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赵桓道:“父皇,二十三弟殉国,儿臣无颜面对父皇!”
赵佶听到这话,也不免感伤,白发人送黑发人,此为做父母最不愿意见到的事情。赵佶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道:“昨晚,我梦到了棧K芎茫瓜蛭感δ兀〈耸乱苍共坏媚悖梅畔碌木头畔掳桑 �
平王王妃就在人群中站着,一身白衣,分外醒目。赵桓过去,含泪抱起两个孩子,大的五岁,小的不过三岁!
“皇伯伯,我要父王!”大的哭喊着。
小的还不懂事,不知道父王怎么了,瞧着姐姐脸上的泪水,伸手去为姐姐擦眼泪,道:“姐姐不哭,母妃说哭不是好孩子,姐姐不哭!”
赵桓搂着两个孩子,心如刀绞,瞬间想起无数的往事。再往远处看,一名贵妇,还在带着孝,应该就是张伯奋的妻子。原来见过一两面,记不得长什么样子,但是她身边的老妇就是张叔夜的妻子,所以,赵桓也就顺带认出了她。
平王王妃转过身去,克制地哭泣。
唉,这孤儿寡母,看着真让人受不了。
张邦昌见机,说道:“请太上皇上座,奏乐!”
欢快的乐声响起来,赵桓将孩子放下,收拾心情,搀着父亲走上丹墀!赵佶对太后郑氏说道:“你去和皇后坐,朕要和皇帝说说话呢!”
两个座位并排放好,不分主次,赵桓父子坐一桌,郑氏、云萝坐一桌。
张邦昌代百官,敬酒,赵佶却道:“朕在宫里呆着,好像就听到了集英殿的乐曲。那么远,朕怎么能听到呢?太后不信,朕也不信。朕说,咱们别不信,去看看不就行了。所以,朕就来了!朕提议,贺河西大捷,同饮此杯!”
赵桓起身受酒,感觉到无比的荣耀,酒也是无比的香甜。
琵琶再起,第五盏酒,小儿队合着乐曲而入。二百名十二三岁的男孩,个头一般高矮,模样一样俊俏,排成四行。每行队头一名,四人簇拥着队头,戴着小隐士帽,穿绯、绿、紫、青生色花衫,各执花枝。站好队形,先有四名紫衫小儿,擎彩缎,擂鼓而进,这就是“队名牌”,采缎上写着一副对联,上联是“九韶翔彩凤”,下联配“八佾舞青鸾”。教坊奏乐,小儿迈着舞步进前,在御座前叩拜,起身再舞。内侍上群仙炙、天花饼、太平毕罗乾饭、缕肉羹、莲花肉饼。
笙奏起慢曲子,第六盏酒,百官、宗亲、命妇三进酒。左右军每军九人,呐喊而入。先用彩球筑起三丈高的球门,以彩绳璎珞为饰,美轮美奂。左军球头苏述,是京城蹴鞠高手,戴上脚幞头,穿红锦袄。其余人戴卷脚幞头,着同样颜色的锦衫。右军球头孟宣,以及右军九人,并着青锦衣。哨声笛声鼓声,一时俱起,皮球在半空飞翔,人影晃动,如蝴蝶在花间穿梭。苏述从一人身侧绕过,左脚跟堪堪勾住皮球,皮球上扬,身体飘起来,“啪”地一脚,皮球径直飞进球门。喝彩声起,右军不甘示弱,再来一局。美食——排炊羊胡饼、炙金肠上来,一边吃酒,一边观球,只要耍的精彩,哪管谁输谁赢?
分出胜负,胜利的一方赏银碗、锦彩,队中九人披着采缎,拜谢天恩;失败的一方球头吃鞭,其余兄弟好不惭愧。其实,鞭子虽响,哪里会真打,不过是为大家助兴而已。
左右军退,太上皇、皇帝入偏殿更衣,稍事休息。
再度回到大殿,进第七盏酒,女童四百人带着浓郁的香气,结队而入。千娇百媚的妙龄女子,或戴花冠,或梳仙人髻,穿鸦霞之服;或戴卷曲花脚幞头,穿四契红黄生色销金锦绣之衣。这个清秀,那个娇憨,不一样的美丽,不一样的风情,都是费尽了心思,夺尽了天工。乐工奏《采莲》之曲,殿中立即盛开了四朵纯净的莲花。叶子,苍翠欲滴;花儿,开得正艳。侍者再上假沙鱼、独下馒头、肚羹,这时候,吃的人少,看的人倒是多了。
赵佶轻轻品着“蔷薇露”,道:“听说夏主李仁孝死了?”
赵桓道:“是!李仁孝欲西窜,被蒙兀室韦大头领押剌伊尔半路截杀,死于乱军之中。西夏宫廷内侍献传国玉玺两枚,总算还圆满吧!”
赵佶又道:“兴庆府如何?”
“与汴梁相比,自然显得局促狭小。不过,宫殿园林还看得过去,父皇若是有意,不拘哪一年,儿臣陪父皇去看一看吧!”
赵佶摇头道:“你哪有那么多时间,还是算了吧!”
赵桓灵机一动,道:“只要父皇想去,有的是法子。儿子如果不能去,就派谌儿陪父皇去。或者,哪个兄弟陪着去都成!”
赵佶动心了,赵桓笑道:“那里不比江南,父皇去了,一定可以画出不一样的风景呢!”
赵佶大笑,与儿子同饮一杯。
第一章 夜花(三)
转眼到了第八盏酒,殿中两名大力士做相扑之戏。赵佶的心思早已不在这些游戏之上,谈性正浓:“听说,你与辽主耶律大石在甘州见了一面?”
赵桓道:“是,谈的很好,还结成了儿女亲家。谌儿的婚事,本来应该向父皇请旨,当时儿子瞧大石之女也是好女子,配得上谌儿,就提了亲。”
“为何要娶契丹女子?”
赵桓知道躲不过,一定要解释清楚才行:“耶律大石在西陲立国,西域各国俯首称臣,幅员万里,带甲三十万,实力强大。我大宋当然不会怕谁,但是,我不与其结好,又怎知女真不会乘虚而入?一旦女真与辽国结盟,边境就永无宁日了!”
“辽金世仇,当无结好之理。我儿是不是过虑了?”
“契丹、女真皆非知理守信之族,自然不能以常理度之。试想,即使他们不结盟,如果我国与女真酣斗,辽人乘火打劫,两线作战,必是大不利的局面。儿子觉得,这桩婚事还是划算的!”
赵佶斟酌着道:“秦桧怎么说?”
“划算,非常划算!”
赵佶大笑,秦桧说划算那就肯定赚了大便宜。
第九盏酒,到了曲终人散的时候。《万寿无疆》之曲响起,女官端花入殿,百官命妇皆簪花,拜辞而去。每次到了这个时候,女童自右掖门出,宣德楼外人潮涌动,京城少年豪俊出金银宝具,饮食酒果,大献殷勤。于是乎,几百娇娘或着花冠,或作男子装束,在御街上飞马奔驰,一个个如开屏的孔雀,美不胜收,京城百姓,观者如堵。这也是京城的一大胜景呢!
赵桓从宴会上退下来,直接来到琼华殿,来看和香。和香是病了,病的不重,说起病的原因,主要还是闷坏了。想怎样就怎样的和香,一旦进宫,成为贵妃,在宫中一人之下,千人之上,不管岁数多大的妃嫔,见到和香都要尊称姐姐。象德妃何凤龄、淑妃郑庆云等人,岁数与皇后仿佛,怎么说都过了三十岁,一声姐姐叫过来,听的人不舒服,叫的人也不舒服。但是,没办法,只能这么叫,因为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祖宗成法哪个敢改?
官家在身边还好说,和香得宠,要星星不给月亮,别的妃子即使妒忌也只能藏在心里,不敢说的。官家亲征西夏,一走就是四个月,和香想出宫,出不去;想在宫里随便走走,听到那些姐姐声,只能憋着气回来。圣人和善,很好相处,下面的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啊!最投缘的,还是丁都赛,都赛因为身份低贱,日子也不好过,入宫不算早,偏偏生了皇四子赵谕,皇四女赵缨络,很招人忌恨的。和香、都赛、春夏秋冬四女在一起,玩的开心,和香不许她们叫姐姐,只以岁数大小排序,不知被谁知道了,告到了圣人那里。圣人倒是没说和香,却把另外五人叫到坤宁殿,狠狠地训斥了一番。这下,和香哪都不能去了,只能在琼华殿里呆着。每天和鸟说话,和梅花闲聊,对着星星发呆,时间长了能不生病吗?
赵桓进了院子,裴谊高声宣道:“圣上驾到,贵妃娘子接驾啊!”
赵桓全身发热,手脚也有些不听使唤,心里还明白,大声道:“嚷嚷什么,啊,嚷嚷什么?和香不是病了吗,迎什么驾?派一个人到坤宁殿那边只会一声,朕,朕晚一点过去!”
说着话,被人搀扶着,进了琼华殿。
赵桓说的话,和香都听见了:听声音,已是醉了,竟还知道人家病了,哼,还算有良心;又听到后面的话,心里酸酸的,早就知道这个男人不完全属于她一个人,但是此刻心里就是不好受啊!
和香转身面向里面,盖好被子,用手指示贴身女官香奴儿,快去迎接官家。香奴儿嘿嘿一笑,小跑着出来,跪倒见礼:“香奴儿见过陛下,陛下吉祥。”
赵桓自己站住,内侍们退出去,左边的身子就是比右边的身子沉一些,真是怪事!赵桓问道:“香奴看看,朕左边和右边有什么不同吗?”
香奴儿看得很精心,也没看出什么来,摇摇头道:“奴婢看不出有何不妥。”
“左边比右边沉呢?”
秀外慧中的香奴儿顿时明白了,上来扶住官家,道:“哎呦,你怕是喝多了吧?”
赵桓哪里喝多了?赵桓道:“香奴儿净说醉话,朕没喝多,朕好着呢!”
“好,好,您好着呢!”
来到里间,扶着官家坐下,殿内女使奉上解酒汤。一碗汤喝干,赵桓好受了一些,瞧着床上的和香,压低声音,做贼一般:“她睡了?”
香奴儿说“是”不行,那是欺君之罪;说不是也不行,本主分明是在装睡,又怎能揭穿?所以,聪明的香奴儿低头笑着,眼睛滴溜溜乱转,含义很丰富,官家那么聪明的人,一定会明白的。
赵桓歪着头,看着香奴儿的眼睛,再仰头想想,道:“啊,睡了!既然睡了,就不要叫醒她了。朕明天晚上再过来。”
说着,起身就要走!
香奴儿连忙说道:“陛下,您别走,贵妃娘子没有……”
“没有什么?”
香奴儿小脑瓜转的快,接道:“没有什么大病,您放心好了!”
香奴儿用小手不停地抚弄着胸脯,好险啊,好险!差点就说走嘴了!
赵桓点点头,站起来,脚还没卖出去,只听那边说道:“只闻新人笑,哪管旧人哭!哼,男人都是一样的!香奴儿,送陛下出去!”
赵桓笑道:“和香,好香香,朕的小乖乖,你没睡啊!快起来,让朕看看,看看和香胖成了什么样?”
和香一下子爬起来,怒道:“我哪里胖了?”
赵桓过来,坐到床边,距离近了,不是能看得更清楚?看完,摇摇头说道:“好,还是这样好!昨晚,朕做了个怪梦,梦见和香胖了,就像西瓜一样,哎呦,那个胖啊!和香对朕说,臣妾这么胖,陛下会不会不爱我了。朕说,不要紧,没关系,朕爱你,永远爱你,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月亮代表我的心!”
和香知道男人在逗她高兴,真的就高兴了,搂住男人的脖子,道:“想人家没有?”
“想!”
“怎么想?”
“从里到外的想,每时每刻的想,白天想做梦也想,够不够?不够啊,那个,这个,我的心想和香,手想和香,脚也……”
“好了,够了啦!”
和香很欢喜,突然就觉得饿了,一笑道:“我饿了,想吃点东西,你要不要吃?”
赵桓深深闻一口和香身上的香气,道:“不饿,能闻到这种香气,朕怎么会饿呢?”
香奴出去准备,和香脸色一变,道:“既然想我,怎么又带回来别的女人?听说,还是什么西夏的公主。”
看啊,是不是?甭管什么样的女人,都要吃醋的;也许,这个女人不吃醋了,就代表他不爱你了!
赵桓似乎很委屈,道:“将士们把她们送来,也是一片孝心,朕也不好寒了将士们的心不是?你也是知道的,兵凶战危,打仗可不是闹着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