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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谢逊转向韩烟,面上居然闪过一丝笑意,“可是方才说话的丫头?倒是有趣的紧。”
“韩烟见过谢狮王。”心知这谢逊是个明白人,韩烟行礼行得倒也真心实意。
张无忌眼见谢逊竟对着韩烟很友好,想起刚刚她无故向陈友谅出手的事,不由地转向韩烟问道,“韩姑娘,在下有一事不明,还望姑娘解惑?”
韩烟并不觉得意外,她早已在猜测张无忌能够忍耐多久才问出来,只想不到他这么沉不住气,这么一会儿工夫便当众问了出来。
“张教主可是责怪我方才对陈友谅出手之事?”
张无忌点头,“不错。陈长老愿意代郑长老受死,正是极重义气的人物,是条汉子,只不知姑娘为何向他出手?”
刚刚韩烟还在心里嘀咕,这陈友谅的伎俩只能骗骗呆傻之人,欺负谢逊眼睛看不见罢了,却实在想不到张无忌竟然真的认为陈友谅有情有义。
“张教主真的这么认为么?”莫不是这张无忌天生脑中缺根线?
“那还有假?陈长老以身代他人,十分难得。”
眼看着韩烟几人看张无忌的眼神开始变化,赵敏终于忍不住长叹出声,“张公子啊张公子,你是明教教主,要统率多少桀骜不驯的英雄豪杰,谋干多少大事,如此容易受人之欺,那如何得了?”
张无忌一脸惊异,“受人之欺?”
韩烟瞥了一头雾水的张无忌一眼,“陈友谅欺负谢狮王眼睛不便,你明明看得很清楚,怎么会瞧不出来?”
张无忌呆呆的,“他欺负义父?”
韩烟忽然很想以手抚额,她无语地看向赵敏,懒得再解释。赵敏拉过张无忌,不厌其烦地道,“当时谢大侠屠龙刀一挥之下,丐帮高手四死一伤,那陈友谅武功再高,也未必能逃得过屠龙刀的一割。当处此境,不是上前拚命送死,便是跪地求饶。可是你想,谢大侠不愿自己行踪被人知晓,陈友谅再磕三百个响头,未必能哀求得谢大侠心软,除了假装仁侠重义,难道还有更好的法子?”
张无忌听她解释陈友谅的处境,果是一点不错,可是回想当时陈友谅慷慨陈辞,语气中实无半点虚假,仍是将信将疑。
“你这榆木!”赵敏恨铁不成钢,“我问你,那陈友谅跟谢狮王说话时,两只手怎么样,两只脚又怎么样?”
“这……”张无忌那时听着陈友谅说话,时而瞧瞧他脸,时而瞧瞧谢逊的脸色,没留意陈友谅手脚如何,但他全身姿势其实均已瞧在眼中,旁人不提,他也不会念及,此刻听赵敏一问,当时的情景便重新映入脑海之中。
“那陈友谅右手略举,左手横摆,那是一招狮子搏兔,他两只脚么?是了,这是降魔踢斗式,那都是少林派的拳法,但也算不得是甚么了不起的招数。难道他假装向我义父求情,其实是意欲偷袭么?那可不对啊,这两下招式不管用。”
“真真朽木不可雕!”韩烟听得气闷,插嘴道,“张教主,你对这世上的人心险恶可真明白得太少。谅那陈友谅有多大武功,他向谢狮王偷袭,怎能得手?此人狡诈多智,自是极有自知之明。倘若他假装义气深重的伎俩给谢狮王识破了,不肯饶他性命,依他当时所站的位置——他踢的是郑长老,用来挡住谢狮王的杀招;而出手抓的,自然是那边的殷姑娘!他可打得好算盘,拿这两人阻上谢狮王一阻,他可不就有机会逃脱了么?”
张无忌只因对人处处往好的一端去想,以致没去深思陈友谅的诡计,经赵敏韩烟这么一分析,自然也想明白了原委,背脊上竟微微出了一阵冷汗。
韩烟哼了一声,“现下你还说我无故出手么?不让这么一个人安分呆着,咱们许多人身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海岛之上,我可放不下心。”
☆、如花美眷甘藏掩
经过赵敏韩烟一番解释; 加上后来谢逊本人也承认为陈友谅所欺; 张无忌终于转变了看法; 相信是陈友谅使诈; 骗了谢逊放过他。这张无忌倒也敢作敢当; 立时便向韩烟道了歉,韩烟对此并不在意,这事儿就这般揭过不提。
眼见天色将黑; 金花婆婆趁机邀请众人前往她的住所,谢逊心底总存着一点昔日兄妹之情,金花婆婆盛情相邀,他便点头答应了。张无忌本是为谢逊而来; 谢逊既然没意见,他自然不会说什么。韩烟风君渝更是不可能站出来反对。如此; 一干人便随了金花婆婆,到了她在岛上的居住之地。
那是岛上一座山峰,几间茅屋坐落在山脚下; 山涧蜿蜒而下一条清澈溪流; 在茅屋边上汇成一方不大却干净见底的深潭,周边绿树环绕、绿草成茵,煞是幽静美丽。
在路上时; 金花婆婆曾经单独吩咐了殷离几句,殷离听了应声离去,韩烟也并未在意。待得一行人到了茅屋外,韩烟见着殷离带了周芷若回来; 方才明白金花婆婆让殷离离开的目的。大概是金花婆婆又有了新的想法,她竟是不再制住周芷若,而是让她毫发无损地回了张无忌身侧。
张无忌已与谢逊相认,再不需要伪装。包括韩烟在内,几乎所有的女子都是爱美的,这些时日装扮成水手,穿上粗粝的麻布衣,脸上又抹了油腻腻的黄色颜料,早已让她们难以忍受。安顿下来,她们的第一件事便是恢复本来面目。赵敏心细,早已使人将众人的衣物送了过来。
金花婆婆的视线在众女身上一一扫过,略过小昭的时候顿了一顿,待看清韩烟与风君渝模样,却是定定地瞧着两人不动了。殷离一直站在金花婆婆身侧,最先发现她的不妥,刚想询问,忽然听得金花婆婆一声似怒似喜的尖叫。这尖叫带着颤音,完全失去了本来的语声特点,只有在人受到颇大刺激,不能自己的时候,才会这般失态。
“韩烟!韩烟!你是韩烟!”金花婆婆的表情似是哭,又似是笑,异常奇怪,“咯咯咯,你那师父终于肯放你下山了?很好,很好,也省了我去找你!既然你回来了,有些事倒是可以由你去做!”
韩烟与风君渝对视一眼,心底疑惑渐甚,皱眉道,“怎么?婆婆曾经见过我?”
“婆婆?你叫我婆婆?”金花婆婆神色狠厉,恨声道,“是了,是了,你那师父既不让我带走你,自也不会告诉什么。仗着功夫胜我一筹,阻止旁人母女相认,合该天打雷劈!若非我本事不济,真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闻得此言,韩烟心底有了些猜测。很明显,金花婆婆并非不知韩烟这许多年所在。想来也是,当年韩千叶将韩烟交于原白羽时,韩烟明明白白地听到过韩烟母亲的声音,若她真想寻找,又怎会找不到缥缈峰?只这么看来,金花婆婆便是黛绮丝,亦是韩烟母亲无疑了。她找到了韩烟,一度想将韩烟带走,但原白羽没有同意,甚至以武力阻止了金花婆婆的进一步动作。
各中原因也很好理解,韩烟既是韩千叶交到原白羽手上的,原白羽自然要将她完好地交还给韩千叶,哪怕是韩烟母亲来寻,他亦不买账。毕竟跟他有交情的是韩千叶,而非金花婆婆。到了后来,韩烟成了原白羽关门弟子,在明知韩烟母亲对她有某种目的、这种目的甚至引得韩千叶与之夫妻反目的情况下,原白羽更没有理由放任金花婆婆带走韩烟了。但金花婆婆又是韩烟生身母亲,不可能永远不让两人相见,于是便有了让韩烟下山寻父一事。
对于原白羽的隐瞒,韩烟心中并无抵触情绪。说到底,原白羽也并非能绝对确认金花婆婆身份,万一她是个冒认女儿的呢?加上韩烟本人对金花婆婆的观感并不算好,听得她对原白羽种种不敬,甚至扬言要将他千刀万剐,韩烟毫不意外地怒了。
原白羽在韩烟心中,那是比之父亲还重要的存在,即便金花婆婆是韩烟亲母,但人家好歹替她教养了女儿这么多年,就算怨他阻止她们母女相见,那也至多恩怨相抵罢了,她到底是出于何种心理,竟能说出如此狠毒的话来?
想到这里,韩烟的口气便有些不善了,“婆婆倒是会说笑!韩烟今年还未满十五,瞧婆婆的样貌,少说也近花甲了,若说韩烟是你孙女还有人信,若说是女儿……”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了金花婆婆,也是惊疑不定。尤其是小昭,早已垂下头去,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有谢逊若有所思,欲言又止。
金花婆婆默然不语,忽然抬手往头上一揭,那顶上满头白发被揭了下来,露出乌发如云。又脸一侧,手一探,揭下一张面皮来。韩烟看得清楚,金花婆婆揭下的乃是一张□□,刹那之间,金花婆婆变成了一个肤如凝脂、杏眼桃腮的美艳妇人,容光照人,端丽难言。
张无忌几人呆呆地看了金花婆婆变装,半晌之后,又齐刷刷地看向韩烟。金花婆婆和韩烟都是清秀绝俗的瓜子脸,高鼻雪肤,秋波流慧,眉目之间当真有五六分相似,只是韩烟的容貌之中,波斯胡人的气息只余下淡淡影子,金花婆婆却一见便知不是中土人氏。
事实胜于雄辩。金花婆婆真貌一露,便再没有人怀疑金花婆婆乃韩烟之母一事。
出乎张无忌几人预料,韩烟竟没有半点意外,只淡淡地道,“婆婆原先的样貌果然是假!想必金花婆婆之名亦是不真,婆婆便是昔日那紫衫龙王黛绮丝吧?”
“原来你早知道了?”黛绮丝点点头,“这样也好,省了我的口舌。你既是我女儿,还不过来么?”
眼瞧着黛绮丝理所当然的样子,韩烟忽然笑了。清丽绝俗的眉眼缓缓舒展开来,与黛绮丝相似的容颜虽则仍显稚嫩,却独有一种淡然清雅的风情。
“龙王糊涂了么?若韩烟是龙王亲女,那么小昭呢?龙王致她于何地?”
“她?”黛绮丝转向小昭,正对上小昭泪流满面的脸,眸中闪过复杂之色,“她虽是由我抚养长大,却非我亲女。”
韩烟嘲讽一笑,“龙王倒是好算计!没了韩烟,还有一个小昭,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倒过来说也是不差!小昭为了留在张教主身边,怕是还未有将那乾坤大挪移的心法交予你吧?你怕小昭不能完成任务,又将主意打到我的身上,可我却偏偏不如你意。今日我便与你分说清楚,韩烟姓韩,是韩家人,可不是任你利用的工具!”
“你……你……”黛绮丝面色大变,看着韩烟的眼神犹如见鬼。但黛绮丝毕竟心性坚定,失态也只一瞬间,冷哼道,“你是我生的,帮我做点事情不应该么?至于小昭,我养了她十几年,她不应该报答我么?”
“你终是将心里话说出来了。在你心里,哪里有女儿的位置存在?或许你一直记得父亲,但父亲死后,你只记得波斯总教,便是为父亲报仇的事都要靠后。”
黛绮丝面色铁青,一时竟呐呐地说不出话来,良久才道,“我这也是为你好!”
“你不是我,怎知我愿不愿意?”
黛绮丝沉默半晌,眸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谢逊忽然长叹一声,“韩夫人,我原以为你嫁了韩千叶,破门出教之后,便会好好过日子,想不到过了这许多年,你居然还不肯放弃。你应是将原属于你的圣女七彩宝石戒指传小昭了吧?现下见了亲生女儿,便想反悔送韩烟去总教,是也不是?我虽然眼睛不便,但也能猜到一二,想必小昭生得与你不像,又或者她本是中原人。”
“是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