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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受人欺骗,亏得血本无归,债台高筑,疯狂之下竟然打算放火自焚,还要拉着玛莎一起去死。我无意中得知了这个消息,再也无法坐视不管,趁夜带走了玛莎。他认定了这是我和玛莎蓄谋已久的私奔,认定了我们背叛了他,所以对我恨之入骨,他自己已经身处地狱,就一定要拉我下来陪他。”
“他一次又一次地抓住我,却从不真正地杀掉我,就是为了撒气、泄愤。”
……
听完这个虐恋情深的故事,艾米丽唯一的感想是:真应该把库特拉出来看看,这才叫真正的演技。
弗雷迪口才非常优秀,情绪也拿捏得十分到位,说到里奥对妻子动辄打骂的时候,他表情狰狞,语气愤懑,说到自己不得不与曾经的爱人形同陌路的时候,他声音哽咽,眼中含泪。
如若艾米丽是个普通人的话,应该早就被他的情绪感染,为他的愤怒而愤怒,为他的悲伤而悲伤了。
可现实是,艾米丽很平静地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敢问弗雷迪先生的职业是什么?”
艾米丽的反应大大地出乎了弗雷迪的预料,他愣了一下,莫名有些心虚:“我是一名律师。”
难怪扯起谎来滔滔不绝口若悬河。
比起这个一看就一肚子花花肠子的律师,艾米丽更愿意相信那位会好脾气地放任她在眼皮子底下转悠的厂长。
至少她不会相信,宁愿放任情敌逃走也不愿意在女儿面前暴露凶残的一面的厂长,会亲手打掉自己的两个孩子。
可弗雷迪的话里,应该有一部分是真的。
艾米丽将对弗雷迪的嘲笑掩藏在了一声重重地叹息之下:“真是可怜。”
虽然故事里有三个主角,而艾米丽也没点名可怜的是谁,但显然律师先生对自己的口才和编造的故事以及给自己捏造的人设很有信心,他擅自当做她是在可怜自己,低垂了眼帘,将一个身处险境痴心不改的受害人的角色扮演得淋漓尽致:“我还好,如果折磨我就能满足他,不再去找玛莎的麻烦,我这一身的伤也不算白受。”
作者有话要说:
绿师不是什么好人,大家不要可怜他!【大声BB】
咱们的男主好像已经掉线两章了,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所以目测他还要掉线一章【等等这个因果关系怎么来的】
这篇文涨收的速度比我想象的快多了【我以为我会全程自娱自乐来着】,诶嘿嘿嘿【痴汉笑】,一定要跟我玩儿哦~
第6章 第六章:
这次的地图是废弃的军工厂,艾米丽路过紧闭的逃生门时,不抱任何希望地伸手往石堆里摸了一把,意外地摸出了一张纸条。她左右观望一番,确认四下无人,找了个僻静的角落蹲下,展开了纸条——
弗雷迪·莱利必须死,必须上三次狂欢之椅才能死。
必须护送艾玛·伍兹逃出生天。
艾米丽百思不得其解地挠了挠头——让她算一算,她已经多久没有接到过“游戏任务”了?似乎是从上次轮到小丑裘克做监管者开始,之后的瓦尔莱塔、杰克、里奥和班恩,她有足足五场游戏没接到过“任务”了,甚至以为那个恶趣味的家伙已经厌倦了这种定制游戏剧本的玩儿法,结果今天就收到了,写在纸条上的还是两个熟人的名字,所以她更想不通了——根据她的推测,艾玛·伍兹是里奥的女儿,弗雷迪是里奥的仇人。
目光落在纸条上的三个“必须”上,弗雷迪必须上三次狂欢之椅才能死,只有对律师恨之入骨的人,才会定制这种让律师在一次次的希望和绝望中死去的剧本吧?
而必须护送艾玛·伍兹逃出生天这一条简直是昭然若揭。
难不成这次定制游戏剧本的人是厂长先生?
艾米丽毫不犹豫地否决了这个猜想,私以为,虽然迄今为止出现在庄园里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能有这么恶劣的爱好的家伙……只有那一个。
难道他知道厂长的故事,特意为厂长报仇?
那家伙会这么好心?
艾米丽对此充满了怀疑,她的收费可不低,据那个抠门的家伙的嘀嘀咕咕,要求她按照剧本演绎一次所需要支付的费用,差不多是他月薪的三分之一。
Emmm……这大概也是游戏常有而剧本不常有的原因吧。
算了,多想无益,她只管完成任务拿钱走人就行,至于那个家伙与监管者们的关系是不是好到了愿意花五分之一的工资来折磨弗雷迪护送艾玛……跟她无关不是吗?
将纸条扔进篝火中,跃动的火苗瞬间将纸条吞没、燃烧殆尽。看着几点灰烬随风而散,艾米丽伸了个懒腰,踏上了漫漫寻人路。
其实只要会听乌鸦的叫声、会看地上的痕迹,找人不是什么难事,更别提两耳不闻庄园事,一心只想拆椅子的“园丁”艾玛·伍兹小姐,她弄出的动静,在这座几乎死寂的庄园里堪称巨响。
偏偏这次的监管者——小丑先生,聋了似的,愣是没往这边来过。
远远看到那个埋头专注于伟大的拆椅子事业的小小身影,艾米丽决定先不管这个开了挂的家伙,转而向隐隐传来乌鸦叫声的方向跑去。
在某个隐蔽的密码机旁边发现了律师,艾米丽看了下提示:4条密码尚未破译。她躲在废墟背后,决定等律师先生解完这个密码机再实施行动,剩下的三个密码机就交给素未谋面的新队友了——作为回报,她会争取送他/她平安离开的。噢,她讨厌解密码机,让她救人可以,让她一个人解三个密码机?上帝啊,她宁愿耗死别的逃生者跳地窖。
……她也不会指望园丁小姐去解密码机的!!!
装上最后一个零件,密码机开始正常运转,并对监管者发出了高亮提醒。
律师拔腿就跑,艾米丽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远远地坠在律师后面,并不断地放板子,故意往乌鸦身边跑,发出响动吸引监管者过来。
心跳声很快响起,并且越来越大,身后沉重的脚步一声重过一声。
艾米丽拼命地与律师拉近距离,直到警戒的红光彻底将她笼罩,她就地一滚藏在了废弃的电闸后面,目送小丑先生追着律师远去,松了口气,抹掉了额头上的汗水:谢天谢地,他看到律师了。但为了保质保量地完成任务,艾米丽没有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反而小心翼翼地跟着小丑,看着他把律师追得鸡飞狗跳。
莽撞的躲避,毫无技巧可言。看了一会儿,艾米丽给律师的逃跑下了一个十一个字的定义。
他根本不懂得如何有效甩开监管者,不过是仗着自己身姿灵活,而小丑身形笨重,若是小丑加速冲刺的技能激活,他这样的行为,纯粹是给小丑送菜。
更何况小丑先生的准头比厂长好。
果不其然,一个小时不到,律师就被裘克敲了一棒子,受了伤以后,律师的身手直线下降,坚持了五分钟就扑街了。
将律师绑上气球,小丑桀桀怪笑着,想就近找一把狂欢之椅,但他环视四周一圈后……沉默了。
谁能告诉他,庄园里那么多的狂欢之椅,怎么一个小时的功夫,就只剩下了远处的小猫三两只?
虽然早就听说过里奥的女儿对拆椅子有种莫名的执念,但这速度……未免太快了吧!
气球大幅度地摆动着,足以想见律师挣扎得有多厉害。小丑转身往地下室走,已经做好了会被律师挣脱一次的心理准备。
刚走到小木屋门口,裘克觉得手上一松,律师“噗通”一声落地,片刻不敢逗留,捂着受伤的地方连滚带爬地逃跑。小丑反应过来,操起火箭筒一个加速冲刺,直接把律师撞飞出去,倒地不起了。
艾米丽在后面跟得很尴尬,她觉得不用自己出场,恶趣味的小丑先生就能把律师玩儿死。
裘克没有辜负艾米丽的期望,迅速从一逃一追中get到了莫大的快感,索性放弃带律师去小黑屋让他入地的打算,向着一个不远不近的狂欢之椅走去,一边走一边发出神经质的笑声。
为您默哀三秒,律师先生。艾米丽很没诚意地想了一下,注意到乌鸦开始在自己头上聚集,她偷空跑到旁边摸了一把密码机,发出的响动立刻惊得乌鸦四下逃逸。
在往狂欢之椅走的路上,弗雷迪又挣脱了一次,裘克非但不追,反而故意等他跑出去了一段,才猛地加速冲上去,又把人给撞飞了。
律师落地的瞬间,艾米丽清晰地听到了骨折的声音,不厚道地庆幸自己从未被追得这么惨过。
等到两人走到狂欢之椅面前,小丑也玩儿够了,凶狠地把弗雷迪往椅子上一捆,哼着诡异笑声在四周巡视。
弗雷迪满头满脸的血,无声无息,看着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艾米丽犹豫了,她觉得这家伙最多只剩一口气了,救下来了也跑不动。
但想到巨额的酬劳,艾米丽握着针筒冲出去——管他跑不跑得动呢,她只管完成任务拿钱。
她的出现让小丑转过了身来,却没有任何动作。
弗雷迪布满血污的双眼在看见她的瞬间发出了近乎妖异的光亮。
艾米丽忍着心跳的不适感解开了全部的机关,但下一秒,小丑就扬起火箭筒,赶在律师迈步之前“bang”的一声敲在他头上。
哦豁,真凶残。艾米丽跑到一棵大树后躲好,心有余悸——还好她动作敏捷。
死死地盯着艾米丽露在树外的裙摆,弗雷迪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拼了命地挣扎呼救,却仍是被紧紧地绑住了。
艾米丽如他所愿地来救他了,在即将解开最后一根绳索地时候,她突然问了一句:“你还跑得动吗?”
“跑得动!”他一个劲儿地点头,他还没死呢,当然跑得动,不,别说是没死,哪怕是半死,那怕是还剩最后一口气,他也会拼尽一切求生的,他再也不想被狂欢之椅传送到那个可怕的地方,那里堆满了狂欢之椅的残骸,和无数不知名的人的尸体,在腐烂的过程中慢慢地融为一体,根本分不清哪些是椅子哪些是尸体。
最可怕的是,其中有一些人是活着的,却失去了行动能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伤口发炎、化脓、长出蛆虫、一点一点蚕食自己的身体,最后万般痛苦地死去。
那里散发的冲天的恶臭,他在其间寻找出路的时候,总觉得自己是已经死了的,只剩一缕魂魄或者一丝执念,不甘地寻找生机。
“那就好。”艾米丽笑了。如果弗雷迪此刻神志清醒,他会发现艾米丽的笑容极其诡异,可在艾米丽正冒险救他的时候,他觉得艾米丽就是上帝派来拯救他的天使。
幸运女神果然是眷顾他的,他感激涕零地想道,这么善良的女孩子,如果他俩能够活着离开这个鬼地方,或许他可能……
最后一根绳索被解开,艾米丽猛地冲到弗雷迪面前,帮他挡下致命的一击,也给他争取了逃命的时间。
艾米丽却没有急着逃走,她跌跌撞撞地跑出一段距离后,隔着一块木板与小丑对峙。
裘克脸上是万年不变的诡异笑容,眼中却透出了凶残的红光,似乎如果艾米丽不把话说清楚,他宁可先放飞艾米丽。
艾米丽重重地喘了两口气——裘克刚才那一棒子几乎是下了死手的。
缓过了气来,艾米丽不慌不忙地整理了一下散落的发丝,对裘克露出了一个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