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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每天看小说-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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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小姐妹,一个聪明伶俐,一个活泼可爱,因这一盏走马灯结缘,倒越说越投契。

    小湘云跟亲近的人,是个止不住话头的,一下午只在黛玉耳朵边上嘀嘀咕咕,把自己从记事起的点点滴滴都给念了一遍。

    是夜,小湘云就不肯回里屋去,闹着要跟黛玉睡在一处。

    贾母强不过她,见黛玉也愿意,便让湘云也挪到碧纱橱里,吩咐跟她的丫鬟嬷嬷到外间大床上,与黛玉身边的紫鹃等人一处伺候。

    因将两人放在一床,只分了两床被子。

    两人半夜说话,多是小湘云在说,小黛玉听着偶尔笑着接一句。

    却不知怎的说起父母来。

    只听小湘云小声道:“林姐姐你是知道事情后,没了母亲,心里肯定极为舍不得、极为难过的……我却是在襁褓中就没了父母,从记事儿起就是跟着叔叔婶婶的,反倒不觉得怎样。”话里意思憨憨的,非但不自怜,反倒要怜爱黛玉,又道:“你既然在这里长住了,老太太也常常接我过来的,我若是来了,就与你解闷说话……”

    她嫌被窝里热,悄悄把两只胳膊伸出来,夹着被角和黛玉说话。

    小黛玉听她这样说,心里既暖又酸,只笑道:“谁不知道你是出了名的小话篓子?我哪里敢不让你说话。”

    大床上的嬷嬷听她小姐妹二人叽叽咕咕,夜色已深,难免要劝一句,“不早晚了,姑娘们歇了吧。”

    小黛玉便合目安稳,只作睡去状。

    小湘云又说了两三句,见无人回应,不禁无聊,发着呆也睡着了。

    那小黛玉却又睁开眼睛,把小湘云露在外面的胳膊藏到被子底下,又为她窝好被角,这才真的睡下。

 第30章 平安

    毓庆宫中,永嗔却是在做花灯。

    太子永湛与户部尚书袁可立、仓部主事三人就山西大旱调粮之事,商议了大半日。

    袁尚书等人退下后,太子永湛也出了书房,只见此时夜雪初霁,松间檐上,一派洁净柔白。

    太子永湛是爱雪之人。毓庆宫里的新雪向来不许扫去的。

    他见了这雪夜景色精神为之一振,一日来的疲累都消失了,披了狐裘,才要往雪地上走,就见永嗔捧着一堆杂物兴冲冲跑过来。

    永嗔一头跑进来,立时就望见太子哥哥立在檐下雪地上,越发加快脚步跑到他跟前,把怀里一揽子杂物抱给他看,“太子哥哥,我想自个儿做个花灯,叫苏公公从库房里给我翻出来的家伙事儿。”

    太子永湛看着他怀里的东西,伸手翻了两下,笑道:“怎么想起自己做花灯来了?”见他怀中之物,又有红宣纸和洒金宣纸,又有用来镶边的仿绫纸,又有撑作骨架的竹节,不禁笑道:“东西倒挺齐全。”

    永嗔笑道:“太子哥哥你不是快过生辰了么?我做个花灯给你庆生啊。”

    太子永湛有点意外,看他一眼,笑道:“怎么,今年不送花了?”

    永嗔笑嘻嘻道:“花自然是还要送的。”又有点不好意思,“我也没什么旁的能送你。我名下那几个铺子,还是拿你给的银子才打点起来的。你这儿又什么都不缺,况且这世间的珍玩宝物哪里还有你没见过的呢?”

    他说着就耷拉了脑袋叹道:“……要给你送生辰贺礼,还真要费点心思。”

    “原来倒成了我的不是。”太子永湛只是笑,便也不再往雪地里走,同永嗔一道进了书房西间,看他要怎么做花灯。

    却见永嗔早备好了一册《花灯集》在手。

    这《花灯集》原是前朝一个叫冯柳的闲散公子哥所著,里面把各色花灯的制作方法记得详尽有趣,又每一盏花灯都画了样子在旁边,只看上去倒是简单容易。

    永嗔就神气活现地翻开这《花灯集》,指着扉页问道:“太子哥哥,你要哪种花灯?是方柱灯、菱角灯、百褶灯还是西瓜灯?不然来个三十面五三灯如何?八面折叠灯如何?这个四角挂穗灯也好看,你瞧着呢?”

    大有天下花灯,只要他太子哥哥喜欢,他便立时能亲手做来的气势。

    太子永湛见幼弟挑着眉毛看自己的神气模样,不禁笑起来。

    他伸手过去,修长的手指按在扉页第一列,含笑道:“你且做一个能撑起来的花灯就好。”

    永嗔哼了一声,嚷道:“太子哥哥你小看我是不是?”立时抽竹节编起来,他倒是手巧,不一刻真编出一个似模似样的灯笼骨架来。

    永嗔好不得意,冲太子哥哥一扬下巴,笑道:“你且看我的!”又取裁刀动手,把那红宣纸裁成符合灯笼骨架的长宽,自己亲手调了浆糊,把那红宣纸糊在骨架上,又用窄条的仿绫纸上下镶边。这样一折腾,那花灯立时显得雅致起来。

    竟是让他做成了!

    太子永湛抚掌笑道:“竟不知吾弟有此大才,果然是我小看你了。”语带调侃。

    永嗔把那花灯捡在手中,左看右看,却不满意,嘀咕道:“我看人家的花灯,上面都有画的,好不精致。你瞧,现门廊下挂着的——那俩照亮的红灯笼上至少还写了字呢。这却要怎么做?”他不擅长书画,原打定主意做个完完全全由自己亲手制作的花灯送给太子哥哥,这会儿却犯了难。

    太子永湛也知道幼弟画技不精,因笑道:“你想写个什么字?”

    “平安。”

    太子永湛又感意外,“平安?”他念着这俩字,神色有点恍惚。

    离这世间至尊最贵的位子只有一步之遥,二十余年来,太子永湛竟从未得赠过“平安”二字。

    太子永湛不禁又看了幼弟一眼,却见他还把弄着那花灯发愁,好似这“平安”是随口说的。

    “我教你个乖。”太子永湛含笑道,“取一张薄纸,在字帖上描下想要的字样来,再将这张薄纸和那深红色宣纸叠在一处,拿单刃刀将字迹挖掉。揭去薄纸,那字可不就镂空在红宣纸上了?”

    永嗔边听边点头。

    “再把那洒金宣纸做灯身,将这红宣纸糊在里面,点起里头的蜡烛来,烛光从镂空处映射出来,可不就成了?”

    永嗔顺着他说的在脑海里一描摹,豁然开朗,拍掌笑道:“果然还是太子哥哥你有法子!”

    却又不肯去寻字帖,只央告太子永湛写“平安”二字下来,他再覆上薄纸仔细描下来。

    这一番折腾,夜色已深。

    太子永湛便笑道:“哪里就急在这一会儿了?且歇下吧。”

    永嗔揉着因为仔细描字样而发酸的眼睛,笑道:“我且听你这回。今儿晌午母妃那边又派人找我,要我明日腾出半天来,说有事要做——偏又不肯说是什么事。”

    太子永湛一听便知是何事,却也不说破,只是笑着自去歇下。

    次日起来,永嗔探知太子哥哥独自在书房里,并无大臣等议事,他便熟门熟路摸进书房,在靠窗的小榻上歪下来,捡着案几上的茶点边吃边看话本。

    永嗔是个最怕一个人的性子,总要有人陪着才好。

    遍红城里,他只独爱太子哥哥的这一间书房。书房是太子永湛亲自布置的,精致典雅,舒服温馨,尤其冬日里,又暖和又无烟火气,从窗口望出去,只见满院松影俏梅,好不怡然。

    太子永湛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立在书桌前作画,见幼弟摸进来,司空见惯只一笑。

    兄弟两个,一个作画,一个看书;一个站着,一个躺着。

    共处一室,呼吸相闻,却又互不干扰。

    有人陪伴总比形单影只来得温暖。

    一时苏淡墨探身进来,小声道:“十七爷,永平侯府的赵长安赵公子遣人送来的信。”说着就用银托子呈上信件来。

    永嗔撕了封皮,仍躺回小榻上,这才看信。

    太子永湛垂着眉目,姿容俊雅,手中画笔一丝不乱。

    谁也没问他,却听永嗔忽然道:“信上没写什么,就是说我宫外那个花房铺子,过了亏损期开始盈利了。”

    那种明明想要炫耀,想要得到肯定夸赞,却还偏偏平淡说来的语气,着实可爱。

    太子永湛忍俊不禁,怕手腕一抖毁了画,只好暂搁了画笔,想要顺他的意夸上两句,一张口仍只是笑。

    永嗔却不以为意,能博太子哥哥一笑也是好的。他索性凑到书桌旁,探头看那画。

    却见画的是一枝早梅,风骨不凡。

    旁有一句题词,“素艳雪凝树,清香风满枝”。

    永嗔只看得满目生彩,笑叹道:“几时我能有太子哥哥你这样的画功,再不去开铺子,只卖画就尽够了的。”他这会儿满脑子生意经,什么风雅之物到了他这里都跟银子勾连起来。

    太子永湛却也不恼,反而笑道:“不如拿到你那古董铺子里,我也不题名,也不盖印——却看有人出多少银子愿买?”

    永嗔忙道:“你舍得,我还舍不得呢。”

    他也知道一国储君的画作,怎么可能拿去卖了换银子,只是随口一说,过过嘴瘾罢了。

    永嗔想了一想,忽然又道:“这梅花,跟从前你这里的那副荷花、兰花,看着倒像一起的。”

    “此话怎讲?”太子永湛奇道。

    “都是画了一株花,旁边题了一句诗词。”永嗔帮他吹着画上未干的墨迹,笑道:“依我说,太子哥哥你不如再多画几幅,凑足一年十二个月的。如今已有了六月荷花,七月兰花,并十一月早梅……索性把剩下九个月的也画了吧。后世说起来,也是一段佳话。太子哥哥,你说好不好?”

    太子永湛忍笑,逗他说下去,道:“倒也不错。只剩下那九个月画什么花呢?”

    永嗔嘴皮子利索着呢,立时就报出来,“一月迎春、二月杏花、三月桃花、四月牡丹、五月石榴、八月桂花、九月菊花、十月月季、十二月水仙……”

    又像戏台上的念白,又像侍膳太监报菜名。

    不等他说完,太子永湛已是笑得弯下腰去,扶着椅背咳嗽了两声。

    两人正说笑得开怀热闹,怡春宫总管太监常青却来了,他笑着请永嗔,“十七爷,娘娘的意思,请您跟奴才走一趟。”

    淑妃早跟他打过招呼。

    永嗔不疑有他,一面跟他往外走,一面还回头叮嘱,“太子哥哥,等我回来咱们再说画花的事儿……”

    那常青带路,却一路越走越僻静,直到一处人迹罕至的宫室前才停下来。

    永嗔奇道:“母妃在这里?”

    常青低眉顺眼,恭敬笑道:“奴才只送殿下到这里,里头有专门的司事太监接您。”

    永嗔进了那宫室,就见两个有品级的太监迎上来。

    “奴才见过十七殿下。殿下请跟奴才这边来……”

    于是引着永嗔入了这僻静宫室里的密室。

    永嗔一进密室,立时就觉得……眼要瞎了。

    密室正中摆了□□&交合的欢喜佛塑像。

    如果让永嗔用比较和谐的词语来描述他所见到的,那就是“两佛各缨珞严妆,互相抱持,两根凑合,有机可动。”

    是的,不但能看!还可以动!

    这个欢喜佛不是泥胎木塑,它是个有机关的高端货啊!

    站在佛像后头的小太监一按动机关,欢喜佛它就开始做……爱做的事情了啊!

    还能变化出各种动作啊!

    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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