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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方士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个环节应该怎么做准备什么在什么时候完成,一气呵成检查的那叫个熟练迅速,换成叶暮月……她的第一反应当然就是套入从前在大唐学的那些,然后才是回忆自己来了秦朝之后看过的那些书和阅读过的古礼考据什么的,效率慢的不是一点两点。
不过叶暮月的进步也被他人看在眼中,熟悉的同僚已经将她身上贴着的那个“高端知识知道很多思维新颖但是基础知识生疏掌握非常不够”的标签撕下去,换成了“根基扎实思维新颖奇思妙想很多的合格理论党”。
至于为什么是理论党——祭天的时候还没到呢!
没能实践之前,大家都是理论党啦,这种事情完全没什么好争论的啊哈哈哈(干笑)。
不过理论转实践也不需要太久的等待了——随着时间的流逝,团队之中的气氛便越是升温,在始皇出行前往泰山的时候这种情绪更是达到了最高点。
一群没被选上、没能一起跟过去亲眼见证泰山封禅现场版的方士们简直是热泪盈眶的拉着能去的同僚,哭唧唧的表示苟富贵莫相忘(划掉),兄弟你看了现场版可千万不要忘记我们,请务必让记性在这时候好一点,回来之后讲给我们听啊!
虽然我们已经注定看不到现场版了,但是有现场版的转播我们也是愿意听的啊!
唯一逃过一劫没有被扯袖子——好几个方士差点就被断袖了话说,一群沉迷研究考据炼丹玩、窝在誓言里常年不见阳光弱鸡死宅战五渣爆发起来的能力还是很可观的——的大概只有叶暮月了。同性之间拉拉扯扯都没什么,但作为唯一的一个女性,除非是真的脑子糊了,不然这种事绝不会牵扯到她身上来。
哦,有几个已经陷入狂热状态脑子不清楚了,但在巨大的数值差异之下,这一点关系都没有。
叶暮月不慌不忙的把那一双双伸过来的手扯下来握住,然后扶到了其他同僚的身上——一切完成之后,将一群暂时性理智蒸发中的发疯智障给丢在宫殿里面,自己从从容容的走了。
不要说先走人实在是太不讲义气什么的……职责在身,自然只能对同僚说声抱歉了。
顶着方士的名头干着护卫的活计,虽说这也是受信任有地位的体现啦,但两头跑也是避免不了的事情。出了这个方士聚集——哦,现在已经被划过来变成了方士集体研究地——的宫殿之后叶姑娘就去履行自己的另一项义务了,首先,需要做的是——
找人。
这并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任务,毕竟始皇陛下每天的行程都很规律——一天到晚会去的也就那么几个地方而已,找起来真的不难。
“陛下。”走完了必要的程序之后,叶暮月成功的到达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玄色华服的皇帝透过额前摇曳的十二玉珠看着抱剑而来的道袍女冠,她的姿容娇丽如花,气韵却凛然如霜雪。在这朝臣上朝都不得携带兵刃、没有君王应允就不得轻举妄动的秦宫之中,这是唯一一个能够携带兵刃随侍皇帝身边之人。
因为本身所需承担的职责,也是……信任。
那是一种无以解释的亲近之感,自命为皇帝的男人早早的发现了这点,年轻的女冠子却错误的忽略了这一点——但这也并非是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终究归其结果,都是一样的。
“那边如何了?”始皇帝问道。
叶暮月道:“并无问题,一切正常。三日后出发前往泰山,定不会有任何差错,陛下大可放心。”
就算是有,叶暮月也会让他变成没有!
始帝陛下的泰山封禅,此等盛事,能够亲眼见证该是何等幸运?要是有人想要在这种大事上胡来的话——别犹豫,先打死在说啦!
而且……叶暮月冥冥之中觉得,泰山上将会发生一些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事情。
这是预兆。
或者说成是心血来潮也好,总之,无需任何人告知,无需任何外力指引,叶暮月自然而然的就知道了自己必须前往泰山,也必定会在泰山上得到想要的信息这一件事。
此乃必然,此为注定,无可阻消。
第31章 逸世凌虚
前往泰山的队伍是浩浩荡荡的长龙; 泰山封禅的场面也非常的庄重肃穆。有幸见证此景的方士们无一不是屏着呼吸脸色潮红神色狂热的仔细观察; 恨不得将他们辛苦设计的仪式流程的实践效果一点都不遗漏的记下来!
不,还是有一个例外的。
本该同样沉迷在这宏大场景之中的叶暮月……她在走神。
或者换个更加通俗易懂一点的说法,叶姑娘她现在人的确是还在这里,然而魂早就飞了。
嗯; 不是主动飞走的,是被直接抓走的。
足下是星辉成河; 上方是繁星闪烁,此为凡世决不可见的梦幻之景。
无际无涯,不见边界——而叶暮月正立足于此。
身披道袍的少女手中握着心爱的佩剑; 青革翠质的剑鞘被星辉映照的别有几分迷离之美。少女雪白的面颊也被笼罩上了一层柔辉; 看起来平添几分柔美之态。
然而此时被强行抓到这个未知的神秘地点的叶暮月只是空白着一张漂亮的脸,陷入了茫然之中。
紧盯着五步开外的那位道袍青年不放。
叶暮月的语气里藏着三分试探七分讶异:“……师尊?”
感觉上来说对方的确和她那位在民间捧成了活神仙——甚至这都快要成为整个大唐人的公认事实、虽然事实的确就是这样没错——的师尊没错; 但眼前这个风流倜傥白衣翩翩气度不凡的潇洒青年是谁啊?大家都知道纯阳宫的吕洞宾他是个有着长长白胡子的慈祥老爷爷好不好!
叶暮月觉得自己的记忆没出问题,眼睛也没有出问题; 看到的绝非是幻觉——但她还是没忍住问了句废话。
“暮月。”那年轻的道人喊出了叶暮月的名字,他露出了一个笑容——那是非常符合他如今外表的表情; 风华正茂的年轻人自然也是意气风发的; 这便和叶暮月记忆中慈祥和蔼的师尊差得更远了。
但他说出来的话却的的确确的揭示了某个事实:“这段时间; 在这里过得如何?”
“师尊?真的是你吗?”虽说真相已经揭晓; 之前也已经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 但叶暮月在极度震惊之下还是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眼中全是不可思议。
“自然是我。”年轻的道人——也就是吕祖、吕洞宾,这样做出了回答。
叶暮月:“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啊!”
在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 这种问题简直是脱口而出。
这实在是没办法,虽然理智上能猜出来这就是自家师尊,但……这外表差距未免也实在是太大了一点吧?叶姑娘表示着变化来的太大她一时接受不来啊!
“不过只是神魂较之身体要更年轻罢了,有何可惊讶的?”吕洞宾说的那叫个云淡风轻,“我可不记得没教过你这个啊,暮月。”
叶暮月:“……”知道是一回事,但是这时候我真的没法冷静的思考这个问题啊,师尊!“您当真将我送到了秦朝?这里不可能是你说的什么秘境吧!”
吕洞宾并不反驳,只是道:“暮月你也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了,难道还不确定吗?”
“能猜到,但是……”叶暮月叹了口气,“心存侥幸罢了,没有得到肯定,就总是没法安心下来。”
吕洞宾道:“暮月啊,你这个毛病……”
叶暮月也很愁啊:“弟子知晓。”但是知道有什么用啊,又改不掉!叶暮月也曾经尝试着克服这毛病,但最后的结果……看现在就知道了,收获基本等同于没有,也是很惨了。
“弟子如今正在秦朝。”
得到了肯定的女冠子终于说出了这个早就知晓的事实。
然后问道:“师尊怎能做到此事?”或许常人会觉得仙人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但知道的越多的人越不会如此认为。叶暮月恰恰好便是后者,吕纯阳的亲传弟子自然不会什么都不懂,或者该说,是知道的太多了才是。
正是因为如此,才更加的对于自己身在秦朝这件事情难以做出肯定的判断,哪怕铁证如山。
“不过顺水推舟罢了。”背负长剑的年轻道人说道,“你本该有此一行,便是为师不出手相助,在数年之后或是在这之前——暮月你也会来到此时此处。为师此举,不过是将不知何时会发生的注定之事,限制在了这一年罢了。”
叶暮月:“师尊你就不能再过几年再动手吗?”徒弟我今年才十七,才下山半年不到——这半年还是全被关在家里挨揍——啊!弟子真的不求多,师尊……你就不能等我先去趟长歌门七秀坊霸刀山庄哪些地方见见我的后宫(划掉)闺蜜小姐妹们和她们见个面玩几天吗?
不行的话,早跟我说需要出远门也成呀,直接说进秘境……“难道这里也会像是华山的那个秘境一样,进去是什么时候,出来也是什么时候吗?”
“如你所想。”吕洞宾道,“暮月,你可知晓自己该做什么?”
叶暮月:“……师尊你怎么不问我知不知道不该做什么?”不能做的和需要去做的,不管怎么说都是前者比较重要吧话说。
“此时暮月你自然知晓,那便无需多言。”吕洞宾略一摆手,叶暮月也跟着点头。哪怕没有任何人同她说过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但冥冥之中,代表着错误的红线已然铭刻于少女女冠的脑海之中。
事情发展顺利总是叫人心情愉快,吕洞宾脸上显出几分笑意,继续说道,“而该为之事……”
“师尊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叶暮月歪头,道,“弟子只要做想要去做的事情,去看想要看的人,这样就好了。”
吕洞宾问:“无有执念?”
“并无。”叶暮月回答的非常迅速……和坚定,“师尊大可放心,弟子自有分寸。”
吕洞宾……东华仙人他是很想要放心没错啦,但是想到那个跑到他华山来死赖着就是不走的凌虚天尊,他就对弟子的这话一点信心都没有了。
要是真的什么都没有的话,那位道友何必放着好好的天界福不去享,千里迢迢一个个人间的找过来啊!难不成还是单相思不成?这种可能真的一点可信度都没有啊——毕竟客观的来说,凌虚的确就是自家徒弟喜欢的款没错。
吕洞宾最后还是觉得时间不对,现在徒弟才在这里呆了一年不到,而徒弟回来起码要等始皇驾崩化龙升天……那么长的时间,要发生什么变化简直理所当然。
“等等——师尊你方才说什么?”叶暮月毫不掩饰自己的震惊,“我得在这里呆上几年?”
“等到始皇病逝沙丘,你就能回来了。”吕洞宾说道,“自己算算吧。”
这种结果让叶暮月简直想要捂脸了:“这么久……等到我回家……我该怎么和娘亲交代啊!”阿妈对不起,你女儿我在秦朝呆了快十年现在回来了有好多事情都忘记了或者记不太清楚了,你能教教我怎么把从前的事情重新想起来吗?
这种话要是说出来……想到亲娘的叶姑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叶五小姐觉得自己的求生欲还是很强烈的。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更新时间你们是觉得现在这样好,还是早上八点好中午十点十二点?
一张……就被我这个耗过去了……大概还得有十张左右才能写完这个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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