去才会跑去旧校舍调查真相,可惜变成现在这样。”白兰耸了耸肩,“我觉得,要调查出七大不可思议的真相,就有必要把这个人给找出来。不过这样想的话,作为最开始的源头,那个人也该是生魂了吧?”
“不一定,”纲吉摇了摇头,“只要揭开真相就不会死亡,源头很可能知道真相。那么,对我们来说,知道真相、避免死亡的最快方法,其实是把那个源头给找出来,让他告诉我们真相。”
“等一下。”风间忽然紧张地开了口,“那个死亡的女生,第一次是说给谁的?”
纲吉和白兰同时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