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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金彩在金陵,只是看着祖宅,也并不管着收租之类的事情,”贾琏缓缓道,“他既然没甚么收益,那么能拿出这些银子来,怕就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了。”
“更何况,你们不是也查了,他表现的极好,从来都不拿家里面的名声招惹事情,”越是这样,才越觉得奇怪,“那么他的钱到底是哪里来的呢?总不至于是鸳鸯从京里面寄回来的吧?”再说了,鸳鸯虽然是贾母面前头一位的丫鬟,却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的东西。
林之孝听到他这么说,立时也感觉到了不对了,“二爷说的是,是奴才想的少了,只是就算是那外室也不知道金彩的银子是哪里来的,怕是他隐瞒的绝对是好的呢!”
贾琏也觉得头疼,这样的一个人才,还偏偏让贾母给放到金陵来了,自己现在却要从他的身上找问题,真的是只要想一想就让人心情不愉快,烦躁得紧。
“干脆就用点儿狠的吧。”贾琏想了一下,还是决定采取一定的暴力手段,“他不是有个外室吗?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他怕是也不能再平静得下去了吧。”
金彩的那朵小白花,平时就是极会演戏的,现在贾琏给了她银子,她当然更是用心了,这日金彩一来,就看到了平时娇俏温柔的小娇羞有心事,非但没了平常的温柔,还一个劲儿的赶他走,这可是让金彩心里觉得很不对。
他佯装自己离开了,没成想到打了个回马枪回来的时候,小娇羞竟然有了旁的男人,还护着那个男的走了。
金彩是怎么样子性子,虽然平素一副老好人的模样,但这个时候也不可能不生气,两个人一时说不到一起,那可就是大事儿了。金彩狠狠推了小娇羞一把,那边小娇羞竟然就不小心撞到了床头上,起不来了。
金彩开始不觉得有什么,但是时间一长,心里面觉得有几分不安,刚想要走上前看一眼,却听到门口有了动静,“真是没想到,金管事还在这里有个外宅呢?”
金彩对于贾琏并不熟悉,但也是有印象的,现在看到贾琏出现了,很是惊讶,他可是一点儿都没有听到消息,这位爷怎么就出现在金陵了,还在自己的外宅?莫不是……
他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贾琏身边的赵天栋就走到了小娇羞的身前,挡住了金彩的视线扫了一眼,又试了试人的呼吸,便与贾琏说道,“二爷,人好像没气儿了?”
“杀人?咱们金管事的本事也不只是养个外室这么简单呀?”贾琏懒散地说道,“看来,爷现在也只能秉公办理,把你送到官府了。”
金彩吓了一跳,他可是府上的奴才,若是贾琏想要在府上对他做什么,那肯定是没不过老太太去,他肯定不会有什么事儿,可是现在却不一样了,贾琏直接要将他送到官府。他到是来不及考虑那位小娇羞到底是真的死了还是假的死了,只知道若是事情闹起来,他怕是也要偿命的。
“二爷饶命,二爷饶命!”金彩立刻跪在贾琏的脚下求饶道。
贾琏却不是个好说话的,“这话怎么说的,我怎么能饶你的命呢?你都已经杀人了,杀人偿命的道理莫不是你不知道吗?”
金彩被他这么一说,更觉得吓得不行,“二爷,奴才,奴才……”
“说起来,爷倒是有点儿好奇,你一个管事,不过是守着金陵的宅子罢了,怎么就还有钱置办外室呢?”贾琏乐呵呵地问出了自己的目的。
金彩虽然害怕的紧,可是嘴巴还是严实的,更何况,这本来就是他瞒下的东西,若是被主子知道了,定然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贾琏也不介意他不肯说,“看起来金管事是不怎么想要说了,不过不要紧,爷也就是稍微有点儿好奇罢了,你不说也不是事儿,来人,送金管事去官府,与青天大老爷说清楚了,今天咱们是要……”
“二爷饶命,二爷饶命……”金彩急忙道,还有什么能比命还重要呢?“奴才的手里面,是有些银子,都是这些年的积攒……”
“来人,送金管事……”贾琏根本不给他说假话的机会。
金彩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开口道,“二爷,这是老太太放在奴才这里的,奴才只是从中拿了一小部分……”
贾琏想要知道的就是这个,“是吗?老太太放在你这儿的?你胡说,老太太远在京城,怎么会把银子放到你这儿来?”
“不是银子,二爷,不是银子。”金彩急忙解释道,“是一些个东西,其中有些田庄铺面的,奴才只拿了很少的一部分。”这些都是贾母见不得光的钱财,她自然收的也是隐晦,金彩更是多年才进京一趟的,是以他自个儿贪墨了一些,贾母那边,也不会太清楚。
贾琏想要知道的就是这个,“哦,看起来,得让金管事领着爷去见识见识才能知道真假呀!”
只要不是被送进大牢,金彩还能有什么不答应的,只是看着那个小娇羞道,“那个,二爷?”
贾琏这个时候宽厚了很多,“若是你没有哄骗爷,爷自然也是能帮你处理好的。”
☆、第47章 贾琏吃得饱饱
“二爷,这边,”金彩是不敢让别人看到贾琏的,这府上虽然他是老大,只是他却并不觉得贾母不会让人看着他,若是被知道了,恐怕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您请,这边进。”
贾琏倒是也不希望让贾母知道了他的所作所为,闷声发大财才是他想要的,是以在这么个时候,他是一点儿反抗也没有,“成了,知道了。”
金彩也不敢领着贾琏随意走,他给贾母看东西的事情,当然就只有他自个儿知道,就连他的媳妇都不了解,也只能够根据他素日里的表现猜出个一星半点儿来,至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他可是从来不敢让人知道。只可惜,原先保密得再好,现在也没什么用了,这位二爷抓着自己得把柄,若是不能让他满意,怕是连命都要保不住了。
贾琏从来都觉得,贾母肯定是会把宝贝藏到什么隐秘的司库之中,更说不得,会有什么密室之类的地方,专门让她藏宝。可是金彩领着贾琏去的地方,却实在是荒凉的有几分可笑了,“这是什么地方?”贾琏忍不住蹙眉问道。
金彩现在自认为自己的小命都被贾琏握在手中,极是乖巧回道,“回二爷的话,咱们要去的地方就在前面不远了,这就要到了?”
“你想领着爷去哪儿?”贾琏忍不住皱眉,不管怎么看,这附近都不像是能够有什么宝贝的好吧?他都忍不住怀疑金彩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大的胆子,或者说,对方是高估了自己的武力值,想要把自己哄骗到隐秘的地方,然后谋财害命?
“你最好是先说清楚了怎么一回事,”贾琏不满道,“爷可不是你随随便便就能糊弄的。”
金彩这么一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位爷怀疑了呗?说起来,他的心里面也是忍不住的郁闷,老太太怎么就偏偏认为宝贝不需要藏在府库里面,只需要找个没人去的屋子就成了呢?
只是心里面再怎么样的郁闷,他现在还得小心翼翼地对贾琏解释道,“二爷,就在前面了,您过去看上一眼就知道了。”
贾琏忍不住蹙眉,“成了,就跟着你走一遭,若是没有,你会是个什么后果,自己心里面明白。”
不起眼的屋子,若不是金彩领着他过来,贾琏甚至是绝对不会走过来的,这间房绝对是深刻体现了金陵是贾府的祖宅,多年都不曾住过人了,是以这么样的破旧。
金彩小心翼翼打开了锁,里面还是灰蒙蒙的,摆着放旧的桌椅,再往里面,卧房里面倒是有一张红木的床,虽然看上去也有些旧了,倒是不论从工艺还是哪方面来说,看起来都能够感觉到擦干净的它还是很能看的。
金彩领着他们要看的,就是这张床,轻轻掰开床头的凤凰,床板竟然就这么消失了,“二爷,就在这儿了,奴才也是不曾看过的。”
“都在这里?”贾琏没有兴冲冲地直接冲上去看,反倒是皱着眉问金彩道,“这是全部?”
金彩叹了口气,实话说道,“隔壁的屋子里面,也有一张床,这都是当初从京城运回来的。”
“什么时候运回来的?”贾琏忍不住问道。
金彩实话实说,“具体的奴才也记不清楚了,只记得也得有二十年了。”
“这从运回来,你就没碰过?”贾琏蹙眉道,他怎么不觉得,金彩像是这么听话的奴才。
“这奴才真是不敢,”金彩实话实说道,他能够被贾母挑中,可见是受贾母的宠信的,但越是这样的人,也就越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不该怎么做,贾母有着怎么样的厉害手段,他恐怕不能更清楚了,“这可是主子吩咐了的。”
贾琏也不管他到底是真的不敢,直接吩咐手下的人将里面的东西抬出来了一部分,“那爷就先看看,你到底是真的不敢,还是假的不敢了。”
贾琏原先还觉得奇怪,既然这里都是贾母这些年攒下的东西,她又为什么非要放到金陵这么远的地方?难不成京城还个地方给她放东西了吗?可是从打开第一个箱子的那刻开始,他觉得自己有点儿明白了:老太太还真的是够贪心的,不是自己的东西,也不肯放过呀。
虽然年岁已经久了,或许是觉得不会有除了她之外的人能够找到这些,贾母竟然连里面的单子都不曾拿走,仍旧是放在里面的。
而贾琏很确信,这样的单子,自己之前是看过一份的,不是旁的,就是他的母亲消失不见的嫁妆。
金彩那边,本以为这一次自己算得上是能够保住小命一条了,可是看着贾琏的脸色越发难看,心里面是越发跟着忐忑了,这到底是个什么事儿呀,他兢兢业业过了这么多年,莫不是今天就要没命了吗?
贾母到底运来了什么东西,当初就不肯让他知道,只是其中有些个房产地契的,收益什么的总是要他来处理着,金彩也拿的不多,只是毕竟样数多了,他每样里面稍微拿那么一点儿,贾母毕竟不能知道的太清楚,更何况,就算是知道了,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自己现在是为她做事的人。
只看了两眼,贾琏也就不关心了,对金彩道,“成了,让爷见识见识其他的地方吧!”
金彩自然是小心翼翼地领着贾琏往另一个房里走,但是原本跟在贾琏身后的赵天栋,却没有跟着,反倒是……
另一个房里也差不多,应该都是张氏的嫁妆,贾琏静静看下来,面色是越发的不好了,“那些个地契,难不成也在这里?”
金彩急忙摇头,“这个不是,是在奴才手里。”
赵天栋也在这个时候回了贾琏身边,凑过来说了两句,贾琏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了许多,“怎么着,还是不愿意说实话吗?看起来,咱们金管事最喜欢的,就是到大牢里面走一圈呢?就是知道这么一圈过去,你还能不能活着出来了。”
金彩已经意识到贾琏怕是还知道了点儿其他的东西,急忙小心翼翼讨饶,“二爷,是奴才的错,您千万别,奴才这就把地契给您。”
“不必了,金管事就去大牢里面呆着吧。”贾琏带着怒意说道,这金彩都到了这么个时候,还是一副滑不留手的模样,莫不是真的觉得没人能治的了他了?
话音刚落,赵天梁赵天栋两兄弟,就冲上去把金彩按到了地上,“金管事,可别乱动呀!”
金彩这才感觉到了恐怕银子与小命不能两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