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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详细点。”
“那我说了你要相信我。”麻仓葵犹豫的说。
赤司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其实,我爸爸是从天上来的。”麻仓葵信誓旦旦的说。
“哈。”赤司想,已经答应了她要相信她的,这时候出言否定,一定会友尽。所以他只能用一个字符表达自己的心情。
“然后遇到了我妈妈。可是他的飞船不知道怎么弄丢了。不能回家,要一直留在这里。”麻仓葵说着犹如天方夜谭的话,表情却那么认真:“他有时候会坐在窗前,很久很久的一直看着月亮,只有望着天空的时候,他的眼睛是会发光的,像有火焰在烧。”
赤司不忍心打断认真的麻仓葵。
“爸爸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很忧郁。”麻仓葵总结了一下:“要是能回家看看的话,心情就会好了。”
“所以,你这么想造飞船,是要送你爸爸回家?”赤司很想问她:你爸爸是织女,不对,是辉夜姬……也不对,难道是嫦娥吗?不。这故事太扯淡了,不是他不想相信。
“嗯!”麻仓葵答应的很清脆。
“那你妈妈呢?也是天上来的吗?”赤司回忆起记忆里举止优雅,身材修长的女性。要说仙女的话,显然妈妈更合适吧?虽然他还没见过麻仓的爸爸。
“妈妈是大魔王啊。”麻仓葵想了一下,说:“不过既然有外公外婆,妈妈应该是地球上的大魔王。”
好吧,能养育出那种美丽的大魔王,还真是辛苦地球了。其实麻仓葵是个中二病吧?赤司想。
“赤司桑,心情好点了吗?”麻仓葵突然问。
赤司终于回复了以往的表情:“嗯。跟你说了些话,好多了。”
“那就太好了。”麻仓葵微笑了一下,头转向车窗外,可能是太累了,不一会,赤司就在车窗玻璃上看到了她瞌睡的面庞。
好多了?并不。一点都不好。赤司攥着拳,压抑的怒火在麻仓葵看不到的地方重新燃烧起来,比之前更加炽热:麻仓葵,是顶着多少不愉快在和自己交谈的?面对着掠夺了她的吻的男人,面对着在那种状况下痛斥她“失败者”的人,面对着这样的“自己”。啊……真厉害,她还能笑得出来。还能这么放心的在自己旁边安睡。
不可原谅。
擅自抢夺了他的身体,做出那种事……“他”不可原谅!
然而赤司并不知道,麻仓葵并不在意这些。
【赤司桑生病了。他的身体里,住着另一个灵魂。虽然他们都是赤司桑,可是在普遍规律来讲,这是反常的。反常的赤司桑在追求“平常”的普通人世界里,肯定要经历很多辛苦。按照“平常”的方法考虑,他应该去治病,抹杀掉另一个灵魂。可是,身体毕竟是赤司桑一个人的,在他做出那种决定之前,作为友人,只要接受他的反常就好了。嗯。不管身体里还住着谁,至少有一个灵魂,是帮助过我的赤司桑。那么,他就还是赤司桑。——by麻仓葵】
赤司征十郎的第二人格已经越来越麻烦了。
造成这样的后果,原因不只是当事人的后知后觉,还有一部分来自听之任之,甚至蓄意培养。
到了今天,想治疗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和他熟识的人最为了解,以前的赤司征十郎是个温柔圆滑的少年,和现在简直判若两人。
嘛,其实真正的赤司从未改变。
“不是很好吗,只要能达成目的就行了,至于过程和手段,都无所谓。”这,是他的父亲在察觉到这个令人恐惧的心理病时,给他的评价。
不。
很可怕啊。
因为普通一个人的身体里只有一种人格吧?
呐。其实你更喜欢第二人格的我吧?强大,霸道,让所有人不得不臣服的魅力……那才是你想要的儿子吧。
不可怕吗?
是哦。对你来说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无能。可怕的是失败。可怕的是无法强硬到让别人都匍匐在地。
是吗,大家都更喜欢另一个“赤司”吗?
那么,我成为那样的人就好了。
成为大家心目中理想的形象……这样,就不会被“他”取代了。
只不过是给自己戴上假面罢了。人长大了,自然就会这样做的。没有什么好委屈,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有你们渴求的温柔,也包含了你们想要的强大。
对于这个全新的我,你们,还喜欢吗?
其实,第二人格的出现频率开始时并没有这么高。或许,正因为两个人格公用一个身体,“他”竟然窥见了他最隐蔽的秘密,于是才能以此为养分,变得越来越强大。
已经说过了。真正的赤司,从没有变过。
他毕竟是个温柔的少年,只是,谁都没料到他能温柔到这个地步。
如今的赤司,既不是相熟的人所知道的那个温柔少年,也不是什么第二人格。只是他习惯了自舔伤口和强迫自己努力的作用下,挂上的假面。如果第二人格是他的心理病,那么戴上假面的他,也算是另一种心理病了——
我爱你们。
绝对不想让大家失望。
学园祭结束后的麻仓葵,迎来了她整个初中阶段最受欢迎的时光。
“麻仓,我们顺路诶,一起回家哦!”
“麻仓同学,你去念的补习班,真的有用吗?现在报名还来得及吗?你帮我问问看好不好?”
“麻仓桑!值日的黑板我已经擦了,你把椅子都放桌上就行了,齐藤说他回来打扫哦!”
以前的欺凌好像只是噩梦,随着梦醒,都化作了飞灰。她收到的友善对待甚至比父母离婚的事被曝出之前还多。人心还真是难以捉摸的东西。
比人心更难以捉摸的,是那位学园祭的时候冒充她表哥的青年。
“哟。往后就让我们好好相处吧,表妹桑。怎么说我现在也是你们学校的正·经·实习教师了。科目是语文哦。”麻仓葵在换鞋的时候猛然被他搭讪,又结实的吓了一跳。
“你。”她想问:你是怎么做到的?如何欺骗了校长?不过,对方已经说了,现在是实习教师,跟他起冲突是极不明智的。麻仓葵选择默不作声,鞠躬问好拔腿就跑。
然而,她是逃不掉的。
“呐呐,小葵,你表哥是将要毕业的大学生吧,没有女朋友对吧!”
来了。
麻仓葵很想说那不是我表哥,可惜到了这个地步,这句话只会被当成不想为她们牵线搭桥的说辞。于是她皱着眉,含糊的应付。
“真厉害呢!还不到毕业季就能在我们学校实习了!一定是名门大学的学生哦?”
“唔。”麻仓葵哪里知道他是哪门子的大学生,要么,下回见面的时候问问看?
“你表哥喜欢什么啊?”
“是啊是啊,家里还有什么人呢?对了,你是表妹呢,真好啊,有那么帅气的哥哥~”
比起外校不能经常见面的迹部啦鹿岛啦,能留在本校的新鲜帅哥才更受欢迎,哪怕是根本不可能的师生恋的伪表哥啊。
然而同学们下一句话就吓了她一跳了。
“麻仓,你表哥叫太宰治呢。为什么是太宰治哦?名人崇拜?”
麻仓葵感觉眼皮不祥的跳了一下,她硬着头皮蒙混过关:“不知道。我出生的时候他就已经叫太宰治了。”
“也对呢。”
原来,那家伙叫太宰治吗?
是哦,为什么要叫历史上有名的文豪的名字呢?
学园祭的结束,标志着暑假就快到来了。
而暑假,是各种考试最密集的时期。尤其是想要考入私立名门的学生,如果不在这个时期决定学校以及办理报名等手续,那么错过了黄金时期,就有的哭了。国公立也无法放松。大抵,暑假,就是各种毕业生决定人生的时刻。
“今年没办法出去旅行了呢。”有同学抱怨。
“还好啦,上了高中之后,能打工的地方就变多了。到时候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吧?”
“喂喂,你搞错了。想要玩至少得等上了大学呢!”
“不,上了大学也没办法玩,打工给女朋友买礼物什么的,做学习报告什么的,我家的老哥每天都累成狗。”
“那也得先有个女朋友才有的累啊。”
“总之今年暑假闲不下来啦。”
大家都在讨论诸如此类的问题。即使是已经拿到了录取通知书的同学,也依然安守本分的上课复习。照理说在这样紧张的氛围中,私人恩怨会靠边站,有着同样目标的学生理应朝着同样的方向努力才对?事实上并非如此。在大部分同学沉浸在对未来抱着期望的努力复习中时,还有一小部分,在趁着这最后的初中生涯,有怨抱怨,有仇报仇。
心理学已经无数次表明,如果一个人的自身愿望一直得不到满足,长期处于被忽视被蔑视状态,有太多次失败的经验,那么他很可能会更喜欢通过暴力来解决问题,此暴力包括单不仅限于肢体暴力。这也是为什么平时默不作声的人在受了打击之后,竟然能接连不断骂大街一小时不带重样的原因。
麻仓葵就在某个暑假前一个闷热又普通的星期三,迎来了这样的一批敌人。
麻仓葵做完值日时时间还很早,她那天不用上补习班,拿着书包从教室出来,就被几个辣妹打扮的女生围上了。
前面已经说了,趁着这最后的时间,有怨抱怨有仇报仇什么的,在毕业班不是稀罕事。不认识她的学生们见怪不怪的看着她被几个女生连拉带拽的带走时,除了“这些女生哪个学校的”,“说不定是为了男生打架”之类,再也没有其他想法。
是啊,女生们是外校来的。不知道她们是怎样躲过了老师的盘查溜进了帝光,总之她们来了。
麻仓葵被围上的第一反应是呼救,虽然已经过了人潮最多的放学时段,可参加部活的学生以及辅导教师还在。可惜,对方像是熟能生巧,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意图,不仅有两个人抓住了她的手腕,还有一个人眼疾手快的用胶带粘住了她的嘴。
无谓的挣扎只会消耗体力。麻仓葵叫不出声,周围又看不到可以求救的人,好在她书包还背在身上,衣兜里是手机。还是先静观其变吧。
几个女生一直拖着她走到僻静的角落,还真是没有新意。
“谁先来?”
麻仓葵听到她们小声商量。
“她又跑不了,谁先不一样,姐先!”这时,最高大粗壮的女生双手抱胸,十分威严的说。
麻仓葵默默地看着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女生,觉得自己没盲目的反抗真是太明智了,那女生一双麒麟臂能把她抡圆了甩出一百米的样子,不是那么好惹的。
“不要脸!抢别人的男神!”伴随着指控,她被一下推�